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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衡與自己的先生日日相對,時至今日,仍舊常常被他驚艷。
孟亦淡漠的眼半瞇著:“今天好似是個極好的日子。”
童衡迷惑不解,拱手詢問道:“先生?”
孟亦并不急著解釋,而是緩緩站起身,提起了放在一旁裝滿了靈水的木桶,欲往山下走去。
童衡見狀,連忙上前兩步,將他手中的木桶接過:“先生,這事童衡來便好。”
“無事,”孟亦抬眼看他,“我今日想走動走動。”
童衡聞言,還是將木桶提在了自己手中,只把桶里漂浮著的小木瓢拿了出來。
他將木桶放在自己腳下,騰出手來,用袖口將木瓢擦干后才遞給孟亦:“先生拿著這個便可。”
而后,他便自行站在了孟亦的側后方,等著孟亦動作。
孟亦看他,無意間眸中波光流轉,他淡聲道了句:“有心了。”便兀自往山下走去。
童衡提著木桶緊隨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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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片刻,兩人來到了種植靈田的地方。
孟亦略略挽起衣袖,露出自己白皙清瘦的手腕,童衡見狀趕忙將手中的木桶朝前遞了半寸,保持著一個恰到好處的高度,方便孟亦用木瓢舀水。
孟亦從木桶中舀了些水,動作清雅好看地灑在靈植之上。他給靈田澆水的動作緩慢而悠閑,看似不經意,卻極有韻律。
孟亦面向靈田,邊給田中靈植澆著水,邊對童衡說道:“若我沒記錯,今年今月便是十年一度的宗門大比之時。宗門大比是鴻衍宗專為門內弟子準備的賽事,金丹期以下弟子方可參加。”
說到此處,他抬眼看向童衡,不急不緩地解釋道:“各階段前十名的弟子可獲得豐厚資源,且能獲得進入宗門禁地之中歷練的權利。禁地其間有天材地寶與機緣無數,有幸獲得機會的弟子此去能得多少、是死或生,全看各自命數。”
童衡跟著孟亦澆水的動作舉著水桶,聽著他講話,不時地點點頭。
孟亦又道:“你若是有興趣,盡可以去看看他們比拼,對你修煉有好處。”
童衡點頭:“我聽先生的。”
“嗯,”孟亦將瓢收回,神情怠倦,“我有些乏了。”
童衡聞言,動作自然地接過孟亦手中水瓢,放于自己提著的木桶中,恭聲道:“先生回去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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鴻衍宗,宗門大比。
觀看臺之上,云端遮掩之處,四大長老端坐其間。
鴻衍宗作為東陸最大的宗門,宗內有一宗主四長老十二大峰主鎮守。
宗主乃是渡劫后期大能,傳聞他只差一步便可步入飛升期,而后靜候上界召喚,翩然登仙而去了。須知,這東陸,已有萬年未再出過飛升期的大能,連渡劫期的修士都是寥寥無幾,正是因為宗主之能,鴻衍宗才能一直穩居東陸第一宗門的寶座。
其他四長老之境界比之宗主差距甚遠。
他們中一人為初入渡劫期的大能,剩下三人皆為大乘期,其中有兩名為大乘中期的大能,一名為大乘前期的大能。即便如此,這四人在東陸都可媲美是二流宗門中的最強者,可獨自開山立派,實力不容小覷。
鴻衍宗內峰頭無數,大峰所屬皆為化神期修者。屆時門內會有比拼,最強的十二座峰頭便稱為門內十二大峰,可額外享受更多資源,行駛諸多權利,其擁有者則為十二大峰主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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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端上,四大長老中唯一的女性大能薇羅仙子問其他三人道:“宗主如今可還在閉關?”
散源大能點頭:“算算時日,已然四十又五載了。”
修真無歲月。
修士們一閉關,十年甚至百年已逝都并非稀罕之事,只是宗主往日閉關之前,都會提前通知四大長老,如今卻是未通知任何人,便突然閉關了四十五載,由不得幾位長老不在意。
“宗主的親傳弟子呢,可有知曉宗主閉關緣由之人?”另一位長老木犀大能問道。
閑龍大能聞言摸了摸自己蒼色長須,嘆了口氣道:“靈芮自五十年前便出外歷練去了,至今未歸。宗主最寵愛的小弟子應霜平,如今正是筑基后期,意欲參加今年宗門大比,我先前召見過他,他亦說不知宗主因何故忽然閉關。至于孟……罷了,罷了。”
“應霜平那后輩如此得宗主寵愛,亦不知宗主閉關緣由?”薇羅仙子挑起細彎柳眉,“想當年宗主為了他,將那孟……”
“薇羅!”散源呵斥她,“慎言。”
薇羅仙子在四大長老中,修為排行第二,從不在意何為“慎言慎行”,唯有渡劫初期的散源大能和閉關的宗主能制得住她。
薇羅仙子被散源喝止,素手輕擺,從儲物戒中拿出一把玄冰之鐵制成的扇子,動作柔美地扇了扇,嬌笑道:“宗主不言不語閉關良久,不知緣由,使得我等絲毫不敢一同閉關,唯恐宗門無人主持大局,還不許我說說嗎。”
散源作為四大長老中修為最高的大能,自有一番威嚴,他厲聲道:“宗主自有他的考量,我們且等便可。再者,宗主不過是未提前通知你我就閉了關而已,你我何須大驚小怪,難道宗主不在,我們鴻衍宗四大長老連個臺面都抬不起來了?”
薇羅仙子將扇子合上,輕敲面前桌面,態度依舊散漫:“我可沒這個意思。”
木犀大能搖頭:“行了,宗門大比馬上就要開始了,畢竟是我宗門內大事,事關宗門后輩資質,你二人先將私事放一放,你我當好好觀看大比才是。”
因為薇羅仙子受管于散源大能,故與他一直不和,總愿意頂著他講話,木犀大能脾氣最好,總是出來充當和事之人,閑龍大能則總是在一旁不言不語地看著。
薇羅仙子收起了扇子,笑道:“我們談的明明一直是公事。”
隨著她語罷,被她的扇子敲擊過的桌面結了一層冷冽冰霜。
雖是如此,卻是無人再挑起事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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