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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盧斯噌一聲站了起來,把李鐵嚇得咬了自己的舌頭,他這位白無常義父看著比干爹還要矮一點,可是比起來他還是更怕義父,怕歸怕,李鐵還是把話說全了,“……確定!”
盧斯巴掌抬起來了,李鐵的腿打著哆嗦,還有那么點想尿……可是盧斯這一巴掌糊在了他的腦袋上,還揉了兩下:“好小子。”
“???!!!”李鐵懵逼的睜開眼睛,看見的就是盧斯在笑,“義、義父?”
“看得清,站得穩,就應該這樣。”馮錚也睜開了眼睛,同樣在笑。
“啪!”李鐵正傻笑呢,就被盧斯一巴掌拍在后腦勺上了,“笑個什么?!回你自己地方睡覺去!”
“哎!哎!”李鐵懵逼著就被趕出去了,站在外頭他摸著自己的腦袋,剛才……義父那是在吃醋吧?
李鐵走了,盧斯坐到了馮錚旁邊:“今天怎么樣?”
“都好,就是想洗個澡。”雖然盧斯每天都給他擦洗,可還是難受得厲害。
盧斯捏了捏馮錚的手指:“等等吧,等你身上的痘瘡都愈合了。”
“嗯,我知道。不過……是不是你也得修修面了?原來在隔離區那邊還不明顯,到了這邊才看出來,你這胡子……”
半隔離區依然是要穿隔離服的,只是沒原來那么里三層外三層了,用料也不是厚重的帆布了。畢竟這邊的病人都是處于恢復狀態,沒那么鮮血淋漓的了。口罩也變得薄了,至少能看見人的下巴了。
盧斯是個奔三的正常男人,不長胡子那是有隱疾的,他不但沒病,而且身體各方面器官性能優秀,即使體質的原因,胡子不茂密,又因為他自己設定的衛生標準,所以胡子其實不長,但顯然他凈面的時候不怎么用心,胡子參差不齊,更顯得憔悴。
“女為悅己者容……男人又何嘗不是?你之前見不著,我何必惦記自己的胡子如何了?不過,現在確實該整治整治我自己了,要不了多久你就能瞧見了,可能不讓你見著我丑怪的樣子。”
盧斯說話的這腔調配合著他的動作表情,讓馮錚有一剎那“動”情了——真動了的那種。他心里是高興的,因為這說明他的身體已經恢復到了一定程度了,否則絕對不會這樣了。
可高興只是一瞬的,他現在的身體狀況,他和盧斯現在所處的這地方,再怎么想,也只能想了。
馮錚沒忍住,嘆了一聲。嘆完了才反應過來不對勁,一抬頭,果然,盧斯不知道什么時候閉了口,正焦慮又擔心的看著他。
“我沒事,就是……”在老實招供和撒個謊之間稍微搖擺了一下,最后馮錚選擇耳朵發紅的老實招供,“就是有點想要了。”
盧斯瞬間眼睛就亮了,不是他也想了,是他也意識到這是馮錚身體徹底復蘇的表示。
除了有隱疾,否則身強力壯的男人在精力尚好的時候,就沒有不想要的。盧斯徹底的放下心來,他看起來竟然還有些安逸的味道。
“師弟,你也要養好身體。”馮錚說完覺得這話有些歧義,但是……好像歧義比他的原義更好一些啊,所以馮錚干脆又加了一句,“不要等我好了,你不行了。”
“哼!膽大了啊,錚哥。”果然,男人就沒有人能忍受被說不行的,受都不能忍,攻更不能忍,“你等著的!”
“現在自然是憑你說,我只能等啊。”馮錚向盧斯遞了個媚眼。
——幾天后馮錚才從鏡子里看見自己的樣子,真的是骨瘦如柴,人都脫像了,想起來他頂著這樣一張臉對盧斯拋媚眼,盧斯還眼睛更亮了三分,他就再次確定,盧斯對他是真愛。要不然……他本來那面容就跟媚不搭調,當日這餓死鬼一樣的媚眼,那是嚇人,不是勾人吧?
