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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下午,湯姆和艾絲在咖啡廳里坐了很久。湯姆說他需要好好的想一想,于是艾絲就默默的陪在一旁……
兩人直到傍晚時分才起身離開。途經一個華麗的玻璃隔窗的時候,湯姆不自然的瞥開了頭……
艾絲覺得很奇怪,下意識的抬眼望去,玻璃隔窗里正清楚顯露著兩人離開的身影——宛如鏡子一般。眼看著湯姆冷淡著表情,看也不看里面“酷似老湯姆”的自己一眼,艾絲的心里不禁又是一痛……
第二天,艾絲陪著湯姆,跟著老湯姆又是一天。
老湯姆的生活還是那樣糜爛,一大早就跑出去找女人,然后甜言蜜語的哄騙對方為自己出資,之后就一頭栽進賭場里……可是他的運氣實在不好,用不了多久就輸光了。于是就來到一個地下酒吧,把自己喝得一通爛醉,嘴里還罵咧咧的。這時,一個穿著妖嬈的濃妝女子主動找上了老湯姆,兩人沒說幾句就開始旁若無人的親昵起來……
湯姆拉著艾絲離開了。動作是那樣的迅速,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憤恨……
兩人用最快的速度回到了梅林城堡。
湯姆似乎是做出了決定,神情說不出的淡漠……
隔天早上,湯姆帶著艾絲重新拜訪了岡特老宅。只是這一次,他沒有再給莫芬·岡特酒醒的機會,一進屋就給他施下了奪魂咒……艾絲想要上前幫忙,卻被湯姆制止了。
湯姆讓岡特在腦海中不斷重復著從前的記憶,逼迫他想起自己心中多年來的怨恨——莫芬·岡特一直認為“麻瓜湯姆”才是導致岡特家今日落魄的真正原因,因為他一而再再而三的哄騙自己妹妹來家里偷東西,自己才會在父親馬沃羅去世后變得一無所有……湯姆的重復記憶幫他強調了這一點,很快引起了這個貪婪男子心中最誠實的憤怒。緊接著,湯姆又在岡特的記憶里種植了老湯姆現在的住址,然后就默默的退了出去……
半個小時之后,莫芬·岡特自失魂中驚醒,氣沖沖地朝外走了出去。湯姆和艾絲遠遠地跟在身后,冷眼旁觀著接下來發生的一切……
莫芬·岡特在老湯姆的家門口堵住了剛剛回來的他,老湯姆見到岡特似乎很是震驚,又帶著說不出的害怕……岡特一上來就要攻擊他,卻被老湯姆險險的躲過了。兩個人你追我逃的跑了很久,岡特發狂一樣的施著咒,每一個動作都仿佛要至老湯姆于死地。老湯姆的腿上和臉上都被擊中了,強大的魔法不停地腐蝕著他的皮肉……
兩人這樣僵持了沒多久,魔法部的探員就到了。
幾個人分工合作將莫芬·岡特截了下來,之后就開始手忙腳亂的修改過路人的記憶,于是一時之間,也就沒有人注意老湯姆慌亂中跑到了哪里……
湯姆和艾絲一直尾隨著老湯姆,看著他狼狽的跑啊跑,臉上和腿上的腐爛更加嚴重,卻仿佛毫無所覺。然后他跑進了一個偏僻小巷里,被地上的垃圾絆了一跤,摔到地上好半天都沒有起身,湯姆這才露了面……
站在老湯姆昏睡的身體旁,湯姆的神情極為復雜。艾絲在一旁小心的警惕著,生怕湯姆一氣之下就要動手將老湯姆殺死……湯姆卻一直沒有動作。
時間就這樣一分一秒的過去了,混沌的鮮血伴隨著腐爛的傷口從老湯姆的身上一點一點的流下……
