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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清的來龍去脈是這樣的:昨天晚上的拼酒事件似乎對牛波產(chǎn)生了很深的影響,總之他是今天早上還沒到上班的時間就趕到了公司,然后他直接站到了前臺前面,把行政部門來上班的員工——也就是“那群女人們”一個不落地全聚集到了樓上的小會議室,其中甚至還包括幾個沒有參加昨天晚上的迎新會的員工,就比如說正在講述這些事清的小王。
然后,牛波破天荒地發(fā)了一通脾氣,他指著一眾女人的鼻子大罵有誰再胡說八道就讓她卷鋪蓋走人,一開始整個會議室的人都老老實(shí)實(shí)地低頭聽訓(xùn),畢竟行政部門一向是各種流言傳得最快的地方,大家都多多少少都摻和過一次兩次,也因此沒人覺得自己無辜。
但當(dāng)她們聽清楚牛波訓(xùn)話的內(nèi)容后,一整個會議室的女人表清都變了。
而這也是申昊宇最氣的內(nèi)容。
牛波的話其實(shí)就兩個意思,大概可以概括成這樣:第一、前段時間有謠言說人事部副經(jīng)理申昊宇和前臺的新人云雨晴有染,這些都是放屁!為什么這么說呢,因?yàn)閷υ朴昵缬幸馑嫉娜瞬皇巧觋挥疃撬2ǎ觋挥钪皇潜凰萃腥烤€搭橋的,所以才被誤會了。
第二、他牛波的確是喜歡云雨晴,從她進(jìn)公司第一天起就看上眼了,但人家云雨晴沒看上他,已經(jīng)拒絕他了,原因也很簡單:人家原本就有男朋友,而且恩愛的很,所以那些閑話她勾引公司高管什么的也通通都是放屁!
申昊宇聽完小王繪聲繪色的講述后,已經(jīng)是不知道該做出什么樣的表清了。他是有想到牛波這個熱心過了頭、總是好心幫倒忙的倒霉蛋會又整出什么幺蛾子,但他沒想到的是牛波這波不只是幺蛾子,而是一個比人還大的黑窟窿。
“那個,申經(jīng)理,我可什么都說了啊,你能不能別跟牛主管說……”申昊宇沒好氣地擺了擺手,看著戰(zhàn)戰(zhàn)兢兢幾乎要就要哭出來一般的小王,他忍不住在心中腹誹了一句:剛才你學(xué)牛波說話的時候那可是惟妙惟肖、活靈活現(xiàn),那時候怎么沒見你害怕成這副模樣啊?
不過申昊宇也不是不能理解,畢竟他和牛波在公司里其實(shí)一直都是一個扮白臉一個扮紅臉,有些話他覺得自己說不出口的時候也會借牛波的名義說出來。
“行了,你回去吧,看見牛波記得告訴他我找他。”“嗯嗯,那我先出去了。”申昊宇看著小王小心翼翼地離開了辦公室,無奈地嘆了口氣。
這事弄得,越來越復(fù)雜、越來越麻煩,唉……他拿起水杯想要喝口水,沒等他把杯子湊到嘴邊,辦公室的門外突然傳來一聲短促的尖叫。
“呀!”申昊宇被嚇了一跳,連帶著手中杯子里的水都灑出來不少,隔著玻璃門他能看到辦公室門口的那條走廊似乎發(fā)生了一些騷動,正當(dāng)他在心里嘀咕到底是怎么了的時候,他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牛波!
看著牛波和站在他旁邊連連搖頭的小王,申昊宇似乎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
小王啊,這可是你自己倒霉,不要怪我啊……申昊宇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沒等他把杯子放下,辦公室的門就被敲響了。
“進(jìn)來。”“宇……經(jīng)理,我聽說你在找我。”推門進(jìn)來的牛波臉上掛著戚戚然的表清,畏手畏腳地站在了申昊宇的辦公桌前。
申昊宇又喝了一口水,他并沒有直接發(fā)問,而是先看著牛波慢悠悠地開口道:“是我讓小王告訴我的,你別去為難她……”“我沒有啊!”牛波激動地幾乎從原地蹦了起來,被申昊宇瞪了一眼后他才意識到自己的聲音太大,忙捂住嘴巴壓低了音量,但語氣依然十分激動地道:“我什么都沒對她做好不好?是她自己看見我就嚇得直接趴地上了,我還納悶是為什么呢……”“行了行了,你先坐下,我們不說這個了。”申昊宇指了指辦公桌前的扶手椅,牛波也不客氣地直接一屁股坐了下來——他在申昊宇這兒一向都是這么隨便。然后,申昊宇放下了水杯,看著他道:“你不知道小王為什么會害怕你,那你總該知道我為什么會叫你過來吧?”“不,不知道啊……啥事啊……”“別跟我裝傻!”申昊宇一拍桌子,嚇得牛波脖子一縮就差從椅子上滑下去了。
“牛波,我昨天晚上是怎么跟你說的?”“額,那個……你讓我把事清都說明白,還要拿我是問。”“哦呵,你還記得挺清楚啊?那我問你,你腦子里的‘說明白’就是這么個說明白法嗎?你是真傻還是裝憨啊?啊?”申昊宇一連串的質(zhì)問讓牛波有些抬不起頭來,不過提起這件事牛波也是一肚子委屈,叫苦道:“宇哥,那你讓我怎么辦啊?我這已經(jīng)是犧牲了自己去演這出苦肉戲了,不然還能怎么解決這事啊?”“唉……”申昊宇無奈地捂住了額頭,他知道牛波是出于一片好心,但他的做法……實(shí)在是讓人無法恭維。
“我說牛波啊,就算你的想法是好的,那你也別編這么蹩腳一借口啊,我就怕你這么摻和進(jìn)來,外面那群女人的閑話又要傳開了。”“啊?誰敢!”牛波一個猛子從椅子上蹦了起來,一副擇人而噬的表清。
“坐下,你給我坐下!”申昊宇沒好氣地拍著桌子,“你看你現(xiàn)在的表清!怪不得那群女人都怕你,連我這邊人事部里的小王提起你都嚇得不行。”“啥?宇哥,這和表清有啥關(guān)系?”“你……下班以后回家好好照照鏡子吧,我就說到這兒。”吵歸吵鬧歸鬧,問題還是要繼續(xù)解決的。其實(shí)申昊宇也覺得牛波的方法說不定會有奇效,畢竟謠言只靠嘴是說不清的,最好還是能有另外的一個話題把人們的注意力都轉(zhuǎn)移過去,還要有人來震懾住那些傳來傳去的舌頭,而牛波就是最佳的人選。
但是,思量了一番之后,申昊宇也發(fā)現(xiàn)了一個問題,一個某種程度上決定了這個“以謠制謠”的作戰(zhàn)成敗的關(guān)鍵點(diǎn)。
“牛波,你有問過云雨晴的意思嗎?”牛波一愣,張大嘴巴發(fā)出一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