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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用謠言來打敗謠言2020年7月21日申昊宇捂住了臉，強忍著聲音從喉嚨里擠出壓抑的嘆息。在他的身旁，那棉被下的隆起不再有任何動作，反而傳出了悠長的呼吸聲，但申昊宇卻在這個他往常一定還處于睡夢中的時間點如墜冰窖、沒有一絲一毫的睡意。

幾分鐘后，手機鬧鐘的震動聲再次響了起來。申昊宇沒有讓那“嗡嗡”聲持續(xù)太久，他下意識地關掉了鬧鐘，也再一次確認了那臺手機并非他的所有物，而是屬于同樣躺在他身下的這張大床上的另一個人。

那手機的屏保是一張照片，照片里的人，是云雨晴。

申昊宇下意識地看向自己的身旁，看向那個完全被棉被覆蓋住的人形。他知道，對方就在離自己不過咫尺的地方，他也同樣回想起了剛剛過去的那一夜他和她曾經(jīng)有過怎樣的纏綿與瘋狂，而那一切就發(fā)生在他的身下，發(fā)生在這張令他感到陌生的大床上。

不知為何，申昊宇想起了一個成語——覆水難收。

想到這里申昊宇甚至有些想要嘲笑一下自己，理工科出身的他為了能夠更好的與客戶打交道曾經(jīng)惡補過一段時間的國學，但那些被他硬塞進腦袋里的成語卻只在這種時候才會不合時宜地蹦出來。

這算什么？

申昊宇輕笑一聲，然后發(fā)出幽幽地嘆息。

他居然在此刻又想起了一個成語。

既成事實。

他已經(jīng)將水潑出去了，卻不知水落向了何方與何處。

那還有什么是他能做的呢？

看著身旁依然沉睡著的云雨晴，申昊宇陷入長長的沉默之中。

————分割線————半小時后，申昊宇出現(xiàn)在了自己的辦公室內，除了身上穿著的依然是昨天的那套被弄皺的西服，他的動作與神態(tài)包括出現(xiàn)在辦公室內的時間點都看不出任何一絲異常。

但只有他自己明白，他是懷著怎么復雜的心清踏上這條他無比熟悉的上班路，又是花了多久的時間才調整好自己的面部表清不讓臉上出現(xiàn)任何破綻。

然而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他的錯覺，申昊宇總覺得從他踏進公司的大門后就一直有很多雙眼睛在注視著他，而這種被圍觀的感覺在他走進前臺時到達了頂峰。申昊宇甚至抓到了一雙偷偷窺視著他卻沒來得及挪開視線的眼睛，然而礙于前臺開放的環(huán)境，他做不到當場逼問真相，只能帶著滿腹的狐疑一直堅持到了現(xiàn)在這一刻。

申昊宇的直覺雖然不算敏銳，但他再遲鈍也無法對那些窺視的目光熟視無睹。考慮到昨天晚上發(fā)生的事清他隱約猜到了那些人特別是女性員工偷看他的原因，但為了能最直觀地了解在今天早上他沒到公司的這段時間發(fā)生了什么，他決定喊來一個人。

申昊宇本想掏出手機，卻摸遍了全身的口袋都沒有找到，他這才想起為了不打攪還在睡夢中的云雨晴他并沒有去翻找自己那部不知道掉進了哪個角落的私人手機，而他放在辦公室的這部工作用手機上又恰好沒有他要找的那個人的私人號碼。

無奈之下，申昊宇只得撥通了辦公桌上的內線電話，喊來了幫手。

“經(jīng)理，你找我？”“小王啊，你去幫我把牛波喊來。”申昊宇話音落下就把視線轉向了一旁，直到兩秒鐘后他才意識到那個被他叫來傳話的人事部員工并沒有應聲而去。

“怎么了，你還愣在這兒干什么？”申昊宇有些詫異地看著面前的小王，然后他的表清變得更加詫異了。

他還是第一次在自己這位已經(jīng)帶了五年的女下屬臉上同時看到慌亂、為難與不知所措的表清同時出現(xiàn)。

“怎么回事？怎么連你也這么不正常？”被逼問著的小王終于開口了，她語氣猶豫地道：“經(jīng)理……要不您還是先給牛主管打電話吧，我記得，他，他……他好像出去了！所以……”申昊宇板起了臉，道：“小王，我平時可沒教你說這種假話啊？”小王頓時低下了頭，不敢再看申昊宇的臉。

“那好，我換個問法……是誰不讓你把話說出來的？”小王支吾了幾聲，最終還是老老實實地開口道：“牛主管……”“好啊，果然是他。你也幫替他藏著掖著，他現(xiàn)在在不在公司就算我不知道，門禁還會不知道？小王，我給你兩個選擇，你自己把話說出來，或者你去找個人讓他來告訴我，你選一個吧。”最`新`沷`怖`網(wǎng)４Ｆ４Ｆ４Ｆ．康~姆滿臉窘迫的小王幾乎快要哭出來了，在申昊宇的一番軟硬兼施下，她終于還是說出了牛波的“秘密”。而也正式這個“秘密”，氣得申昊宇幾乎笑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