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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把一件陌生的東西推廣利用起來,干這件事情的人本身,必須得熟悉它。孫光那眼高手低的家伙,雖然干過推銷,但他是把交情好的老客都推給對家的“人才”,他是熟悉鴉片,可以盧斯對他的了解,那家伙能想到、做到的頂多是把鴉片推銷給其他蒙元貴族,然后自以為得計的等著躺在家里賺錢——殊不知那么做更大的可能是被干掉。
拿著鴉片推銷出去,然后讓這朵毒花首先在昱朝大地上開花的,絕對不是孫光,也不可能是任何一個當代的蒙元人。
“也不一定是失控,師弟你可曾想過,這就是那個人要的結果呢?”
“他要的結果?”盧斯抬頭看天,相了一會,“不,不會是他要的結果。錚哥,你也聽過我給你說了不少小說了。里邊多有這個教那個腳的,用什么蠱蟲、毒藥控制人之類的。那些藥物的反應,作者們應該確實借鑒了毒品。但情況不同,幻想中的蠱蟲和毒藥,它們的制作都是絕對掌握在少數人手里的,相對來說鴉片卻簡單得多,很容易被更多的人掌握。”
就是因為制作容易,這東西才生生不息,而且不斷更新換代。
說到這,馮錚突然想到了另外一個方向:“所以,這草原上如果發生內亂,也可能并非是掌握了鴉片的部落意圖統一草原,而是其他部落想要奪取鴉片?”
“嗯……你這么一說,更證明那個人怕是已經失去控制權了。我們從那個世界過來的,說實話,在這邊的戰場上生存能力可不高。尤其是面對蒙元人,除非原來就是干特種部隊的,否則真沒信心跟蒙元人抽刀子對砍。那個幕后人絕對是比誰都希望草原上平穩,一旦打起來,亂軍之中,什么都說不好。活該,最好讓馬蹄子踩死。”
盧斯開心的瞇瞇眼笑了起來,像他這種痞子都知道有什么不能做,同為穿越人士,真不知道這是個什么混賬王八蛋了。
兩人又一番計較,自然是……又進宮了,這些事也都得跟皇帝說明了。
對皇帝,盧斯只說了一二三,他說的時候,皇帝也是點頭不已,顯然是自己也想到了。等到盧斯說完,皇帝捏著胡子,嘆了一聲:“唉……看來還是得麻煩靖王了。”
本來皇帝也是要讓自己的弟弟再休息一段時間的,這個一段時間指的是至少兩年。這也是陳同的身體差不多恢復的時間,可是現在很可能草原上有大變故發生,那么昱朝的邊關不只需要一個坐鎮的,還需要一個能在必要的時候拿主意的——這個主意主要是指進攻。
尋常將領,即便有那個眼光,但遇到好戰機,也得先跟開陽這里的皇帝打招呼,或者一次頂多出個幾千的兵。只有靖王這樣的,才能敢直接擼袖子來個并肩子上!
“另外,陛下,臣等懷疑,這幕后人應該也出了問題。”這最后一點也很重要,盧斯自己身份的事情不能暴露,但也不能不說,“之前鴉片一個勁的朝著咱們大昱的內部使勁,如今卻是連他們蒙元的內部也被有意為之的一塊污染了,怕是蒙元的上層等不及,換了個決策者。或者這用計之人被催逼太過,不得已出此下策。”
“嗯……這有鴉片的部落,要不了多久就是草原上的眾矢之的了。”皇帝點頭,也同意盧斯的說法,方才的凝重略微消失,露出一點笑意,“若真如此,那可真是惡有惡報了,這鴉片……”
看皇帝神色,兩人都嚇了一跳,還以為他們這位九五至尊也覺得鴉片好用了。匆忙就要勸慰:“陛下!這鴉片不是好東西啊!”
皇帝愣神被他們一驚,下意識張口把后半句說出來了:“……果然是禍國之物!”說完了他才反應過來這兩位是什么意思,“胡鬧!朕怎么會是那等昏聵之人?!”
三人你看我,我看你,倒是都放心了,對鴉片這東西的態度都很正當。
“那訓犬之事,兩位愛卿可要加緊去辦了。朕稍后便讓人給兩位愛卿送去兩塊令牌,愛卿們若有事盡可隨時進宮來。這隨時,包括宮門關了以后。還有,無常司的人馬你們盡快補齊,至于日后每年開錄入新人的打算也不用著急,你們無常司不會只有這么點人。”
皇帝沒說,但盧斯和馮錚都明白,皇帝是徹底下定決心要把無常司的人手分派到各地去了。不過初始階段,他們無常司還代替不了捕快,變成當地的警察,而是類似于文官的巡按御史,四處巡視不法,解決冤案的。
這一口氣派出去的人數怕是不少,兩人領命。皇帝又說了些勉勵的話,就讓他們退下了。
他們一走,刑部的、兵部的、戶部的,還有靖王、太子,以及一些勛貴武將,都給召進宮里去了。就是開陽城里的老百姓,看著那急忙慌的馬車,也知道是又有大事發生了。
“怎么了?這是邊關又開打了?”
“不會吧,前些日子那邊不是還有什么什么部來降了嗎?”
