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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駙馬為受GL最新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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垂拱殿內,林禎眉頭緊鎖,底下的群臣偶爾有竊竊私語的聲音,小聲的商量著什么。龍案上攤著很多份打開的奏章,每一份都是六百里加急文書,扉頁上面大大的“急”字觸目驚心。
開封全境蝗災泛濫!
京西北路全境蝗災泛濫!
京西南路東部蝗災泛濫!
淮南東路西部及北部蝗災泛濫!
……
一份份求救的奏折張狂的擺放在龍案上,仿佛在嘲笑人類面對天災時的渺小和無能為力。林禎不由得想起歷史上隋大業三年的那場蝗災,雖有隋文帝一朝的勵精圖治和積累,但依然無法遏制那場使山東全境的糧食產量不足往年三成的蝗災造成的動亂。經此一亂,山東之民半數以上流離失所,以乞討為生,流民造成的暴動更是此起彼伏。
而現在的形勢也比大業年間好不了多少,大齊高祖一朝是并吞天下的戰斗,國朝滿目瘡痍,經過仁帝一朝的休養生息,人民生活終于稍稍安定。而自己治下的二十多年間大齊終于有能力和契丹一戰時,卻又出現如此大范圍的蝗災肆虐。那么他關于收復燕云的構想只能再一次落空,剩下的任務只能是撫恤災民,使之不至于發生禍亂。
不過蝗災再如何嚴峻,也不過是時令災害,夏秋之際一過,蝗災自會退去,安撫百姓的工作他還是能夠做好的,只是可惜幽云十六州的收復又要遙遙無期了。但他也無暇顧及這些,還是應付好當前的災禍,做好群臣的表率吧。
想到這里林禎深吸一口氣,抬起頭看著底下有些惶惑不安的眾臣,語調平靜的開口道:“諸位愛卿,根據各州府官員的奏報,此次蝗災比以往任何一次的來勢都要兇猛,涉及范圍也比任何一次都要廣闊,形勢非常嚴峻,不知諸位有何看法?”
群臣見圣上恢復了鎮定與輕松,也都各自松了一口氣,宰相張允首先出列奏道:“啟稟陛下,此次蝗災來勢兇猛,勢必會造成糧食減產,而我們又要時刻防備契丹的突襲和騷擾,恐怕對我朝十分不利。”
林禎聽后點頭表示贊同,不過契丹之患雖然嚴峻,但除了在邊境陳列重兵外也是無可奈何,商議這些也只是徒增煩憂。正欲岔開話題,只聽張允接著奏道:“只是契丹之患雖然令人擔憂,但并非燃眉之急,如今最要緊的是如何撫恤災民,開倉濟糧。并且不能對收成完全放棄,應迅速組織民眾殺蝗滅蝗,同時補種一些早熟作物,將蝗災的影響降到最低限度。”
林禎贊賞的點點頭,群臣也紛紛贊同,唯有副相呂范進言各州府存糧仍可支持半年,指責張允是在質疑國朝的糧食儲備。林禎不置可否,張允也不作回復,呂范只好憋著一股氣回列,冷眼看著眾臣開始進言關于賑災,撫恤,滅蝗等的具體建議。
忽然,呂范眼尖的看到刑部侍郎李少卿微微撩起袍子似要出列,于是趕忙率先出列,高聲奏道:“陛下,諸位臣僚滅蝗之法固然有效,但終究是治標不治本,臣有一策,可從根本上剿滅蝗蟲,使之無法泛濫成災。”
“哦?說來聽聽。”雖然林禎已經對呂范不抱什么太大的期望,但見他說的信誓旦旦,也來了興致,萬一這位老臣忽然想出了什么好主意呢。
“啟稟陛下,蝗災發生,不外乎氣候適宜,加上蝗蟲繁殖迅速,才會形成災禍。那么治本的辦法就要從蝗蟲的繁殖方面入手,蝗蟲喜歡將胎卵產在田地土壤中,只要將大量的石灰撒進田里,讓蝗蟲的胎卵不能孵化,甚至直接殺滅,便能從源頭上遏制住蝗蟲的滋生。”
這倒是個聞所未聞的方法,細細想來卻也十分有理,不失為一個良策。林禎看了看下面又開始竊竊私語的朝臣,開口說道:“呂相公所言,眾卿以為如何?”
