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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初的一個星期一,魔法部為湯姆寄來了《關于繼承岡特家遺產》的正式批文。
湯姆和艾絲在圣誕節假期開始的第二天就回到那里——岡特老宅,現在已經是湯姆自己的府邸了。兩人對老宅進行了一次極為徹底的整修,將其命名為:里德爾莊園。
對于里德爾莊園從前的家養小精靈——皮皮,由于曾經見證過莫芬·岡特所住房屋的臟亂,湯姆對其評價極低,全然不理皮皮所說“是因為莫芬·岡特并沒有獲得老主人財產的繼承權,還在老主人生前不停和他吵架,皮皮討厭他”等等之類的氣憤言辭,直接將它丟回梅林城堡,讓蘭迪徹底“改造改造”它。
蘭迪對這個“任務”接受的并不情愿,可是湯姆告訴它:“你不答應也行,反正艾絲以后會一直和我在一起,你安心讓皮皮那樣的半調子在這里照顧她我也沒意見。哦,對了,等莊園結束修整以后,你要再想來這里照顧艾絲就必須要先經過我的同意,這是魔法界對家養小精靈的一個約束——‘對于擁有房屋歸屬的小精靈,如果想要拜訪另一個巫師住所,就必須經得主人的同意’。所以,為了今后能夠繼續照顧艾絲,你自己先考慮考慮要不要聽我的話吧。”
蘭迪聽后極為惱怒的磨了磨牙,卻無法否認湯姆說的話,于是轉眼就好像打了雞血一樣開始沒完沒了的往死里操練皮皮,皮皮至此苦不堪言……
一個星期后,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和亞德里斯·諾特等一些和湯姆“相熟”的貴族相繼送來了“慶祝湯姆喬遷之喜”的賀禮,里面一些關于“住宅防御魔法”的書籍很快引起了湯姆的興趣。
湯姆為此專門回去梅林城堡,跟梅林老爺子討論了整整三天三夜,之后在老爺子的指導下,集結自己、艾絲、蘭迪三人之力,初步完成了里德爾莊園魔法防御。只是這樣他仍不滿足,每天還在想著怎么把它繼續加強……
日子在這樣的忙碌下飛快的渡過了,很快的,圣誕節到了。
平安夜這天,湯姆帶著艾絲來到對角巷里一家裝飾華麗的魔法餐廳用餐,服務人員對于他們給予了極大的恭敬和優待。
兩人在侍者的帶領下進到餐廳最里側的一間豪華包廂,令艾絲感到不可思議的,里面的布置居然像極了兩人在霍格沃茲有求必應室里常待的樣子,而那些擺放在餐桌上的食物,每一樣都是艾絲愛吃的……
“湯姆……這是?”艾絲一臉吃驚的望著湯姆。
湯姆卻沒有回話,只是笑著把她拉到座位坐下,親手切下一塊小羊排,送到她的面前。【來,嘗嘗,看看味道怎么樣?】
艾絲被動的將羊排送入嘴里,很快吃出一副饞貓相……
“哇!好好吃!”
湯姆滿意的笑了,將叉子遞到艾絲手里,舉杯喝了口紅酒,也開始進食……過程當中,湯姆淡淡道出了這家餐廳的“特別”。
【這里是我五年級的時候和馬爾福一起投資開設的。去年,我從他手里將其余的股份買下來,然后找人重新裝修了一下,菜色也做過調整,艾絲,你覺得怎么樣?】
“我……”
艾絲張了張嘴,卻什么也沒有說出來。
她該說什么呢?
驚訝湯姆五年級就已經開始自己投資?
還是奇怪他為什么要把這里裝修成有求必應室里的樣子?……艾絲毫不懷疑這個房間將會是整個餐廳里唯一的“異類”!
