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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如海撫掌一笑道:“子乾和文敏所見果然不凡。我身在官場也是今日才察覺今上的意圖的。如今這江南的鹽商像是薛進、郭孝恩這兩人,便是義忠親王在揚州的摟錢人,看來,本官上任第一個要辦的就是他們倆了。”
李木然看著林如海鄭重道:“若是大人只求安穩,大可徐徐圖之。不必急于一時。畢竟大人坐鎮此位,他們也要收斂幾分的。于朝局而言并無壞事。”
劉文征為人更加謹慎,點頭道:“欲速則不達,謹慎些也可避免義忠親王對大人不滿。且大人的泰山家賈府一系,似乎和義忠親王走得頗近的。”
李木然笑道:“那金陵的薛家,貌似送往京中的年節禮,除了王家和賈家的,大頭的則是往義忠親王府送去的。”
林如海前世便聽從了劉李兩人的意見,謹慎小心,所以雖然替國庫看住了一部分鹽稅,但是并未將義忠親王在江南自鹽上摟錢的源頭斷掉。今上遜位為太上皇后,那位得繼大統,怕是心中對自己有些不滿的,不過看在自己還能坐鎮江南鹽場,并不是貪碌之人,才沒有動自己。只是,自己卻也難以升遷了,在這鹽政的位子上總共任職了十二年,直到逝于任上。這一次,斷然不能再走老路了!
林如海知道李木然和劉文征兩人的提議,是為了自己好。但是他們卻不知道,自己重獲新生,已然知道了十幾年后的事情。所以此次,是不能聽他們兩人的建議了。
“子乾和文敏之意我知道了,怕的不過是我的行事一旦急了,引得他人報復。不過此事依我看卻不能緩緩而行,今上讓我來揚州,本是鉗制之意,若是我毫無作為,只怕讓今上不滿了。因此,我想請子乾和文敏想出好法子來,既可以讓義忠親王不至于記恨于我,又能干干靜靜將薛進和郭孝恩給緝拿了。”
李木然和劉文征聽了,這才互相對看一眼,他們也是報讀圣賢書之人,以為林如海這番舉動,除了想在廟堂一番作為,也想在百姓中留下美名。若是此舉真能成功,六年后,林如海必將升遷的。兩人眼神頓時明亮起來,他們作為林如海的幕僚,無論是下場赴考,還是日后前程,都極有幫助。隨即拋去顧慮,討論起來。
而內宅里的賈敏,搖搖的回了自己屋中后,叫來自己的心腹陪房馬來里家的說話。
“老爺剛剛醒來時沒有說起許氏之事,你說我是不是誤會了老爺了?”賈敏淡淡的問道,金步搖下素來蒼白的臉龐因著懷孕倒是比平日多了幾分紅暈。
馬來力家的豈不知道賈敏的心性?嘴里說著可能是誤會老爺的話,但是心里必定是已經認定了老爺收了外室的事兒了。
馬來力家的想了想措辭,小心道:“太太,老爺后院里的妾氏姨娘雖然多,但是也不見他真的在意那個。如今太太也懷孕了,若是姨娘們依舊不見喜,只怕老爺會疑心是太太對姨娘們動了手腳。既然如此,太太何不讓老爺將許氏接進府里?一來,她要受太太的管教不會越過太太去;二來,也讓老爺明白太太您是賢惠大度的,去了老爺的疑心。”
賈敏點點頭,她知道林海對后宅的妾氏們并無多少真心,對于她們能不能生養也不在乎,所以自己這么多年動了手腳也不見他多說什么。只是這個許氏,若是真的得了他的眼緣,豈不是引狼入室?只是這狼,怎么想,放在眼皮子底下比放在外面強呢!賈敏摸了摸自己的腹部,心里摸摸祈求菩薩給自己一個兒子才是。
“紅翡,你去問問老爺現在是不是還在他屋里歇著呢?”賈敏吩咐自己的大丫鬟紅翡道。
紅翡福了福身子,便掀了簾子去了。
不一會兒,紅翡回來道:“太太,林墨說老爺在外書房和李先生劉先生說話呢!”
賈敏聞言,眼珠一轉,對著紅翠道:“你去廚房里看看,挑幾樣清淡的點心來。我這就親自給老爺送去。”
紅翠跟在賈敏身邊,最是細心,對于賈敏和林如海的喜好都是記在心里的。不一會兒就從廚房里端回了幾樣素色的點心。
賈敏起身,帶著幾個丫鬟便往外書房而去了。
林青正在書房外面,和負責書房的小廝林柱及林四兒說話,見賈敏扶著丫鬟過來了,忙上前行禮。
“太太好。”
賈敏接過紅翠手中的點心盒子,對著林青道:“我聽說老爺和李先生及劉先生在書房里商量正事兒,想到他身子才剛好,經不得操勞,便想著送幾樣點心過來。”
林青笑道:“請太太稍候,我這就進去問問老爺的意思。”
賈敏知道林如海這人最不喜她過問他的公務之事,心里雖然不滿,卻只當是林如海忌諱她得了消息傳回賈家,因此也不多說什么,點點頭,看著林青進去傳話。
林如海等三人聽了林青的話后,停止了談論。“去請太太進來吧!”隨即轉頭對了李木然和劉文征道:“今天我們就說到這里了,子乾和文敏回去后琢磨好了,我們再細談。”
李木然和劉文征點頭同意了。
不一會兒,賈敏就親手端著點心盒子進了屋。她見三人都沒有說話,笑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