橋夕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一動!
至親至疏一夫妻
林如海從管家林忠的口中知道了自己原來回到了十五年前,自己剛剛遷升為巡鹽御史的時候。想到賈敏剛剛提及的靈月,林如海不由得心頭一動。
林如海剛剛來揚州時,公務繁忙之際,除了和官場同儼來往應酬,就是幾家大的鹽商也避諱不得。常有人讓清倌女子出來招待自己,且有兩家極有財勢的家族里就養(yǎng)了不少這樣的伶人戲子,自小就請了名師出來教導她們琴棋書畫與討好男人之道。自己對女色并不是太在意,家中的姨娘妾氏大多是老母在世之時所納的,不過是為了她們能替林家開枝散葉。只是賈敏雖然身子嬌弱,但是性子卻極是高傲,容不得妾氏在自己生養(yǎng)前有孕,因此大多數得妾氏都或明或暗的喝下了蕪子湯。母親到三年前過世時,自己膝下尚未有兒女時,已經對賈氏失望之極,雖因為年歲愈高無力壓制賈敏,但卻賞下數個通房,一口氣替自己納了四個姨娘。但是自己,一是不想有庶長子;二是不想讓賈家和賈敏有借口過多接觸。畢竟那個時候自己還在京城為官,有個什么事情,賈府不多時就知道了。因此對于妾氏沒有生育,并無過多的干涉,誰知道,這樣一來就是十來年,自己膝下尤自荒涼著。和自己同榜的進士好友們,那個不是兒女繞膝的?
想到這里,林如海就有些埋怨老天爺,何不讓自己回到二十歲成親之前?若是自己娶的妻子不是賈敏,自己今天會不會也是兒女繞膝了?林如海嘆了一口氣,雙眼微微瞇起,想到自己于賈府中見到的眾生相,即便現(xiàn)在的賈家還沒有日后那般的糜爛奢侈,但是也讓他深深厭惡。這種厭惡甚至波及到了賈敏身上。然后,對于曾經一度有過好感兼之愧疚的女子許靈月,便是另一種心境了。
許靈月出身良家,家中父親也曾經讀書中過秀才,不過后來三次下場都沒有中舉,便毅然棄文,在家打理起自家的百余畝的良田來,閑時還讀讀詩書。家境雖然不是大富大貴,倒也衣食無憂。不過在許家的太太過世,許父續(xù)弦之后,家境便一日不如一日了。只是因為靈月的繼母家里一大堆好吃懶做的窮親戚。靈月十六歲時本該出嫁,但是許父過世,她不得不守孝二十七個月,婚期自然得推遲。夫家一聽此事,便退了親事。等到靈月出孝后,許家已經敗落得差不多了,原本的鄉(xiāng)紳之家,卻已經是吃了上頓沒了下頓。
林如海遇見靈月,正是在一家鹽商家門口遇到的,當時許靈月被繼母騙賣進了鹽商薛進家中。正欲逃跑之時,被林如海所救。那薛進大約是誤會了林如海,便將許靈月的賣身契送與了林如海。林如海并沒有分辨,其后見許靈月乃是有節(jié)有度的女子,且許家大弟許昭月正在四處尋找姐姐。林如海便順手將身契還給了許家姐弟兩人。若沒有賈敏的疑神疑鬼,林如海和許靈月的緣分也到此為止了。
許家姐弟在揚州城中住下,賃下一個小院落,一邊做繡活一邊教養(yǎng)弟弟讀書。和林如梅并沒有什么聯(lián)系,畢竟一個是官,一個是小民。
賈敏和官商夫人來往時,聽聞林如海受了鹽商所贈的美女,想到林如海踏進后宅的時日不多,便以為他養(yǎng)了外宅。幾次爭吵后,林如海氣憤難當,自是更加少進后宅了。某日與同僚家中出來后,卻在街上看見了許家姐弟二人,才復了聯(lián)系。其后為了和賈敏斗氣,林如海更是往許家走了幾回。直到賈敏忍耐不住,親自上許家,說是要接許靈月進林家。
林如海回憶著,其后怎么樣了呢?林如海想到其后的事情,頓時生出一種懊喪,自己實在對不起許靈月。因為賈敏的懷孕,也因為自己覺得許靈月年紀不輕了,能嫁給自己為二房,倒是兩相便宜的。其后自己納了許靈月為妾,更在黛玉兩歲多的時候給自己生了一個兒子。那段時日似乎是自己成親后最為快活的時日吧!可惜,兒子還不到三歲便夭折了,靈月其后也去世了。
重生一回的林如海想到這里,頓時記起了大管家和余嬤嬤的話,從前的自己也不是不信,只是不敢相信罷了。那個兒子和靈月之死,怕真是和賈敏脫不了關系的!