不過現在馮錚還是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樣,而且對于盧斯眼睛發亮的表現是很滿意的。
盧斯卻有點小心塞_(:3」∠)_他家正氣小哥哥都動了,而且還如此著力的勾引他,他竟然……沒動?!!
離開了馮錚這里,盧斯暗搓搓的去找了個大夫,然后讓他給自己看看。
這位大夫姓于,剛進來的時候,說是最精養生。被盧斯找了,他還嚇了一跳,以為他也有什么患病的早期癥狀了,可是一搭脈門,沒發燒,大夫就放心了,然后再仔細探脈,大夫表示:“盧將軍啊,您是有些氣虛、脾虛、腎……咳!”
盧斯:“……”
于大夫脖子發涼,頭皮發麻,后悔自己這段時間跟旁人研討病情研討多了,有了心直口快的習慣:“總歸,您就是這段累著了,在下給您寫上一副養生的方子,您也要注意睡眠。”
“多謝大夫。”雖然被說了虛,但人家是大夫,盧斯不是不講道理的醫鬧,規規矩矩的道謝,恭恭敬敬的等著大夫寫了方子,然后他拿著方子給相應的無常讓他們抓藥去了。
又是三天過去,又有一人死亡,但是半隔離區的人已經比隔離區的人多了,兩位染病的無常,也都已經有好轉的跡象,更是讓大家都松了一口氣,這場瘟疫在還沒有擴散開來之前,就要過……
“將軍,太子殿下送了些東西來,您來看看,要怎么安排?”這天薛武貴突然來找盧斯。
太子不是頭一次朝這里送東西,即便監牢里沒人要,但太子也會一次一次的搜羅好的,他以為這里能用的東西送進來。開陽那邊的皇帝甚至都不斷的朝這里送東西,益壽的茶葉,延年的水果,少見的藥材,別管是真是假,反正貴人們自己都不用,先給這邊送來。
他們不是做樣子,他們是真的希望,這里能夠找出有效的手段來。
以往薛武貴都能自己安排妥當了,這回……盧斯立刻就反應過來了,怕是有事:“哦?那我可得去看看又是什么好東西了。”他笑嘻嘻的跟著薛武貴走了。
到僻靜處,薛武貴立刻一改方才的平靜,一臉焦慮的道:“太子殿下傳來了消息,說是有一群病人,要轉進咱們這里!”
“啊?”之前以為散播瘟疫這事已經被控制住了,沒想到還是不成,“多少人?”
薛武貴一拍腦門,趕緊把書信掏了出來,他也是急暈了,這么簡單的事情都忘了,一邊講書信遞給盧斯。盧斯看信,薛武貴默不吭聲。
信上的內容,可是真讓盧斯松口氣,卻又提起了另外一口氣。
那位神醫的圖謀確實沒成,不但沒成,他本人都讓靖王給抓了,現在正在押解進京的路上,但是疫病依舊開始在邊塞傳播了,這卻不是神醫的作用,而是蒙元人的手筆了。
蒙元從去年開始全草原范圍內就開始有瘟疫大范圍擴散,草原上是沒有什么正兒八經的大夫的,就算有,也都在過去的十幾年間讓神醫搜羅過去,或者是殺掉,或者是跟著他逃跑了。
這時候草原剩下的只有巫醫和薩滿,本來他們在草藥上也是有自己的一番成就的,無奈,這時候他們已經徹底舍棄了其它藥,只用一種“神藥”——鴉片。
鴉片這個東西在極短的時間內,擴散到了整個蒙元,上層的族長和貴族們用熬制好的通神膏,下層的最普通的牧民也要用自己的牛羊換一點點的神草殼,放在熬制的食物里。
第280章
鴉片在如今的草原上得了“神賜之物”“通神之物”的名頭,被當成了治病的萬靈藥。
當然, 鴉片這東西確實能讓患病人不痛苦, 但絕對不可能治好病。而且它會急速破壞人的免疫系統。本身天花就會帶來各種并發癥, 摧殘人的身體,再加上鴉片, 那真是雪上加霜,人除了死也就只剩下死了。
瘟疫越發流行,蒙元人就想到了一個不但能夠讓自己免于危險,甚至還能從中得利的主意——把所有病人向南方,向昱朝的驅趕!<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