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皇橘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胭虎就借機放“狠話”,“我也是個男人了,你們不好老這么拿我當孩子看!”
徐峰等人胡亂點頭,“好。”好孩子。
胭虎又順桿爬道:“也不能隨便拍我腦袋!”
徐峰就說:“江姑娘不也總拍么?”
胭虎理直氣壯道:“那是我姐!能一樣么?”
徐峰等人:“……我們當真知道錯了。”以后還拍!
后頭停船靠岸,外頭跟他們打交道的人不免十分嘀咕:
瞧著這些人作風狂放豪邁不羈,江湖氣甚重,又胡子拉碴的,可怎么一個個都香噴噴,一開口呵氣如蘭的?
嗯,瞧著就不像什么正經江湖人!
徐峰就撓著腦袋跟趙恒私下里嘀咕,“大當家的,我怎么瞧著大家看咱們的眼神都不大對勁啊?”
功力深厚、體格健壯而免受干裂之苦的趙恒忍笑,一本正經的點頭,“二哥不必多心,想來是你老人家高大威猛,英武不凡,將他們都鎮住了,難免多看幾眼。”
徐峰嘖嘖幾聲,先十分認同的點了點頭,又有幾分懷疑的瞅著他,“大當家,可我怎么覺得你在偷笑呢?”
趙恒抬頭看天,“天色不早了,趕緊收拾收拾找地方住下是正經。”
一回只能想一件事的徐峰跟著抬頭,“……哦!”
上岸之后,胭脂就直奔本地最負盛名的脂粉鋪子。
就見那店面收拾的十分齊整,又因是府城,果然比青山鎮氣派豪華不下十倍,各色貨物十分齊全。往來顧客不絕,負責接待的丫頭、小廝也都穿著一色服飾,看上去說不出的舒坦。
“姑娘瞧著衣著打扮不是本地人,”有個機靈的伙計剛送走了一對母女,抬頭看見胭脂,便笑著上前招呼,“是頭一回來咱們家吧?”
胭脂回了個笑,點點頭,“不錯,正走親戚,途經此地盤桓兩日,聽聞貴店名氣,特來見識一二。”
“那您可是來對了,”伙計請她進去,一邊走一邊介紹說,“上到胭脂水粉,下到針線笸籮,本店應有盡有,自用、送人都使得,保準您不空著手回去!”
又看了她一眼,笑道:“姑娘這般容貌,端的是清水出芙蓉,若是略加打扮,豈是國色天香形容得盡的?可巧本店剛到了一批上等脂粉,可要瞧一瞧?”
胭脂也不推辭,果然跟著看了一回。
雖然也是蠟胭脂,但到底是有底氣的老店,不僅膏體勻凈,顏色也正的很,又有各色香味,上頭還引了牡丹、海棠、石榴等栩栩如生的花卉圖案,一字排開十分香艷旖旎。
胭脂點點頭,拿起一盒海棠色的輕輕嗅了下,“果然好香。”
伙計得意道:“那是,里頭可有好些名貴香料哩,又能滋潤肌膚!您瞧,”說著,他就拿起一旁特制的竹片演示起來,“用的時候您只需稍微挑這么一點兒,拿手或是用火稍微熱一熱,更加細膩服帖,輕輕拍在面上或是點唇,都十分得用。”
“我們家的蠟胭脂那是一頂一的,用的上好南海香油,不比別家干澀凝滯,知府太太都用這個呢。”
胭脂輕笑,又問道:“想來不便宜吧?”
“瞧您說的,這一分錢一分貨,”伙計笑道,“這樣的好貨,若我十文二十文就賣給您,您也不放心不是?誠惠九十五文,若您買兩盒,算您一百八十文。”
果然價格高昂,尋常一盒綿胭脂也不過十幾文,上等蠟胭脂五十文頂天,可這個竟然張口九十五文,幾乎是市面尋常貨色的兩倍!
誠然有府城物價高昂的緣故,不過想來也是店家自信,因為就在胭脂詢價的當兒,已經有兩個婦人先后拿了一盒朱紅,一盒水紅走了。
也好,這蠟胭脂都這般價格,她再賣油胭脂就更有得講究了。
“小二哥,勞煩您跟管事的說一嘴,我這里有些上等油胭脂,勞煩他老人家瞧瞧可還入得眼?”
作者有話要說: 圍觀群眾:“瞧著就不是什么正經江湖人!”
鏢局眾人:“……我們可正經了!”
第19章
終究是府城大店,便是個尋常伙計也是見過世面的,聽胭脂不買要賣也不驚慌,先有條不紊的收了擺出來的樣品,又請胭脂稍作,這才不慌不忙的去后頭請掌柜的。
胭脂暗中觀察他行事,不覺十分佩服。
窺一斑而見全豹,連一個小伙計都這般穩妥,想必掌柜的更加了不得,看來是找對地方了。
大慶朝上下對商人并沒有特別打壓,因此市面上也有不少女掌柜的,而這家主營胭脂水粉等女子用物的店鋪掌柜的竟然是個五十歲上下的男人。
才剛去傳話的伙計帶著掌柜的過來,又對胭脂笑道:“姑娘運氣真好,可巧今兒我們老掌柜的在,他老人家在這行可是這個!”
說著,就豎了個大拇指。
那掌柜的穿著一身古銅色綢緞袍子,帶著同色頭巾,顫巍巍留著三髯美須,面色紅潤,手臉白凈,瞧著就是個十分講究的人。
他也不因胭脂是個年輕姑娘而輕視她,先上前微微作揖,一雙略顯昏花的老眼內隱隱發亮,“老朽乃是本店掌柜,姓杜,敢問姑娘貴姓?可是姑娘要賣油胭脂?能否交與老朽一觀?”
如今市面上多以綿胭脂、蠟胭脂為主,油胭脂的制作法門早已失傳,近幾年倒是有人嘗試復原,可反復研究多次總是不得其法,令人懊惱不已。
殊不知他們費心費力的研究,耗費人力物力財力無數,可從一開始走的路子就岔了。
因油胭脂和蠟胭脂外觀上最大的區別就是一個是粘稠液體,一個是固體,因此世人往往琢磨如何往蠟胭脂內兌入更多香油或是蜂蜜,使其粘稠稀薄。但如此一來,不光顏色淺薄,而且質地也十分稀松,只是黏糊糊濕漉漉,好似一汪糖水漿子,根本掛不住……
杜掌柜今兒是來盤賬的,忽然聽聞伙計來報,說是前頭有個年輕姑娘要賣油胭脂,當真是喜出望外,可狂喜過后卻就開始懷疑對方是不是口出狂言的騙子,這才決定親自來瞧瞧。
胭脂回了一禮,將進門之后就拿在手中的包袱擱到桌上,“免貴姓江,掌柜的客氣了,您請瞧。”
干干凈凈的藍色包袱皮打開,就見里頭挨挨擠擠的放著好些矮胖的白瓷瓶,瓶口俱都用木頭塞子和蠟封住了,瞧著有幾分憨態可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