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錯位之愛·第二部·第十章·被辜負的美酒與美食2020年8月28日“干杯!”盛滿酒液的玻璃杯在空中相碰,發(fā)出無比清脆的響聲。琥珀色的酒液與乳白色的泡沫交相輝映,被冰鎮(zhèn)的恰到好處的酒液流過喉嚨,濃郁的香氣卻涌向鼻腔,讓人仿佛置身于麥芽與啤酒花的海洋,但細細回味之后的那絲甘醇卻又在訴說著屬于某只橡木桶的獨特醇香。
申昊宇放下容量去半的酒杯,臉上洋溢著難以言表的滿足。他并不是一個嗜酒的人,對于酒也說不上什么品位,每每有酒局找上門他都是婉言謝絕的,但就是這樣的他,卻鐘情于一個人坐在酒館里點上一杯精釀獨飲的感覺。也因此,每到一座新的城市,申昊宇都會特別留意有關(guān)酒館的信息,甚至不惜為此大把大把地犧牲寶貴的閑暇時光。
在申昊宇看來,視覺的記憶早就因為每日每夜、無時無刻不再進行的信息轟炸而變得疲勞甚至乏味了。人們看到壯麗的風(fēng)景第一時間想到的不再是古人的詩句與華美的辭藻,而是舉起手中大大小小的照相機,從這一刻起,旅游的性質(zhì)就已經(jīng)被永遠的改變了。
好景雖已不再,但美食卻仍未辜負人心,正因如此,吃與喝成了申昊宇外出旅行的頭等大事,只不過往日的他都是獨自一人枯坐桌旁獨享專屬自己的時光,時至今日他的身邊卻已不是空無一人。
“砰”的一聲,這是云雨晴把玻璃杯砸在桌面上的聲音。申昊宇這才發(fā)覺面前的這位巾幗在喝酒這方面遠比他這位須眉來得豪放,與他手中那杯還剩下五成酒液——要知道這對不喜牛飲的申昊宇來說已經(jīng)算是例外了——但云雨晴手中的杯子卻已然是空空如也。
“這酒不是你這么喝的。”申昊宇皺了皺眉,他倒不是心疼酒,而是在擔(dān)心云雨晴如此牛飲會對身體造成損害。
“啤酒不就是要對瓶吹嗎?不然喝著還有什么意思。”云雨晴一邊說著一邊從桌上的小食中捏起一塊扔進嘴里,“嗯嗯嗯嗯!我喜歡這個,超喜歡!”看著因為一口甜食而歡欣的手舞足蹈的云雨晴,申昊宇心中生出一種頗為怪誕的對比感。前一秒喝酒的時候比他這個男人還要豪氣沖天,后一秒吃東西卻又露出了十足的小女生作態(tài),這兩種極端甚至彼此對比的風(fēng)格就這么融合在了一個人的身上,宛如硬幣的兩面,真不知道是什么樣的生活經(jīng)歷才造就了她這般矛盾又融合的兩面。
“大叔大叔,接下來我們嘗什么?”申昊宇舉起酒杯的手頓了一下,最早他提出來酒館解決晚飯純粹是出于自我滿足,在他的設(shè)想里云雨晴能夠陪他一起來就很不錯了,為此他還專門挑了一家同時提供餐食且在女性群體中口碑不錯的店。但現(xiàn)在看來,云雨晴不只是對那些專門為女性顧客準(zhǔn)備的餐食表現(xiàn)出了興趣,她對精釀啤酒的興趣甚至還要比美食更大一些。
對于同樣愛酒的申昊宇來說這當(dāng)然不是壞事,他的驚訝也只是因為沒想到能夠從對方的身上發(fā)現(xiàn)這么多與自己合拍的共同點。
說起來申昊宇與云雨晴在很多地方都很合拍,從對某部現(xiàn)象級作品的態(tài)度到對美食與美酒的追求,甚至他們的生活習(xí)慣都表現(xiàn)出了高度的一致性——雖然早上一起賴床并不是什么好習(xí)慣就是了。一開始,申昊宇還以為這是云雨晴在遷就他的習(xí)慣,但隨著二人相互了解的程度逐漸加深,申昊宇頗為意外的發(fā)現(xiàn)他們之間就是有這么多情投意合的地方,或許他的想法從一開始就是顛倒的,不是因為他們在一起了所以才變得相像,而是正因為他們?nèi)绱讼嘞癫拍苓@么順理成章的走到一起。
“接下來啊……讓我想想,那就從最基本的幾款開始吧,這家店我也是第一次來,先從這些最基本的品種入手試試水吧。”“行啊行啊,我正想著把所有的品種都嘗一遍呢!”喝空的玻璃杯被撤下,換上了精致而小巧的高腳杯。相比已經(jīng)浸淫此道多年的申昊宇,云雨晴對于精釀的了解其實完全是空白,她對于啤酒的感想也處處體現(xiàn)出一個初學(xué)者的直白與通俗:好喝、是有點兒不一樣、還挺喜歡的。申昊宇試著引領(lǐng)她去仔細品味每一種不同的酒之間的差異與共同,但面對著美酒的云雨晴卻一反常態(tài)的沒有耐心,每每申昊宇的解說還沒有結(jié)束,她就已經(jīng)把高腳杯中的酒液一飲而盡了。
“大叔,我們換大杯子吧!這種小杯子一口就喝完了根本不過癮啊!”申昊宇看著面前已經(jīng)空空如也的高腳杯群有些發(fā)愣,如果不是他親眼目睹過云雨晴拼酒的樣子,他肯定會以為此時的云雨晴已經(jīng)醉到口不擇言了。說起來他帶云雨晴來這家酒館本就不是為了開精釀品鑒會的,痛快地大口喝酒才是他真正的目的,而剛才他太過沉迷于解說,實際上根本沒喝到幾口酒,現(xiàn)在云雨晴的戰(zhàn)斗力依舊,他肚子里的酒蟲也被撩撥的蠢蠢欲動了。
喚來服務(wù)員收回酒杯順便下單新的啤酒,沒成想最后端著托盤過來的直接是酒館的老板。
“小姑娘好酒量啊,就是有點兒可惜,你那種喝法香氣全都混在了一起,反而品不出什么滋味了。”一旁的申昊宇聽得直點頭,心中暗道這個老板也是個懂酒的人,但云雨晴卻依舊是一副不為所動的樣子,大大咧咧地開口道:“老板,我喝得多不證明了你家的酒好嗎?難喝的酒誰會喝啊。”“哈哈,也對。”酒館老板笑著端上了新的酒杯,他打量了一下二人,開口道,“你們倆是來旅游的吧,從哪里來的啊?”申昊宇接過了話頭,40歲出頭的老板與他的年齡比較接近,二人又都好酒,沒聊上幾句話關(guān)系就熟絡(luò)起來。
“你們倆來得正是好時候,前幾天我剛進了一批新酒,等我打兩杯過來給你們嘗嘗。”沒等申昊宇拒絕,熱情過頭的老板就已經(jīng)風(fēng)風(fēng)火火地親自去打酒了。申昊宇收回手,正想對云雨晴感嘆幾句老板的熱情好客,話還沒出口,就又聽到了“砰”的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