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aty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兩人叫上了無常司的人手,跟著開陽府那邊派來帶路的捕快,朝著景大人的家去了。
果然,這景大人住的地方對他這戶部侍郎的身份來說,可是狹小得很,就是兩進的院子。景大人一家八口人,外加一個馬夫,一個廚娘,兩個丫鬟,兩個雜役。這十幾個人是把院子擠得滿滿當當的。
這就有些“有意思”了,若有飛賊,也不會挑選這樣的人家,人太多,很容易被發現。
盧斯看了看在院子里哭泣的景大人一家人,那是景大人的父母,他本人,他的一妻一妾,還有他的另外兩個兒子。
“盧將軍,馮將軍,你們可是要給老夫伸冤啊。”景大人哭的不能自控,在他妻妾的扶持下走過來給盧斯和馮錚行禮。
兩人讓過,說了些沒營養的寬慰話,便問起了死者的事情:“貴公子可有好友或仇家?”
來的路上,基本的情況帶路的捕快都說了。景大人三個兒子,全都是正妻所出,小兒子單名一個怡字,今年剛十二歲。發現他的是他的二哥,今早一進門就看見他背后插著一把匕首,臉朝下倒在地上,叫來人后,發現他已經涼了。
后來到的捕快也證實,他們到的時候,景怡已經是硬邦邦了,應該是昨天夜里就死了的。
“他才十二歲啊,家門都不大出,好友……也就是老夫的幾個徒兒。”景大人哭得鼻涕泡都出來了,可作為一個死了兒子的爹,他哪里還顧得上什么儀態。說著說著,景大人就哭的整個人都抽抽了,旁邊他那老妻干脆厥過去了,這還是趕緊扶回房休息去吧。
院子里一團亂,景大人夫妻和他爹娘都回屋了,剛才進門就被盧斯和馮錚吩咐去查驗現場的無常回來了:“將軍,小公子的房里亂得厲害,聽下人說,先是二公子發現了小公子,將人抱到了床上叫大夫,小公子的房間里就涌進去了一群人。后來確定人死了,通知開陽府,開陽府的捕快又涌進去一群。”
馮錚問:“那大夫可曾在此?”
“沒在,他說了小公子已死之后,就帶著人離開了。”
“你去將那大夫帶回來問話。”
“是。”
現在這一家子是暫時問不了話了,兩人便一起進到了小公子的房間,小公子的遺體放在床上,無常司的兩個仵作正在仔細查驗。盧斯和馮錚分開,在這房間里查探了一番。
本來這房間就不大,一邊放著床,一邊是放滿了書的書架子,緊挨著書架子的是個書桌,最后還用屏風隔出來了個擺著馬桶的方便之處。
盧斯看景怡書案上擺著寫了一半的一幅字,貌似是論語,人家十二歲的孩子,都比盧斯那狗爬字好看許多。看了一遍文房四寶,沒發現什么不對勁的,盧斯就走到了馮錚身邊——他正在看書架。
兩個人一塊翻,這書架上的東西不過是《四書五經》、《史記》、《資治通鑒》等等,這都算是科舉人士的基礎讀物,也就是在下頭發現了一本《俠客屠蠻記》,乃是如今正流行的話本子,不過也是很正當的武俠小說,沒有任何香艷的描寫。
“對了,開陽府的人呢?”
馮錚看著看著,才反應過來不對勁,剛來的時候還見到有開陽府的捕快,然后讓景大人一家子那么一哭,好像進來之后就見不著開陽府的人了?
“我也沒見著,我出去看看。”就算案子棘手,急著甩鍋,但也沒必要跑得這么快吧?該說的事情爹說完,該有的交接也得有啊。
盧斯出來,自家的無常還在這院子里四處搜查,看看有無外來人進來后留下的痕跡,見盧斯出來也各自忙著,沒誰過來說話。盧斯眼睛一掃,真是一個開陽府的都沒見著,包括之前給他們帶路的捕快也不知道哪里去了。
“這位大人,不知道您有何事?”還是景大人府里的下人看他找人的架勢,過來問了一句。
“開陽府的人呢?”
第207章
“那群開陽府的,老爺說沒用, 都讓我們給干出去了。”
所以, 之前那是誤會了人家, 不是開陽府的跑了,是讓景大人給趕了。
盧斯剛要出去, 馮錚從房里出來了:“你們小公子床上的鋪蓋該是新換上的吧?原先的鋪蓋呢?”
“不、不,那就是原先的鋪蓋,我們小公子喜潔,換洗得勤快。”
“……”盧斯和馮錚對視——有問題。
他們問的這人乃是景大人家中的男雜役,身量不高, 但身板結實,一臉老實,衣裳也干凈。剛才他倆一問, 這人臉上一臉就一僵硬, 然后緊盯著馮錚的臉, 感覺他簡直想掐著馮錚的脖子說“快信我!信我!我說的是真話!”
所以,他說的一定是假話。
一床鋪蓋……按照他們之前說的,是二公子發現的小公子,把他抱到床上去, 那床上是有什么?
他倆在這邊動心思, 那仆役腦補也沒停,就這一會他已經嚇得打哆嗦了。盧斯還要再問,馮錚對他搖了搖頭:“你下去吧。”那人趕緊就跑了。
“錚哥怎么把線索放跑了?”
“明顯著是主家有問題,就別難為下人了, 畢竟他們都是有身契在景大人手里。景大人這種官員,最重名聲,若他兒子的死跟他的名聲有關系,他必然已經嚴防死守過了。”
“錚哥雖然這么說,但看起來已經有法子了?”
“還是得從景大人本人上入手吧。對了,開陽府的人呢?”
“讓景大人趕跑了,我現在就有點起疑,這案子大半天都沒有進展,到底是開陽府真的無能為力,還是家屬從中作梗了。師兄,我去開陽府問問,這里交給你了。”
“好。”馮錚笑瞇瞇的應下,去眾人哭成一團的正房了。
敲門進來,因為對這家人存了疑心,所以馮錚這一回觀察得更仔細了些,則還真讓他有所發現。景大人一家人八去其一,那老兩口真心傷心難過的,景大人和他的正妻也是真心的,他的妾侍雖然在哭可就不那么真了,至于他的兩個兒子,雖然臉上也見哀戚,但總覺得這哀里……還有點別的什么。
“景大人,我倆可否單獨談一談?”
“可是發現了什么線索了?”景大人臉色青白,聽馮錚所言,點了點頭,“到老夫的書房去吧。”
沒拒絕私下談,這就好。
反而是夫人,有些惶恐的抓了景大人一把,被景大人握住手拍了拍手背,這才猶豫的松了手——單純的只是因為兒子死了缺乏安全感?
兩人到了書房,各自坐下,馮錚剛開口:“景大人,令郎……”
景大人嘆:“馮將軍,對怡兒的事情,老夫確實有所隱瞞……唉……人死了,老夫希望他能清清白白的去,但這要是不見真相,以那孩子的性格,他怕是也難以投胎轉世吧。所以,到底怎么回事,老夫會一一講給馮將軍,可只請馮將軍除了盧將軍之外,不要說與旁人。”
馮錚心里嘆一聲可憐天下父母心:“在下與師弟,今日來此只為查案,大人說的事情,并不會說與不相干的人。但是,大人說的事情想來也并非什么秘密吧?”<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