朝堂安靜下來,一時無人出列。慕寒看著神色各異的眾人,面上不動聲色,心里卻有些好笑,怪不得剛剛路上李少卿與她談論蝗災時說了這么一個主意,還用眼神示意她不要說出破綻,原來附近有小太監是呂宰執的人。不過呂宰執也當真是無恥,堂而皇之的據他人之策為己有,被李少卿暗算也是他應得的了。
只是副相的錯誤,一般的臣子是不敢提出的,還是要宰相或者同做副相的提出為好。慕寒靜靜等著朝中大員出列反駁,果然,片刻后張允出列。只是頗為出乎她意料的是,張允竟然奏道:“呂相公所言有理,陛下或可一試。”
張允一發話,群臣紛紛表示贊同,呂范立刻洋洋得意起來,還不忘看了李少卿一眼,李少卿那一向慘白的臉仿佛更陰沉了,呂范心中大樂。
慕寒看著滿朝文武的響應更加吃驚,難道竟無人知道此種方法的破綻?不過李少卿是知道的,但他并不準備說出來……慕寒忽然明白了,李少卿打的主意并不是在朝堂上當即指出呂范的錯誤,那樣頂多讓呂宰執受一番嘲笑,但如果他的計策施行后造成嚴重后果,天子必然震怒,呂宰執才會陷入萬劫不復之地。
難道滿朝文武都被李少卿收買而配合著不說?不對,張相公不是那樣的人,那么他們是真的不知道。也對,朝中都為進士出身,讀書人哪里會關注稼穡之事。看來真的要以百姓為代價除掉一個呂范?
不,絕對不行。李少卿仍然沒有反駁的意思,看來這個人只能由她來當了……自己還是看不得為了一己私利置百姓于不顧。雖然說出來,由于沒有造成嚴重后果圣上不會過于追究呂范,也就等于給自己豎立了呂范這樣一個強敵,她還是要說——自己終究是不適合朝堂的啊。
慕寒正欲出列,卻在這時,張允復又上前奏道:“只是陛下,此法并無先例,保險起見還是先在一個州府試行一下的好,若有效果,當推廣至全部災區。”
慕寒腳步頓住,正在發愣,呂范已經不悅道:“張相公這是何意,是說本官的計策有問題么?”張允無奈的說并無此意,李少卿這時卻上前率先表示同意張允的說法,群臣也紛紛表示贊同。呂范見李少卿這樣反而覺得更加痛快,覺得李少卿再氣自己搶了他的功勞,也只能做到給自己這么一個無關痛癢的阻礙了,于是也不再爭執,同意了先只在一個州試行。
林禎看著階下眾臣差不多商議已定,便含笑道:“眾卿可有異議否?”
慕寒紛亂的思緒再次被這句話拉回來。雖然現在的結果是比先前好很多,但是,她仍然不能眼睜睜的看著這個州將要發生禍亂而置之不理。與此同時,林禎的目光掃視著下面的群臣,掃到慕寒身上的時候眼光閃爍了一下,隨即隱去,再度說道:“既如此——”
慕寒咬了咬牙,出列躬身道:“陛下,臣有一言容稟!”
眾臣吃了一驚,在這個時候出言必然是對呂宰執的計策有異議了,這個人到底是誰?眾人循聲望去,卻是一個不起眼的角落里走出一位面色白皙,尤勝女子的官員,正是目前雖然是小小的殿中侍御史,但以后一定會步步高升的駙馬慕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