然后,那個菜單,還有這滿滿一桌的菜……全都是她喜歡的。
……交往幾年了,艾絲從來沒有過問過湯姆的金錢情況。那是湯姆的自尊,是她無論如何都不想去觸碰的逆鱗。
之前曾經聽龐弗雷說過(亞德里斯告訴她的),湯姆一年級的時候是通過為同學整理筆記、總結重點賺錢的,那時的他生活很拮據,學校給予的補助金根本連在斯萊特林充個門面都做不到……憑借無與倫比的智慧和天賦,他很快連三、四年級的“生意”也一起做了,為此,他花費了大量的時間,翻閱了大量的書籍,每天都好像海綿一樣不停吸收著各種魔法知識。
二年級那一年,湯姆當上年級首席,開始拒絕為四年級以下的學生整理筆記了,他的目標是那些即將面臨等級考試的五至七年級的學長。不少高年級都為此找過他的麻煩,三、四年級是因為想要購買筆記被拒而惱羞成怒,而那些更高年級的學長則是覺得他處事太囂張……可是湯姆卻憑借自己的實力和私底下毒辣的手段(典型“打不過你我也整死你”的作風),讓所有人都閉嘴了。
他賺到了更多的金加隆,也成功引起了更多人的注意——這其中,包括了身為院長的霍拉斯·斯拉格霍恩教授,還有之后一直陪伴他身邊的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和亞德里斯·諾特。所有人都開始嘗試接近他,試探他,想要知道這個“分明不是大貴族,卻氣場如此強烈”的斯萊特林小子究竟是何方神圣……
現在,湯姆七年級了。
和艾絲交往了這么多年,他從來沒有在金錢上露過怯,也絕口不提這些錢都是從哪兒來的……可是此刻,他卻在剛剛得到岡特為數不多的遺產之后,悄無聲息的告訴艾絲:即使沒有岡特家,他一樣有自己的收入來源。
這是湯姆另一種自尊心的表現吧!?
真是個別扭的家伙……
想到這里,艾絲笑了,伸手快速從湯姆的盤子里“奪”過一塊剛剛切好的鵝肝,放進嘴里大口的嚼了嚼。
“嗯,味道還不錯。不過……”
【不過什么?】湯姆看也不看自己盤中橫行霸道的叉子,微微挑了挑眉,抬頭看著艾絲……
艾絲立刻放下刀叉,側身打開自己改裝過的背包,在里面認真找了找,很快拿出一個東西,讓湯姆莫名楞了一下。
“嘿……要是能夠再加上這個東西就好了。”艾絲喜滋滋的把東西擺到桌子上,獻寶一樣的看著湯姆。
那是一塊透明的魔法牌,上面“湯姆·馬沃羅·里德爾”和“艾絲·梅里斯·克偌恩”的名字一如既往的黏膩著——正是多年前兩人在霍德莫德帕笛芙茶館里的“圣誕情侶夜”里得到的那塊。
艾絲用手戳戳自己的名字,“湯姆”(名字)立刻擋在“艾絲”(名字)面前,兩個名字交疊在一起,讓艾絲的眼睛一下就笑彎了……
湯姆若有所思的望著牌子上的名字,突然變得有些沉默……
幾分鐘后,眼看著艾絲還在那里“欺負”兩個名字,湯姆冷不丁的說出一句話:【艾絲,我想換個名字。】
“嗯?”
艾絲無意識的抬頭,并沒有聽清湯姆在說什么。于是湯姆重復道:“湯姆·馬沃羅·里德爾……這個和那麻瓜一樣的名字,我不會再用了。”
“……”
艾絲用力的眨了眨眼,片刻后莫名的吞了吞口水。 “那……你想換成什么?”
湯姆想了想,伸手取出魔杖,在刻有名字的魔法牌上輕輕點了點,“湯姆·馬沃羅·里德爾”(Tom Marvolo Riddle)的字母很快重新排列,變成了“我是伏地魔”(I am Lord Voldemort)的字樣。
【‘Voldemort’,法語中‘飛離死亡’的意思……這會是一個“獨一無二”的名字。】
艾絲的視線在魔法牌上頓了頓,耳邊仍舊不停環繞著“獨一無二”這個說詞……
她慢慢抬起頭,看著此刻湯姆臉上淡漠的表情,不知為何突然想起了半年前他在那顆榕樹下滑落的淚水,還有不久前她才在湯姆房間里發現的那塊帶有血跡的玻璃碎片……于是很快假裝不經意的聳了聳肩。“哦,很好啊,想換就換吧。只是……”
抬手將魔法牌上的名字換回“湯姆·馬沃羅·里德爾”,艾絲用一種極其溫柔的聲音對湯姆道:“不管你打算改叫什么,我還是會一直叫你‘湯姆’。因為對我而言,這個名字從一開始就是獨一無二的……”
湯姆的神情有些復雜……
艾絲卻沒有再繼續解釋下去,只是很快調整語氣,輕笑著說道:“而且你看,‘湯姆·馬沃羅·里德爾’和‘艾絲·梅里斯·克偌恩’,這個排列組合才更加搭配嘛。這里的‘艾絲’(名字)已經習慣了‘湯姆’(名字)的陪伴,不會改,也不想改了……再說如果到時候全世界都要叫你Lord Voldemort,卻只有我一個人叫你湯姆……嗯,這種感覺聽起來就像‘特權’一樣,很棒,不是么?”