林如海想到賈敏之母賈老太太一人生了兩子一女,其余妾氏除了三個姑娘活了下來外,竟然無一庶子出生,手段厲害可見一斑,賈敏受賈老太太親自教養(yǎng),這身子雖然不好,但是這手段肯定是學到九成九的。
林如海默默想了半天,盤算著其后的事情。如今重活一回,但不能讓自己膝下無半點骨血的。黛玉雖好,始終是女兒,且她長成后,在夫家是否站穩(wěn)腳跟,能依靠的還是娘家兄弟。至于和賈家的聯(lián)姻,哼!賈府是想都不要想!
林如海想到此處,便知道此時乃是讓許靈月嫁進自家的最好時機,賈敏有孕,很多事情不會做得太過的。至于自己是否對得起賈敏,林如海可是一點也沒有這樣的想法的。他只知道,賈敏既然已經嫁入林家為主母,自當有為林家開枝散葉的責任,若是不能擔負起生兒育女之責來,也不能攔著自己納妾生子了。
“大管家,你和余嬤嬤說一說,就說我欲娶許姑娘為二房太太,請她出面往許家說和,將我的心意轉達告知。”林如海想到此處,忙吩咐林忠道。
林忠聽了此話后,心里一喜,他早盼望著老爺能從外面正經娶幾房姨太太的,府中的姨娘因為主母賈氏的原因都不能生養(yǎng),搞得老爺年過三十了,膝下卻無一子半女的,讓他和余嬤嬤等林府舊人對賈氏的不滿頗重。但是想到賈氏如今懷著身孕,若是此時刺激到她,豈不是不好?畢竟老爺盼望著嫡子出生盼了好多年的。
“老爺,若是太太知道了,叫了我和余嬤嬤去問話,我們該怎么回呢?”
林如海想到自己家業(yè)大半被賈家所得去了,心里對賈敏更是撇嘴。“太太若是找你們去問,你們實話實說就是了。放心,我會和太太說此事的。”
等到林忠臉帶喜色的出去了,林如海這才喚來丫鬟端了藥來,喝了藥后,便讓人服侍他更衣起床了。死過了一次,才知道這活著的滋味委實是好的。林如海在花園中轉了兩圈,便見到了自己的隨從林青帶著李木然和劉文征過來了。
林如海頓時記起,此時李木然和劉文征還是自己的幕僚,他們倆高中進士還得再等三年呢!“子乾兄,文敏兄!”
李木然,字子乾;劉文征,字文敏。
李木然性格和他的名字相反,其人極為能言善道,比之劉文征的慎言少語顯得銳利多了。兩人一起抱拳行了一禮道:“林大人!大人安好了,我和文敏也就放心了。”
林如海不由得笑道:“倒是讓你們擔心了。大夫已經診治過了,我的身體并無大礙。”
劉文征已經知道了林如海暈倒雖然是勞累所致,但是和林夫人賈氏也有些關系,不由得說道:“林大人,家宅相和,大人于外事上也能更加周全的。”
林如海知道劉文征之意,也不做辯解,只是道了謝后,邀請兩人至外書房說話。
“不知道子乾兄和文敏兄對義忠親王殿下如今在江南的動作可有什么說法?”林如海想到不過三年,義忠親王將被今上斥為“妄蓄大志,不忠不孝”,后不但削爵了且囚于宗人府之事,不由得想問問這兩個自己素來看重之人的意見。
李木然璨然一笑,手指敲敲桌子道:“林大人這是故意逗我和文敏了。今上讓大人南下?lián)P州,便可得知其意一二了。怕是今上如今也對義忠親王殿下有了警戒之心了。”
劉文征也點頭頭:“今上只怕并不如表面那般看重義忠親王殿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