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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好的對角巷之行,在這一天艾絲的突然告別中落下了帷幕。
分別的時候,艾絲的背影顯得有些匆忙……湯姆對此感到既莫名,又疑惑,站在原地默默地看了艾絲的背影好久,才轉身離去。
九月一日,霍格沃茲特快再度啟程了。
和上次一樣,艾絲和龐弗雷一上車就受到了亞德里斯熱情的邀請,希望她們可以過去自己的專屬車廂,一起渡過漫長的旅程……可是,這一次艾絲卻并沒有答應這個邀請,反而就近找了個小車廂,靠窗坐下,開始發呆。
龐弗雷和亞德里斯對視了一眼,龐弗雷毅然地選擇了艾絲。她跟著艾絲一同走進那個車廂,慢慢的轉過身來,眼看著亞德里斯故意擺出的可憐兮兮的樣子,突然微微一笑,緊跟著……用力地關上了車廂門。
“……”
險些撞到鼻子的亞德無奈的苦笑著,站在原地左思右想了好半天,都想不到該怎么回去跟湯姆解釋,只好摸摸鼻子,決定如實相告……
……整個旅程就在艾絲這樣的恍神中渡過了。中間龐弗雷幾次欲言又止,想問問艾絲到底發生了什么事,卻又因為不想觸碰到艾絲那些不想被別人觸碰的*,最終什么都沒有問。
開學宴會上,艾絲眼觀鼻鼻觀心的用著餐,對于周圍的一切都仿佛視若無睹。
她的異樣被對面的阿爾法特·布萊克看在眼里,不著痕跡的皺起了眉頭……真奇怪,難得艾絲今晚的用餐禮儀符合了貴族禮儀的標準——優雅而又端莊,可是阿爾法特就是莫名的感覺到不舒服了。不知道為什么,餐盤中的食物突然就變得不再可口!奇妙的變化,讓他不得不再一次在開學晚宴上提前放下了刀叉……
晚宴結束之后,又是一年一度的首席挑戰賽。
今年的學院首席挑戰賽,因為馬爾福的畢業,以及亞德里斯升上七年級,注定會有一些新的變化。可是艾絲卻并沒有觀看,反而直接就回到了自己房間,關上房門,將外界的一切統統屏蔽在了外面……
之后的一個月里,艾絲一直持續著這種古怪的狀態。
她總是在發呆,仿佛心中正有著什么天大的難題,時時刻刻都在困擾她。她又是那樣的沉默,以至于不管是擔心她的龐弗雷,還是幾次想通過“挑事”讓艾絲“恢復正常”的阿爾法特都頻頻感覺無所適從。
然而,感受最深刻的人還是湯姆。
對于龐弗雷他們而言,艾絲這一個月來只不過是變得沉默了一些,也容易發呆一些,并沒有什么。可是對于湯姆而言……則是整個人都被無視了。
短短一個月的時間,湯姆和艾絲之間所有的嬉笑曖昧都被艾絲的視而不見所替代。每次遠遠地看見湯姆,艾絲總是會不著痕跡的悄悄躲開。有時在走廊里不小心碰到了,艾絲就會一下子板起臉,常常招呼也不打,就急急忙忙低著頭走過……避無可避的魔藥課補習上,艾絲的頭也基本上是不會抬起的。湯姆說什么就是什么,沒有反駁,更沒有以往膽大的調侃與抱怨。
這一切的一切湯姆都看在眼里,并沒有多說什么,只是臉色卻一天一天地陰沉了下來……
這一天,艾絲上完神奇草藥和醫藥課,從城堡后邊的溫室走了出來。她剛剛婉拒了龐弗雷邀請她一起去看魁地奇訓練的提議,獨自一個人來到了人跡罕至的城堡的西側……
手里的書本很是隨意的丟在草地上,前方是一大片陰森森的樹林,右側則是管理員阿波里昂·普林格的住處……艾絲靠坐在一棵小樹旁,望著天空,靜靜的發呆。
幾天前,在對角巷里的驚人發現讓她感覺前所未有的驚慌。
她居然喜歡上了湯姆·里德爾?
她居然喜歡上了……一個在未來殺人如麻,人人聞風喪膽的黑魔王?
艾絲討厭“黑魔王”這個詞匯,討厭“殺戮”,討厭“血腥”……這種討厭,無關乎什么莫名其妙的正義感,是由于艾絲今生父母去世前的慘狀造成的。所以,對于湯姆的“未來”,她擁有著比“前世的記憶”更加糾結的心理……
她應該要怎么做呢?