怎么辦?她就是想抓住“湯姆”這個名字,莫名認定了——只要她一直這樣叫著,湯姆就不會走到背離她的方向……
很奇怪的一個想法,卻又是那么的真實……
一旁的湯姆無聲的注視著艾絲好久,眼看著她的笑容分明與以往每一天見到的都并無不同,卻不知怎么的,讓他就是移不開視線……
只做你一個人的“湯姆”么……
【好。】如你所愿。
……兩個小時之后,湯姆和艾絲酒飽飯足的走出餐廳,在對角巷里逛了很久,艾絲的手一直拉著湯姆,領著他幾乎是毫無目的的四處亂竄。
兩人來到麗痕書店,門口的推廣架上擺放了一整排關于“就職意向指南”的系列書籍。想來是因為O.W.Ls考試臨近,店主專門把它們擺出來的。
艾絲拿起其中一本《如何進入圣芒戈醫院工作》,饒有興趣的讀了起來,湯姆卻在這里莫名挑了挑眉。
“艾絲,你……打算當醫生?”
……就她那多年后仍舊“不安全的”魔藥體質?
艾絲沒有注意到湯姆的古怪,淡淡的答了一句:“不是啊,我只是隨便看看。圣芒戈醫院是龐弗雷的目標,不過就她那僅此于你的刻苦程度,想來也不需要這樣的書,隨便考考O.W.Ls也沒問題。”
“哦。”湯姆了解的點點頭,悄悄拭去額間不小心滑落的冷汗……
艾絲卻在這時輕嘆一句:“哎,真好,大家似乎都知道自己要做什么的樣子。我還沒想好將來要干什么呢?對于O.W.Ls考試一直也熱衷不起來……”
湯姆的動作微微一頓,目光輕輕掃過艾絲臉上無奈的神情,很快也在書架上找尋起來……沒一會兒,他找到了一本書,把它放到艾絲手上。
“做這個吧,這個適合你。”
艾絲低頭一看,立刻被書名華麗麗的囧到了:《全職太太的幸福人生》?
遲疑著,艾絲轉頭望向湯姆……湯姆卻很快將頭轉向別處,只有白皙的耳朵悄悄顯露出一點微紅。
他突然喃喃說了句話,讓艾絲一下睜大了雙眼。
“放心吧,我養得起你。”
艾絲呆愣了好一會兒,片刻后輕輕的將頭靠在湯姆肩膀上,故意壓低著笑聲對湯姆道:“湯姆,如果這就是你的求婚方式的話,我會覺得太打混哦。”
湯姆立刻嗆到一樣的輕咳兩聲,沒有說話,也不扭頭看向艾絲……
于是艾絲臉上的笑意更深了。“而且我聽說考試前教授們會先詢問考生的就業意愿,你讓我怎么回答?當里德爾太太?”
“唔……聽起來其實挺不賴的。”
“嗯?”艾絲沒有錯過湯姆的小聲低喃,想要繼續打趣他,湯姆卻不吃這套,轉身就要往書店里面走去……
艾絲立刻拉住他。
“好啦好啦,不跟你鬧了。人家是很認真再跟你探討這個問題的!”
湯姆不屑的撇撇嘴。“有什么好探討的,隨便說一個不就好了?反正又不是你說什么就能做什么的……啊,干脆就說你要去圣芒戈醫院當藥劑師,給那些教授們也制造點恐慌也好。”
艾絲聞言想了想,突然很是嚴肅的問了湯姆一個問題:“……湯姆,你是在嘲笑我么?”
湯姆立刻正色道:“沒有。”
可是艾絲卻不信。“沒有才怪!”
兩人很快就這個問題笑鬧了起來。一旁的路人見他們這樣,紛紛露出友善的微笑……
鬧夠之后,艾絲累了,懶洋洋的靠在湯姆身上,“湯姆,那你呢?你當初回答的就業意向是什么?也‘嚇到’教授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