湯姆的右手突然移了移,在艾絲的驚恐下,出聲輕念了句“咒立停”,白色的光芒順著湯姆的魔杖直直飛向老湯姆的傷口,卻并沒有治好他們,只是讓傷口的腐爛停止了下來。接下來,湯姆就這樣呆呆的望著老湯姆,一直過了好久……
艾絲在一旁眼見著這一切,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說不出的感覺。
湯姆似乎是不打算殺死老湯姆了,這樣很好??墒茄劭粗鴾肪瓦@樣全無表情的目視著自己應該被稱之為父親的人,全身緊繃,十指緊握,艾絲突然覺得自己很殘忍,只因此刻這樣望著那個人的湯姆,看起來簡直比直接殺了對方還要來得痛苦……
一個星期之后,艾絲通過之前聯系的那家麻瓜偵探社得到了老湯姆的最新消息:岡特留下的傷讓老湯姆再沒有了游刃在眾女人之間的資本,他變得又殘又丑。他的妻子在見到老湯姆傷殘后的第二天就收拾包袱走人了,兩人至此再沒有見過面……老湯姆開始依靠政府的救濟金存活,可那根本連他的賭本都不夠,幾次賒賬未還之后,賭場的工作人員狠狠揍了他一頓,禁止了他再進場,于是他又開始爛醉度日……
看到這里,艾絲沒有再看下去了。
老湯姆的人生早在多年前就已經從骨子里糜爛了,現在這樣,只不過是讓他沒了本錢再去害別人……
艾絲承認這件事她確實做的自私了,在她的內心里,只要湯姆沒有親手殺死老湯姆,只要湯姆沒有真的“弒親”,其他人怎么樣都跟她沒有關系……
一個星期之后,魔法部寄來了傳票,通知湯姆參加莫芬·岡特的聽證會。艾絲在星期一的上午8點陪著湯姆來到了倫敦市中心,迎接他們的是好久不見的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
三人通過貴族特有的通道進入魔法部,湯姆和艾絲在一個金色的大門前接受了魔杖的檢驗。
之后,由于聽證會還要等一陣才開,馬爾福就帶著湯姆和艾絲開始參觀魔法部……他是那樣不遺余力的講解著,對于魔法部的組成及各部的專屬精細到了點上。湯姆神情淡然的聽著,時不常的問幾個問題,態度淡然且從容,一點都看不出對接下來的聽證會有絲毫的在意……可是艾絲卻覺得他的手是那么的冰涼,比平日里任何一個時候都要來的冰涼。
九時,聽證會在七號審判庭準時開始了。
湯姆和艾絲在審判席上見到了許久未見的鄧布利多。兩人進來的時候,他正側著身,跟旁邊的魔法部長聊天——看得出來此時的魔法部長對鄧布利多十分仰仗,在這個黑魔王實力幾乎遍布整個歐洲的現在,鄧布利多作為其對手,已經漸漸走向了領頭人的位置……
鄧布利多看到湯姆和艾絲走進來,眼睛不著痕跡的暗了暗。
接下來的時間,莫芬·岡特毫無保留的道出了自己想要殺死老湯姆的所有動機,并聲稱自己從未見過湯姆……審判團很快定下了他的罪,認定莫芬·岡特的行為屬于殺人未遂,剝奪了他對于馬沃羅·岡特財產的所有繼承權(湯姆這才知道原來老馬沃羅是一個月前才去世的,莫芬·岡特上次會那么迫不及待的想要殺他,就是不想他跟自己分遺產)。莫芬·岡特被判關進阿茲卡班二十年。
湯姆通過合法手續的得到了岡特家的一切,這個結論讓鄧布利多不自覺的皺起了眉頭……
幾天之后,整個魔法界都知道了湯姆“斯萊特林后裔”的身份。一時間,來自四面八方的邀請更多了。那些一直以來都處在觀望態度中的老貴族們開始紛紛露面,邀請湯姆參加自己舉辦的各種社交宴會,湯姆對此欣然接受。