“那些蠻子,今日降了明日叛了,最是沒有信義!”
“唉……這他娘的要是老天劈個雷,把那些蠻子都給劈死,可就天下太平了。”
百姓不知所然,有些惶惶。盧斯和馮錚回來當天,領了皇帝說的令牌,就開始計劃著再一次大規模的征召人手。而且這次,正式要征召女無常。這些女子,他們沒想著從外頭征召,而是先把總旗以上的將官們叫來,跟他們說問問自己人有沒有家眷想來的?犧牲者的遺孀與女兒優先。
且事先說好,女無常也參與追查案件,且抓捕和押送女犯的事情她們也都會參與,這也是很危險和勞苦的一件事。
但無常們原來當捕快的時候也不是沒吃過苦,他們的家人也一樣,這無常若是做上了,那就一輩子都有了依靠。特別是心疼自家姑娘的,這差事是有點苦,但這個依靠,真比個姑爺靠譜。
姑爺以后還備不住有那捻三搞四的,進了無常司,卻就有了一群同袍。
上回征召的女獄卒就挺成功的,有個女獄卒的丈夫吃她的喝她的,還拿她的銀子在外頭養小。這女子一氣之下,帶著人將男人的外宅給砸了。然后押著自家光屁股的男人去了衙門和離。其實這哪里是和離,根本就是女子休夫。
都說無常司的女子是一群悍婦,可又不是讀書讀壞了腦子的酸儒?那要是自家的姑娘,誰愿意看著她被丈夫冷落欺辱?更何況,女無常跟男無常是有相同的特權的,就是女無常的兒子里頭有一個可以參加科舉的。
將官們自己就有不少人意動的,當場就在盧斯這邊報了十幾個名字。
至于男無常,那就得早考一次了,不過上回考的只有開陽附近,這回就要分派百戶下去了——因為上回運糧的軍功,以及無常司人數三級跳一樣的上升,孫昊、周二他們早已經從總旗變成了百戶,盧斯和馮錚則是唯二的兩個千戶。
選人的事情,需要的就是謹慎人了。周二自然別想了,同時還得有人負責練兵,高勇更擅長的是怎么讓人哭爹喊娘,所以派出去的就是秦歸和薛武貴,倆人分兩條路去招募無常,這一去少說得半年。
原本是趕在今天就給兩人吃一頓送行宴的,誰知道這邊事情剛安排好,盧斯和馮錚的家里就來人了,說是靖王和太子去他們家了。沒辦法,只能讓這群無常們盡管去吃喝,他們倆付賬,盧斯和馮錚急匆匆的回家。
“二位將軍,本王來此,乃是無事不登三寶殿啊。”盧斯和馮錚剛進大堂,靖王就站起來行禮了。
兩人趕緊讓開,連道不敢:“王爺有什么事盡管說,我倆能做到的,自當盡力。”
“其實……本王想將三郎托付給二位。”
“啊?”這件事,可是真出乎兩人的意料。
“三郎身體尚未恢復,不宜跟著本王一起前往邊塞,讓他在皇宮里住著,又實在是不合規矩。而且……三郎住下之后,還請兩位不要讓其他人來拜訪他。思來想去,就只能麻煩兩位了。”靖王實在是尷尬,因為陳同對于盧斯和馮錚來說真的是燙手的山芋,“之前已經麻煩了二位很多,可是……本王也只有觍顏來求了。”
盧斯和馮錚兩人細想之后,覺得還真除了他們之外,沒有更好的地方了。皇宮里不方便,東宮同理,周安家里太小,就盧斯和馮錚家里,不管文武,大多數人如非必要絕對不會登門。
——無常司的名聲比盧斯所知的錦衣衛要好,可他們干的那些事,讓其他官員都覺得,太晦氣。
而且盧斯和馮錚自身除了少數一些人,也跟朝堂上的人沒什么太大交往。他們可以拉下面子來攔人,又不怕那些被攔的人用手段報復。
這事情是真得罪人,但盧斯和馮錚聽過之后很干脆的就應了下來。從私交上來看,他們跟陳同雖然沒見過幾次,但還算投契,當得上一友,很樂意幫忙。
從公事上,皇室一家子關系親近,靖王雖然手握兵權,但皇帝對他很放心,從來沒有什么功高震主的猜忌。靖王跟太子的關系也很親近,尤其是經歷過戰場上的同袍之誼,叔侄倆感情更好。他們倆自然也就沒有避諱的,這也算是幫助皇帝排憂解難了。否則陳同要是真出了什么事,靖王看樣子也活不了多久。
不過答應是答應了,兩個人也有條件。
“陳兄住在我們這里,我倆自然也是愿意的。只是,還請殿下留下一些護衛,且派王府里的仆役前來。畢竟,我們雖然掛著無常司的名聲,可府里頭也只有一些尋常家仆而已,而如今,殿下也該知道,那蒙元人的奸細,可真是到處亂竄得厲害。”
“多謝,多謝。”靖王除了謝,也說不了其他了,這兩位不但留下了陳同,還愿意讓他的護衛和家仆住進來,這么喧賓奪主的事情……
既然這事情說好了,靖王也就趕緊告退了,回去安排了。可是靖王走了,太子還在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