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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后才飛身離去。
孟亦將手放在自己丹田,那里隱隱傳來比之前更加深厚的靈力。
也罷,他早晚可以自行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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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曲峰上,童衡渾身顫抖,青筋暴起,幾乎不能控制體內靈力的游走。
大白鵝去了丹巖峰后又歸來。
盡管九曲峰上的禁制已經破碎,但那丹巖峰上的仙器打造的屏障卻是十分牢固,滴水不漏。想要進入,還是要等那玄溫老賊出關方可。
不過既然九曲峰禁制已破,就說明那老賊當時道心激蕩、靈力失控,不是遇到瓶頸,就是快要突破。
這么想來,離他出關的日子想必不遠了。
大白鵝思考之際,方進入九曲峰地界,便感受到一股奇異的力量在狂亂地吸收著四周的靈力。它憶起孟亦,只道不好,以為是他出了事,立刻飛身朝山上跑去,其速度之快,絲毫不像一只富態豐滿的鵝。
來到九曲峰上,果然感知不到孟亦的存在。
而那曾經日日跟在孟亦左右,悉心照料的仆從似乎變異了一般,裸露在外的肌膚上經脈暴起,仿佛刻畫著奇異的紋路。圍繞于那仆從四周的靈力,正以他為中心,狂亂放肆地涌進了他的體內,如旋渦一般的靈力氣場幾乎肉眼可見。
“先生,先生……”
大白鵝站在童衡身前較遠處,依舊能聽到他口中執念一般的喃喃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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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羅仙子將宿歌叫過去,的確是知曉了一些有關于重塑元嬰丹藥的消息。
然而散源大能壽辰在即,宿歌作為如今的宗門大師兄,若果不在各個重要的場合露面,實在說不過去。只是宿歌這副模樣,顯然是除了孟亦,其他全不放在眼中,于是薇羅仙子只道,他先將該做的事情做了,自己自會將消息告知與他。
反正她已經遣人去看了那消息傳來之處,那丹藥跑不了。
于是一日忙碌過去,薇羅仙子將消息告知了宿歌,說完,她道:“你先不要急著邀功,等尋到了丹藥,再去九曲峰找孟亦,才為上策。”
薇羅仙子還以為孟亦醒來后,必然是回了自己的九曲峰,卻不想自己愛徒卻告訴自己,他將孟亦拘在了蒼殿內。
宿歌已然不清醒,薇羅仙子卻還明白的很,以孟亦的性格,拘著他,絕對是最不正確的做法。于是,她先將宿歌訓了一番,告知他心急無事于補,順其自然方得始終,然后便起身前往蒼殿,欲將孟亦放回去。
薇羅仙子為自己這不懂情愛的徒兒,也是操碎了心。
然而她卻未曾料到,蒼殿外的庭院中,孟亦竟是正坐在樹下,飲著茶水,神情自在悠然。
薇羅問過仆從,才知曉原來這一日,孟亦被宿歌拘著,活動范圍被限制在蒼殿的范圍之內,卻自始至終不急不躁。一日過去,吃的時候則吃,不喜的飯菜并不將就;睡的時候則睡,仿佛不過是來別人家平平常常做個客而已。
薇羅仙子心中怪異,一時間忘了自己是要將孟亦送回九曲峰,只搖著羅扇問道:“你怎如此看得開。”
孟亦聞言,第一次在薇羅面前輕笑出聲:“仙子的意思,是要我求你們嗎,求你們放了我,給我自由,你們拒絕,于是我斷水絕食,誓死不從?”
說著,他面上笑意越發柔軟,如山間積雪消融,暢意流淌,明澈通透:“做錯事的不是我,我沒有受罪的理由。”
不遠處,跟從師尊匆匆而來的宿歌聽著這句話,只覺心中絞痛,難以平復。
第32章
薇羅仙子不禁心道這般豁達心性,果真無人能及, 或許比起重塑元嬰之藥, 他們更應該尋來的, 是塑心之藥。否則以孟亦如今這般無情無愛, 無心無念的心境,看似隨遇而安實則堅定自若,自己愛徒在他眼中, 恐怕還不如困倦乏累時倚著的躺椅來的重要。
薇羅仙子揮手收回了宿歌設下的法器結界,轉身看向身后跟來的宿歌:“徒兒, 你將孟亦送回九曲峰。”
宿歌握緊了拳頭。
想起師尊說, 情之一字,心急不得,以柏函脾性, 強求恐怕只有玉石俱焚的下場,然而軟磨又能如何, 他眼中還是沒有自己。
如此掙扎片刻, 宿歌還是走到了孟亦跟前,輕聲道:“柏函, 我送你回去。”這次,他絕不會讓柏函在飛劍上受了涼, 要用作為屏障的法器, 將他好好安置起來,為他遮擋風寒。
孟亦道:“不必,孟某自有坐騎。”
說著, 孟亦不與兩人多費口舌,從隨身攜帶的儲物袋中拿出一枚干凈潔白的羽毛,指尖輕點,往其間輸入一絲靈力。霎時,那羽毛便朝外飛了去,飄于空中,頃刻間消失不見。
這羽毛是那魔修與孟亦說笑的時候,忽然讓大白鵝好一陣抖動所得。當時白鵝抖出無數羽毛,那根根分明的潔白羽毛有思想一般,漫天飛舞后,自行疊在一起飄在了孟亦手邊。
而后,魔修笑了笑,道你若是有什么事,而肥鵝又不在身邊,便將靈力輸入羽毛,大白鵝自會來找你。
如今結界已經撤去,他可以離開蒼殿,便想起了這幾根羽毛。
不知那呆鵝有沒有做完自己的事,若是沒有,孟亦深覺自己或許可以先往九曲峰的方向,徒步行走片刻。
薇羅詫異于孟亦還可以使用靈力。
孟亦察覺后,只道:“見笑,孟某還不算完全廢了。”
想到修者不止丹田內可以吸聚靈氣,經脈中也可以儲存少許,薇羅便也沒了懷疑。
一旁的宿歌見孟亦如此舉動,知曉他是在召喚靈獸過來接自己,立時上前道:“靈獸坐騎來的恐怕緩慢,不如還是讓我送你一……”
然而他還未說完,就聽到一聲高昂鵝叫,宿歌往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只見一道雪白的身形正沖刺般疾馳而來。
不過幾瞬時間,白鵝停在了孟亦腳邊。它靜下來時,全然沒了剛剛那副動作迅速的樣子,一搖一擺霎是呆愣,如以往一樣圍著孟亦轉著圈。
“這……靈獸,”薇羅仙子見著白鵝,只覺奇異,“好生威風。”
白鵝挺了挺胸膛。
孟亦見著白鵝,對薇羅道:“既是孟某靈獸已到,晚輩便不再多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