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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來?”應霜平冷然,“我來取你元嬰。”
之前引導宿歌和柳釋自傷的做法,不僅讓自己確定了哪個元嬰更契合,也令他們二人元氣大傷,為之后取元嬰提供了許多方便。
宿歌本來對應霜平此人似理未理,看過一眼后便收回眼神,靜心打坐,沒想到下一句就聽到說到“元嬰”二字。
宿歌倏而抬起頭來,看向應霜平,發現此時的他與之前時常黏著自己的時候判若兩人,眼中滿是冰霜,眼神鋒利中夾著著陰郁之色,令人難以猜測他心中所想。仿佛照片總是躲在自己身后用煩人的黏膩音調訴苦的,是另一個人一般。
宿歌朝后看了看,沒有瞧見薇羅仙子的身影,看來此時并不簡單。
應霜平,藏的夠深,騙過了所有人。
宿歌站起來:“理由?”
應霜平聞言,先是面無表情,而后竟是忽然如同之前每一次佯裝孱弱乖巧一樣,靦腆笑了起來,口中說出的話卻與他的表情截然相反:“你也該感受一下,被人活生生剖了元嬰之后,是何感覺。”
宿歌聞言,立刻想到了孟亦。
孟亦他,可還好?
然而眼下并非想那么多的時候,雖不清楚應霜平真正來意,宿歌還是召喚出了法器,做出時刻準備應戰的模樣。
“不過不用擔心,你的師尊薇羅想必疼你疼的緊,不消許多年月便能為你找來修補元嬰的良藥,”說到這里,盡管應霜平乖巧的神情未變,宿歌卻從他的語氣中讀出一絲嘆惋,“可惜了,不知道你的體驗時間,夠不夠五十載,他可是受了五十年這種罪。”
說到底,以薇羅之能,雖不說可以像那活了快萬年魔修沈五淵一樣,消息靈通,極快便能鎖定并尋找到生根基補元嬰的良藥,但十余載之內的時間,便也差不多了,若是運氣好點,或許更快。
在應霜平看來,不管是宿歌還是柳釋,盡管他們自毀元嬰的行為,有他用妙法隱去身形潛在他們周圍可以引導的緣故。然而在悔過之后,他們卻都從未想如何讓師兄過的好些,讓他身體不再那么虛弱,而是一味地在潛意識里以自我厭棄、自我毀滅的方式進行所謂的“懺悔”,如若不然,他也不可能如此簡單的就引導成功。
他們以為這種“懺悔”可以令孟亦同情憐憫,卻都忘了,孟亦因為他們,已經情臻無念,又怎么會因為他們的自殘而感到心疼。
怕是看都懶得看。
那種行為,不過是自我逃避,自我滿足罷了。
當然,在自我滿足這點上,柳釋技高一籌。
從他不知道當年事情的真相開始,他便一直處于一種自我滿足的“補償”行為之中,看起來似乎有意悔過,卻從未真正去思考東西是否用的上,又是否到了孟亦手中,否則也不會五十年后才去調查那些東西的下落。
等到他知曉了方面之事,反而變本加厲。
說實話,引導他剜元嬰這事,都不需要應霜平來做。
因為柳釋慣于逃避,慣于用自我滿足的方式表達歉意。于他而言,自剖元嬰一事,是在告訴孟亦自己已經悔過,也是在告訴自己因果已還,孟亦馬上就會原諒自己的。
自欺欺人,用自己的傷痛來故意限制束縛他人,這種行為,也最讓應霜平不恥。
第59章
應霜平明顯來意不明,如果真如應霜平自己所說, 他是來取自己元嬰的, 那么二人此番之戰, 一觸即發。
宿歌不知道應霜平哪里來的信心, 認為以他筑基期的修為可以與自己一個元嬰期修者相抗衡,還是說,正如他可以悄無聲息靠近自己、進入蒼殿一樣, 他的手中還有許多的底牌。
總之,能不驚擾到自己峰上人手, 甚至能逃過師尊的結界監視, 應霜平不容小覷。
就在宿歌思緒回轉之時,他忽然發現,雖然應霜平身上氣勢不顯, 并沒有外放,令人不仔細分辨便不易察覺, 但是只要細心去觀察他隱蔽起來的氣場, 便會發現,他的修為, 絕不僅僅只是筑基期而已。
應霜平此人,明顯擁有和自己一樣的修為境界。
兩人若是打起來, 想來難分勝負, 更何況應霜平此番顯然是有備而來。
宿歌冷漠雙眸逐漸變得幽深:“你藏的倒是深。”
過往那么多年,他都不曾注意到這個總是追逐自己的人,竟有如此修為。
“你要取我性命?”
應霜平只道:“你這條命, 對我來說沒有半點用處。”
宿歌聞言,沒有放下警惕,反而召喚出了自己的本命法器,嚴陣以待。
“剖了你的元嬰,也要讓你好好活著,”應霜平道,“好好地看著他,是如何遠遠超過你,踏上登仙之途的。”
“他”……莫不是孟亦?
宿歌聞言,想到孟亦,一時間將應霜平說要取自己元嬰之事全然拋在了腦后,上前一步,聲音難掩激動道:“他……他已好了?!”
若是孟亦身體好了,又能再度重登仙途,哪怕他還是不會理睬自己,平日里依舊視自己為無物也沒有關系。
只要他好。
這般想著,宿歌越發在意孟亦身體,恨不得現在就沖到九曲峰,只是遠遠地看看他的情況也好。
應霜平并不回答,只冷靜地看著他。
少頃,宿歌表面平靜下來,直視應霜平道:“是誰助了他?”
他早就派了自己手下的人去四處搜尋可以重塑元嬰之藥,師尊那里也派了人去到處尋找,只要一有相關的消息,不論是真是假,他都會立刻起身朝著那個方向而去。
而現在,有人先自己一步,將孟亦治好了。
宿歌擰眉,猜測:“是柳釋?”
應霜平聞言輕笑:“你的腦子,真是越來越不清楚了。”
“什么意思?”
應霜平挑眉:“想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