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廢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聽著比五靈根好點,實則也不過就是個廢的,這輩子修為就止步于煉氣期而已。
猶記十年前,還是孩童的童衡因仰慕鴻衍宗恢弘,便跑到了宗門前,恰逢鴻衍宗正選拔仆役。等給了落選的孩童一些下品靈石遣散走了之后,負責篩選的兩個管事這才發現最后留下的孩童人數不夠,這時,一個管事看到了一旁觀看的童衡。
那管事見他模樣好看,模樣看著也機靈,便讓他測了靈根。
得知童衡是四靈根后,這人對另一個管事說道:“這孩子雖然靈根不符合要求,但是勝在干凈討喜,看著機靈,我看可用。再者這缺的最后一個仆役,不是要送去九曲峰嗎?那兒住的人,據說是宗主曾經的大弟子,雖是天資出眾,但是五十年前外出歷練傷了根骨,現時連普通人都不如,這輩子怕是無所進境。這不,連宗主都對他失望至極,只把人安排在九曲峰那處偏遠之地,雖是未收走他原本的峰頭,卻是不聞不問了數十年。要不是九曲峰上原本的仆役年紀已大,壽命將盡,到我這里來請辭,誰又能想的起來再給他配個仆役?這四靈根的孩子,夠交差了。”
另一個管事聞言,不假思索便道:“我看也可行。”
反正九曲峰上住的不是什么大能,一個廢了的人而已,就算不給他送去仆役,又能如何?
于是,童衡便成了九曲峰上唯一一個仆役。
童衡是孤兒,被好心的修士撿到養大,修士得知他居然被鴻衍宗看中,自然大喜,道他若是手腳勤快,入了大能的眼,賞賜些丹藥,修為上說不定能有所進境,壽命延長。
然而修士并不知,童衡做仆役的對象,不是大能,而是個連普通人都不如的廢人。
那之后,童衡收拾了幾件衣服,拿著修士給的兩塊中品靈石,便入了鴻衍宗。
.
思緒回轉間,童衡已然來到了柵欄門前。
柵欄門前這道禁止不知是誰布下的。
一般禁制只能由設下它的主人或者修為大于其的人打開,但是九曲峰上只有童衡和孟先生兩個人,童衡現在僅為煉氣期五層修為,莫說打開禁制,就是輕輕觸碰,都會傷至肺腑、半死不活,更別說是連靈力都幾乎使不出來的孟先生了。因此,他們二人只有帶著注入靈力的銘佩才能通過此處。
他曾經猜測,銘佩內的靈力,便是來自設下禁制的人——但是那銘佩是他剛來時,就由管事給予他的,具體出自誰人之手,便不得而知了。
童衡進入柵欄門內,又行了片刻,才走到九曲殿前。
遠遠地,童衡便看到躺在樹下躺椅上的孟亦,他連忙放下手中木桶,疾步走上前,站在一旁輕聲道了句:“孟先生,這里涼,您若是要睡,還是回屋去吧。”
一般修真者,引氣入體后便不會受涼,若能入定悟道,便可不眠不休,須知,尋常修士閉關后一入定一動不動百十年也是常事。而修為達到筑基后便可辟谷,進入辟谷,修士便能初步脫離肉體凡胎,不食人間煙火。等到了金丹以上,便是真正脫了凡胎,身體大有不同。
縱觀修真界,成年后還畏受涼的,恐怕只有孟亦一人了。
童衡靜候一會兒,見孟亦不答,知道他是睡過去了,便輕道:“逾距了。”
而后他走上前彎下了腰,小心翼翼極為珍重地將孟亦抱了起來。孟亦的身子單薄,抱在懷中輕軟,童衡早已該習慣,然此時心跳仍是無端漏了幾拍。
他閉眼自警片刻,便起身將孟亦抱回了離九曲殿稍遠處的幽靜木屋中,這是孟亦平日的休息之處。
他走的緩慢,既是怕吵醒了孟亦,又是因為想讓時間慢一些。
動作輕柔將孟亦放在睡榻上,童衡站著看了一會兒確認他睡的安穩,這才離去。
.
晚些時候,孟亦悠悠醒來,見自己躺在室內床榻上,便輕喚了聲:“童衡。”
不過須臾,童衡便出現在了床邊,他微低下頭,應了聲:“先生。”
不必孟亦過多吩咐,童衡就知曉他是腹餓,需要用膳了。
童衡先前便做好了晚膳,而后一直將晚膳熱著,此時便剛好端了上來。
孟亦吃過晚膳,提點了童衡幾句,便再度沉沉睡去。
童衡叫孟亦先生的有原因的,他雖不知道先生的過去,但是十年前初見,只一眼便驚為天人。當時幼小,心里只道原來這世間還有這等氣度姿容的人,明明看著憊懶,氣息微弱,抬眼間卻總給人高攀不起之感。
后來他發現先生雖然不能修煉,但是于修行一道頗有見解,且學富五車見多識廣,自他開始引氣入體,先生便給了他幾本秘籍,又指導傳授修行經驗,因此他才能以如此差的資質在這個年紀便進入練氣五層。
自那以后,他便開始叫孟亦,先生。
其實給人做仆役,要做的事并不多,修真人士三五不時便要閉關修煉,也不會隨意讓他人近身。大部分時候,一個法術便能解決問題,奴仆無非就是接待通傳下來客,每日種種下等靈田而已——須知,中等上等靈田他們這些人都是碰不得的,那都是由正經宗門弟子打理的。
九曲峰上只有他們兩人,倒是十分清凈,無所拘束。靈田自己動手開了無數,換了些種子,各等級的靈田都由他二人親手種植。
和童衡同一批進來的孩童曾同情過他,道他運氣實在不好,竟是去了九曲峰,那住在九曲峰的人不能修煉,據說身體比常人還不如,童衡去了,莫說討不到半點好處,還白白比其他人多做了許多活計。
孟先生偶爾也會對他說,你為人心細淳厚,本可以受到重用,待在我這九曲峰是受苦了。我這里既無丹藥,也無靈石,只能傳授你些修煉的經驗,若是有機會,便調去別處吧。
每當這時,童衡都會搖頭。
他只想待在這九曲峰。
第2章
次日午后,孟亦如同以往一樣,在暖日照射的明媚午后,躺在蔥郁樹下的躺椅上,半掩著淡漠雙眼,情態悠然,似睡未睡。
“童衡。”許久,躺在樹下躺椅上的單薄男人懶懶地睜開了雙目,如此輕聲喚了一句。
一直在一旁的蒲團上靜心打坐的童衡聞言立刻站起了身,走到孟亦三步遠處,躬身回道:“先生。”
孟亦坐起身,側了側頭,日光透出蒼翠繁茂的樹枝灑下,在他蒼白到幾近透明的面頰上映下斑駁零碎的光影,他纖長的睫毛下掩,于下眼瞼處投射成為姣好的淺墨色半扇形陰影。
整個人美好的令人呼吸凝滯。<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