艾絲發現,湯姆其實是那種“失去了一些,就一定要從其他地方加倍討回來”的人。因為一直以來他擁有的都很少,所以才會特別容易變得偏執。就好像這次這樣——沒有人知道納吉尼的死對他而言究竟是怎樣沉痛的打擊,艾絲也不行。只是湯姆突然就開始了沒完沒了的應酬,拼命一樣的擴充著自己的勢力,然后又會在私下激進的訓練自己的戰斗能力……
他真的變了,變得越發理智,越發深沉,也越發的……貴族了。
……兩個星期后,湯姆在梅林城堡收到了“莫芬·岡特因為無法忍受攝魂怪,在阿茲卡班自殺”的消息,當時他正在地下室研制魔藥。
“轟——”的一聲,生平首次,湯姆將自己的坩堝全都炸飛了……
九月一日,霍格沃茲列車再度出發。帶著前所未有過的對湯姆的擔心,艾絲開始了她五年級的生活。
不曉得是不是因為即將到來的O.W.Ls和N.E.W.T.考試,教授們在開學之后一下增大了五年級和七年級學生的課業量,冷不丁地變動讓好多學生都感覺措手不及。
湯姆并沒有在七年級這一年卸下學院首席的頭銜,還當上了學生會主席,每天都在課業學習、統籌學生會各項事宜、參加霍拉斯·斯拉格霍恩的學術研討會,安排整頓學院內部的各項活動,以及最主要的——增強自己的戰斗技巧之間忙得不可開交。和艾絲單獨相處的時間因此驟然減少。
艾絲不能確定他這樣是不是在躲自己。
整個學院都知道,湯姆變了。變得有些冷漠,甚至拒人于千里之外了。對待那些得罪了他的人,他手段越發的狠毒——艾絲已經不止一次聽說有人得罪湯姆而被抬進校醫室,只是湯姆的手段實在太高明,從來不會讓人捉住任何把柄。他的氣場越來越強,甚至隱隱蓋過了一些旁系的教授……
可是艾絲對此卻不能說什么,只因除了忙碌,湯姆的改變從來都不是針對她——他根本不介意自己參與他的一切。任何時候,任何地點,似乎無論湯姆說什么,做什么,艾絲都可以是第一個知道的。
只是……那些他沒說出口的呢?
他的傷,他的痛,他的不為人知的辛酸與脆弱……這些才是艾絲真正在意的,可是湯姆卻選擇把它們一一隱藏了。
無奈之下,艾絲只好在一個個沒有湯姆陪伴的日子里,翻出湯姆送給他的日記本,靜靜的愣神……沒想到這樣也可以把日記本君給翻出來。
然后冷不丁的,艾絲的腦海里突然閃現出一個念頭……
萬圣節的晚上,斯萊特林照例舉辦了萬圣節舞會。湯姆帶著艾絲草草在舞會上跳下開場舞,很快就轉身離開了。
兩人來到有求必應室,湯姆有一大堆的資料要看,于是艾絲也不吱聲,老老實實找了個稍遠一點的位置坐下,翻出日記本,配合著一大張羊皮卷在那里涂涂畫畫……
幾分鐘后,湯姆隱約聽到了幾句嘶嘶聲,漸漸停下了手中的動作。艾絲卻過于專心日記本上的內容,并沒有注意到這一點。
默默的站起身,湯姆來到艾絲面前,伸手從后面抱住她。
“在做什么?”
艾絲急忙合上日記本,神情看起來有些慌亂。
“我……咳,沒做什么?!?
湯姆被艾絲的古怪反應搞得一臉莫名,忍不住伸手碰了碰桌上的日記本,眼睛一下睜得老大……
艾絲,你這是……
努力按壓下心中的震動,湯姆假意看向一旁的羊皮卷,故意笑鬧著說道:“是哦,那就讓我看看你這么長時間在羊皮卷上都寫些什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