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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安:“那你喜歡什么類型,我去翻翻我的追求者列表,送你一個。”
蔡司寒意味深長:“找個像你這種的應該差不多。”
年安嘖了一聲:“表哥,我不變態。”
“……”蔡司寒忍俊不禁,失笑道,“我也不變態——那表弟晚上有時間沒,約個飯?”
年安說:“你不是有人約了么?怎么還孤家寡人。”
“你那位學長的目標是你,你又不是不知道。”蔡司寒說,“正經的,我正好收了瓶新酒,剛從m國寄來,給你嘗嘗。”
“這么好?”年安打了方向燈,往另一條車道寬松的拐去,“可惜了,我今天還有點事沒處理完。”
蔡司寒忍不住唏噓道:“明天都要放假了,您作為大老板居然還要加班?”
年安說:“這叫為生活疲于奔波。”
蔡司寒被他這句逗笑,在另一頭笑了一會,才說:“行吧,那我大發慈悲,,給你留點兒嘗嘗味。那我小姑呢?我一個人在這邊也沒什么事,你有事我就去找小姑吃飯了。”
小姑指的是蔡女士,蔡司寒之前一直沒分清小姑和小姨的稱呼,后來到了國內,被年安一糾正,才發現自己叫了那么久的稱呼是錯誤的。
年安說:“我媽他們今晚同事聚會,沒空。”要不然他也不會讓她媽一個人過跨年夜了。
下班高峰期,隔天又是元旦,盡管這天凍得厲害,高架橋依然堵的不得了,年安一邊開車一邊和蔡司寒扯嘴皮子,等到目的地的時候,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
他停下車,準備把車載電話關掉時,蔡司寒突然說:“我聽說m國那邊,宓家好像出了什么事,年老爺子突然病倒了。”
年安一愣:“怎么病倒了?”
“具體不大清楚,我也是剛知道,好像是氣病的——怎么,宓時晏沒和你說嗎?”蔡司寒頓了頓,忽然別有深意道,“我還以為你們和好了。”
年安眉頭一挑,直接掛斷電話。蔡司寒拿下手機后,長腿擱置在茶桌上,盯著暗下去的屏幕片刻,低低哼了首曲子。
他還沒來得及說的是,宓老爺子病倒,疑似是被氣病的,至于被誰氣的他也不知道,但卻可以猜的出來,不出意外,應該就是那位宓家全家上下唯一一個基因里帶著點叛逆因素、被寵壞的某位小少爺了。
等年安到底目的地后,天色都黑了,他沒著急下車,而是看向窗外的后視鏡,只見后邊他身后有一輛黑色轎車緩緩開過來,并在工作人員的指示下,停在了他的車屁股后面,兩輛車好巧不巧挺成了對角線。
年安瞇起眸子,等車里暖氣散的差不多,才緩緩下車。
“請問先生有預約嗎?”一進大門邊有人迎上來,年安還沒來得及回答,就見一位笑容煥發的男人帶著兩位身著黑色西裝,模樣看起來跟保鏢似得男人走過來,“年先生,恭候已久。”
年安眉頭一挑:“你是?”
男人嘴角咧的更高,頭頂幾根黑發被發蠟刮得油亮,燈光下近乎可以當成鏡子,他語氣恭敬又不容拒絕道:“免貴姓周,老爺已經等候您多時。”
年安本來還詫異自己什么時候有這份能耐了,能讓從未見過面,神神秘秘,并且剛剛聽說還生了病的宓老爺親自回國跟他見面。等到了包間,才發現所謂的恭候多時其實指的是跨洋的視頻電話。
他站在玄關處,望著偌大的餐桌正中央擺著的平板,里頭的老人吹胡子瞪眼,尋不見一絲和氣,更是沒有半點病態,讓年安忍不住懷疑蔡司寒方才的話的可信度。
宓老長著一張讓小孩噤若寒蟬的臉,若是在面前,也許會有幾分鎮壓效果,但被迫縮在一臺只有十寸大小的屏幕里,就顯得幾分滑稽。年安忍了忍,才讓自己沒笑出聲。
系統卻忍不住吐槽道:「這要是黑白色的,豈不就是遺照了,得跪下來祭祖吧?」
“……”年安用手輕輕摸了摸鼻子,擋住自己彎起得嘴角,“你可以試試。”
試試自然是不能試試,那位周先生在平板正對面拉開了位置,年安一坐下,對方一招手,端著菜的服務生如同古代皇宮宴席,不多時,整個餐桌便立刻被山珍海味的菜色圍繞,襯的中間的平板更像系統口中的‘遺照’了——區別在于里面的人會動,還是彩色。
“你父親死了?”平板里的宓老突然開口。
年安微微擰眉,繼而恢復冷淡:“是的。”
“死因?”
“腦梗塞。”年安頓了頓,不明白為什么宓老會問這個,“您認識我父親?”
宓老眉間閃過一瞬的不悅,轉移話鋒,開門見山道:“今天找你來,是想和你說說時晏的事情。”
年安態度自然,也并不顯得拘束,他靠在椅背,雙手插兜,沒有開口,只是等著宓老的后話,藏在鏡片下的雙眸略帶些冷意。
“你跟他不適合,既然離婚了就該一刀兩斷,而不是藕斷絲連。”
“是的呢。”年安突然應道,“我同意您的話,這么說,您今天讓我來的目的,是想讓我離開宓時晏,從此各自遠走高飛,不再牽扯,對嗎?”
宓老沒說話,姑且算是默認了年安的話。
年安斂去眼中的冰冷,笑道:“我也覺得這挺好,這也是我離婚的目的——但是你找錯勸說對象了,要藕斷絲連的人可不是我,而是您的孫子。”他頓了頓,又說,“還是說,您用了手段把他關在家里,也沒能斷了他留在我這兒的心思?所以這才迫不及待的來找我……”
“他喜歡不喜歡你,是他的事,如若你真想離開他,真想一刀兩斷,你定然有辦法。”宓老打斷道。
年安說:“您怕不是太高看我了,年家可從一開始就比不上宓家,他若有心找我,動用你們家那點力氣查一查,不是簡單事?”
兩人隔著平板,隔著萬里大洋,借助一臺脆弱單薄的平板對視,片刻后,宓老雙手撐在拐杖上,嘶啞的嗓音帶上脅迫的味道:“年輕人,不要揣著明白裝糊涂。”
年安笑意深了些:“您太恭維我了。”
宓老冷哼一聲:“你有辦法。”他一頓,鏗鏘有力,“你自己清楚,一干二凈,只在于你的幾句話而已,并不需要時晏為你‘配合’。”
話都挑明到這個地步,再說聽不出來,就不可能了。
“這世上真正一無所有的人鳳毛麟角。”宓老說,“年輕人,你不是孤家寡人。”
年安身體猛地一僵,即刻要站起來,卻發現自己的肩膀被人按住,只見周先生那只厚實的手掌壓在他肩膀上,力氣詭異的大。
見年安看他,甚至還沖他恭敬一笑。<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