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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又是云雨晴把就酒杯砸在桌子上的聲音,她居然又把杯中的酒喝干了,而此時申昊宇面前的那杯酒才剛剛下去一點兒。
“你沒事吧?”申昊宇開始覺得有些不對了——或者說他終于覺得有些不對了,不管酒量再大,這么一個勁兒的牛飲都絕對不算是正常情況。而放下酒杯的云雨晴狀態(tài)也明顯有些異常,她先是茫然地一會兒,似乎沒有聽到申昊宇在說什么,足足兩秒過后,她才反應(yīng)過來,看著面帶擔憂的申昊宇露出燦爛的笑容。
“怎么了……大叔,你剛剛……說什么了,來著?”果然是醉了,不如說以那種喝法如果不醉才叫奇怪呢。申昊宇先細心地挪開云雨晴面前的空酒杯,然后道:“你已經(jīng)醉了,先別喝了。”“沒……事,我喝不醉的……”云雨晴嘴上說著,身體卻跟著拖長的聲音一起趴到了桌子上。此時申昊宇提前挪開酒杯的先見之明就體現(xiàn)出來了,他挪動位置來到云雨晴的身邊,想要把她扶起來,然而沒等他伸手,云雨晴就又自己直起了腰。
“嗯?大叔呢?”云雨晴絲毫沒有意識與注意到申昊宇已經(jīng)坐在了她的旁邊,但她的眼睛卻注意到了另一樣東西——申昊宇的酒杯。
“啊……”申昊宇還沒來得及阻止,云雨晴就已經(jīng)伸出手把那杯酒勾到了面前,她一把舉起酒杯就是一通猛灌,從嘴角溢出來的酒液瞬間就浸濕了她胸前的衣襟。
“雨晴,你不能再喝了!”申昊宇把酒杯奪了下來,但此時酒杯里已經(jīng)只剩下不到一半的酒液了。
云雨晴緩緩地把頭轉(zhuǎn)向申昊宇,她的眼神已經(jīng)變得迷離了,但聲音卻依然很清晰:“沒事的,大叔,我不怕喝醉的,有……嗝,你在呢,我不怕。”因為知道喝醉之后有人收拾殘局所以才放心的喝醉了嗎?這算什么邏輯……申昊宇忍不住在心中道,而云雨晴則像是打開了話匣子,嘴里又喃喃地說了一通話出來:“大叔,你知道嗎?我以前是不能喝醉的,因為……因為我要負責送那些喝醉的,喝醉的女聲回家,所以我不能醉,我不能喝醉……”申昊宇聽著有些哭笑不得,原來云雨晴以前也做過和自己現(xiàn)在所做的幾乎一樣的事情,而且聽這口氣還不止一次。
云雨晴的話還沒有說完,她又開口道:“那個時候,好幾個女生,都給我寫過信,還有的女生直接向我表白了……”等等,表白?兩邊都是女生的表白?
“我……我知道她們是怎么看我的,但我對她們沒感覺,我只喜歡一個人,但那個人卻不愿意接受我,就因為我和她一樣,也是一個……女人。”云雨晴說著,突然一把摟住了申昊宇,她那發(fā)燙的臉就貼在申昊宇的臉側(cè),嘴里還在不住地說著:“阿雅,你為什么要嫁給一個男人……阿雅,我好想你……”申昊宇伸出手輕拍著云雨晴的背,以此來安撫她時而激動時而沮喪的情緒。云雨晴說的話其實并不多,但每一句話都包含著海量的信息,由這些信息得出的某些結(jié)論更是讓他幾乎驚掉了下巴。
申昊宇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對于云雨晴的了解其實少得可憐。除了簡歷里會出現(xiàn)的那些東西,他對云雨晴的了解似乎就僅限于二人坦誠相見時的那些內(nèi)容了。申昊宇不清楚云雨晴在過去都經(jīng)歷過什么,又是怎么從她口中那個聽描述與現(xiàn)在“差異極大的她”變成現(xiàn)在這個她的。申昊宇隱約記得云雨晴說過她母親已經(jīng)因為乳腺癌去世了,唯一的遺物是一張照片,但更多的細節(jié)比如說云雨晴父親的去向——從描述來看她的父親明顯不和她居住在一起——他都一無所知。
“來了,久等了,這就是這一季新出的……誒?這是怎么了?”端著托盤的老板再次出現(xiàn)在桌前,而他手中的托盤上放著三杯酒。申昊宇摟著云雨晴,對酒館的老板歉意一笑,道:“不好意思啊老板,我……她喝多了,現(xiàn)在醉的有點兒厲害,我必須馬上送她回去。”“啊,這樣啊。”老板馬上就理解了現(xiàn)狀,顯然作為一名合格的酒館老板他已經(jīng)見過不少這種情況了,“那我也不留你了,你直接走吧,早點兒送她回去休息。”“嗯,好,我來跟您結(jié)賬。”“不用了,不用了,你趕緊送她回去吧!”“那怎么行……”一陣你來我往的客套之后,老板還是免去了最后那三杯酒以及那些沒怎么動過的佐酒小食的錢,讓申昊宇很是不好意思。因為申昊宇二人明天還要在這座城市待一天,申昊宇也就和老板做好了明天再見的約定,只是看著懷中已經(jīng)閉上了眼睛、卻仍然在不停扭動著的云雨晴,申昊宇的心中隱隱覺得自己恐怕要失約了。
二十分鐘后,申昊宇帶著完全醉倒的云雨晴回到了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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