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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要復婚,”年安頓了頓,“我也不知道。”
蔡女士更不解了:“什么叫不知道?”
那天分別之后,年安查出那家網站被宓氏收購后,宓時晏整個人就像人間蒸發一樣消失,電話都打不通。
年安沒打算說宓時晏的事,他們現在還太不確定,說多了只怕蔡女士想太多。
蔡女士見他不愿多說的模樣,也沒逼迫,她一向信奉兒孫自有兒孫福,只是年安和宓時晏先前的婚姻實在讓人難以想象居然還會有后續,臨走前,她還是忍不住問了句:“你……還喜歡他嗎?”
還喜歡嗎?
年安有一瞬的出神,不是為了喜歡二字,而是因為還。
可惜系統只能檢測宓時晏對他的好感度,一時間無從得出結論,這個還字用的是否準確,又或者說,用的是否合適。
把人送回去后,他把車停在路邊,并沒有著急走,而是靠在車背上,望著窗外的飄雪,隱約還能聽見商家放著圣誕歌,遠遠還能看見兩個成年人非得擠在一把單人傘下的情侶,緊緊依偎,好像這樣就能抵御寒風似得。
年安突然有種想抽煙的沖動,摸了摸口袋,結果煙沒摸到,摸出一根棒棒糖來。
這次不是草莓味,而是牛奶味。
年安含著棒棒糖,摸出手機,略一猶豫,還是試著撥通了宓時晏的手機,對面一陣忙音后,終于被人接起。
年安還沒來得及開口,對面一道低沉且冷漠的嗓音響起。
“找宓時晏?”
第53章
宓時晏臨走前給年安塞了兩根棒棒糖, 他走前本來以為自己下了班就能回來,卻沒想到一走就是好幾天, 等年安兩根棒棒糖都吃完了,他依然還未出現。
馬上就是新年, 即便天冷,但人與人之間都洋溢著一股熱氣。
“你不覺得奇怪么?”
年安微喘著氣在跑步機上勻速奔跑,看也不看身邊的蔡司寒一眼:“奇怪什么?”
蔡司寒放下手機, 喝著水:“當然是關于那篇報導了,前兩天死撐著就是不撤, 現在突然幫你撤掉不說, 甚至還給你貼心的壓熱度,連水軍都不蹦跶——熱度都沒了,前段時間不留余力黑你的錢豈不白花了?”
正如蔡司寒所言, 就在前兩天, 年安手里的律師函還沒給宓氏娛樂旗下的報導發過去,對方居然就已經先一步自己撤了報導, 并且立時壓了熱度,連水軍都沒在里頭攪渾水。
一夜之間, 網友們的目光也迅速被其他東西轉移, 尤其即將迎來新年, 今年宓氏新出的跨年晚會,宣傳鋪天蓋地占據大眾視野, 頓時, 前些日子所謂的豪門恩怨都被大眾徹徹底底遺忘在旮旯里。
想翻, 都翻不出來。
“唔。”年安瞇了瞇眼,調快速度,腳步加快。
蔡司寒若有所思:“你不覺得現在突然這么平靜,有點山雨欲來風滿樓的味道?”
年安終于開口:“怎么山雨欲來風滿樓了?”
蔡司寒若有所思道:“通常情況突然干脆利落的收招,往往是因為他后面還有個大招要放。”
年安嗤笑一聲:“那我挺好奇的,我還有什么‘大招’值得他們挖。”
因為是高級會員才能進來的健身房,所以人不多,年安跑完后,轉身去浴室將身上的汗水沖洗干凈,換好衣服,戴上眼鏡,一推門,只見蔡司寒倚靠在門口正和人說話,聽到動靜,兩人均是偏頭看來,年安才發現,這位突然出現的人,竟是許久未見的羅維。
“年安,好久不見。”
年安眉毛輕輕一抬,就聽蔡司寒略顯驚訝道:“認識?”
羅維仿佛已經忘了上回年安在海鮮餐廳里懟他的事,無比熱絡地走到年安身邊,伸出一只手,輕輕搭在他肩膀上,毫不客氣地一腳擠進年安的隱私距離,“大學學弟,雖然這只是如今剩下的關系——說遲了,恭喜你,離婚快樂。”
年安:“……”
蔡司寒收起驚訝,轉而露出笑得耐人尋味。
年安不動聲色地躲開羅維,推了推眼鏡:“羅總也來健身?”
羅維說:“不,這里的老板正好是我一個朋友,過來找他有點事。不過現在解決完了,今晚跨年夜,如果沒約,不妨一起吃個飯?不然我一個人吃飯,怪冷清的。”他頓了頓,又看先蔡司寒,“蔡先生也一起?”
蔡司寒活靈活現地演了一出什么叫不懂眼色,笑得無比和煦:“當然沒問題。”
羅維額角微微一跳。
年安嘴角輕挑弧度,禮貌又狡黠地說:“我就免了,祝你們晚餐愉快,度過一個……愉快美好的夜晚,那么失陪。”后半句他故意放慢語調,惹的路過的人忍不住瞟了一眼羅維和蔡司寒,眼神非常值得深思。
羅維:“……”
蔡司寒:“……”
趁著兩人不注意,年安飛快溜出了健身房。眼下已是傍晚,自從圣誕過后,這雪就沒停過,大的小的交替著下,凍得人們根本舍不得離開暖氣,也就剩不知疲倦的孩子,會樂此不疲地在雪地里堆雪人。
即便如此,在這座繁忙的、堵車幾乎快成為一大文化的城市里,依然免不了擁堵。
年安一上高架橋,沒走幾步,就不得不停下來。恰在這時,丟在副駕駛的手機響起來,年安連了車載藍牙,接聽。
“就這么把我丟下來,你這是不是有點太無情?”蔡司寒說道。
年安說:“我以為你們聊得那么熱絡,會處的來。”
蔡司寒低笑一聲:“是嗎?但我們也只是初次見面——他還不斷跟我打聽你,準確來說,是來打聽我們之間的關系。”他頓了頓,語氣曖昧道,“追求者挺多啊。”
年安漫不經心地說:“送你一個。”
蔡司寒輕輕吸一口涼氣:“別,我對他這種不感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