她試過了,試過要躲開湯姆,試過不跟他發生任何的聯系。可是命運偏偏跟她開了個這么大的玩笑,讓湯姆成為了她的魔藥課補習老師,還歪打正著地和她一起渡過了去年幾乎所有的重要日子……艾絲知道,湯姆的心里一直有著一個巨大的陰暗面,現在的溫柔只不過是他為了自己的“下一步”而特意營造出的一種假象。可是,她卻還是不小心地沉溺在了這種“假象”當中……
她應該躲開的,應該從此之后徹底地、遠遠地躲開湯姆·里德爾這個人!她也確實這樣做了,整整一個月的時間,除了在魔藥課上的一些“嗯”“啊”對答,艾絲沒有跟湯姆說過一句話……
可是,每一天,每一個和湯姆不經意的擦身而過,她還是會因為感受到湯姆投注在自己身上的視線而莫名興奮。她會常常不自覺地陷入一種莫名的猜測當中:湯姆為什么要這樣看她呢?這種目光,是不是只會出現在他看她的時候?對于湯姆而言,她艾絲·梅里斯·克偌恩到底是個什么樣的存在?會不會,他其實也對她……
哦,瞧,她又來了。
想到這里,艾絲忍不住輕嘆了口氣。她覺得自己就快要被自己困住了。明明所有的理智都在告訴她:不可以再想他了,不可以再想任何有關湯姆·里德爾的事情了。可是大腦卻還是會完全不受自己控制的……想著他。
哎!
就在這時,一個巨大的、滿身沾滿血跡的大塊頭突然從樹林里面沖出,沉重的腳步將艾絲從滿心的懊惱中拉了回來,她立刻就被對方六神無主的樣子嚇了一跳。
是……海格?
“發生了什么事了?”眼看著海格跑出來沒幾步,就沉沉的摔倒在地,艾絲趕忙上前來幫忙。
天!他的情況真的很糟。身上到處都是割傷和碰傷,額頭的地方破掉一大塊,血跡順著巨大的傷口慢慢流下,浸濕了整張早已污跡斑斑的臉……
“我……我的朋友還在禁林里……他流了好多血,走不動……我要去拿藥……救他!”
艾絲聞言,心里頓時一驚。眼看著海格說著,又掙扎著要站起來,身上的血液因為這樣劇烈的動作流淌的更快了,她立刻伸手攔住海格:“你別動了,告訴我你要什么藥,我幫你去拿。”
“補血劑,大量的補血劑……還有一些治療外傷的藥……”
“好,你等著。”
這樣說著,艾絲立刻轉身離去。
禁林,血跡,受傷……僅僅是這幾個詞匯,就已經說明了事情的嚴重性和緊迫性。艾絲幾乎是立刻就找來了龐弗雷,翻出兩人手里所有的傷藥,讓龐弗雷盡快通知霍拉斯·斯拉格霍恩教授到禁林救人,自己卻因為擔心海格會沖動行事,先一步抱著藥瓶趕往禁林邊緣……
回程的途中,艾絲在樓梯間又一次碰到了湯姆,他正被一群女生圍著詢問作業。兩人的視線在空中碰撞到了一起,艾絲立刻移開了視線,急匆匆的低頭走過……身后的湯姆若有所思的看著艾絲的背影,不著痕跡地微瞇起了眼睛……
回到的城堡西側,海格已經不在那里了。地上斑斑的血跡很清楚的告訴艾絲,他又回到禁林里面去了。于是,暗自低罵了兩聲之后,艾絲咬咬牙,也跟著進入了禁林……
這是一個十分奇特的地方,四周長滿了又高又密的樹木。錯綜復雜的枝干連接在一起,將整片天空都遮掩住了……陽光透過些微的空隙照射進來,只能形成星點的光芒。
“熒光閃爍。”
艾絲手舉魔杖,走在一條狹窄又彎曲的小路上,視線的能見度不會超過十米。小路沿著一條古怪的弧線前延著,漸漸消失在了漆黑的樹林深處……
周圍很靜,艾絲幾乎可以聽到自己的呼吸,偶爾不小心踩斷了地上的樹枝,都會把艾絲嚇一跳。
哦,她有點后悔了跟進來了。
不知道為什么,鄧布利多在開學典禮上說過的“禁止學生進入禁林”這句話突然在她的腦海中變得格外清晰。
她從來都不是一個膽子很大的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