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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好玩的東西這么多，海盜船也不算什么了?！庇喟妆疽詾槌抢镏皇呛贸缘臇|西多一些，住的房子大一些，現(xiàn)在想來是他目光短淺了。

“好玩的東西多了去了。”黎夜光挽著他的胳膊許諾道，“等我忙完再慢慢帶你玩。”

“忙？”余白低頭看她，“你最近不忙啊。”

“馬上就要忙了。”她說著豎起一根手指提醒他，余白一下就想起來了，“哦對，你之前說一周后……可你怎么知道一周后就會忙？”

“因為周末是元旦假期啊。”黎夜光一臉的壞笑，憋都憋不住，“你沒看到今天射擊場里那么多人？”

“對哦?！庇喟椎墓ぷ鳑]有假期概念，倒真沒注意最近是元旦小長假“不過元旦假期和展覽有什么關(guān)系？”

黎夜光還沒回答，手機倒先響了起來，她掏出手機遞給余白看，來電的人正是姬川，“看，來了吧?！?

余白正吃驚她料事如神，卻不想她把手機切換成靜音，直接丟回包里。

“你不接嗎？”

“今天太累了，我要回家休息。再說了，王牌怎么能隨叫隨到呢！”她抱住余白的胳膊蹭了蹭，余白被她蹭得骨頭都要軟了，自然是什么都說好。“那我回去給你捏肩放松一下?！?

“捏肩？”黎夜光歪頭嘿嘿一笑，“那多沒意思，咱們捏點別的地方吧！”

“……”

第八十六章 王者歸來

part86

真正的王者可以預知自己的勝利。

——《夜光夜話》

第二天，黎夜光起得很早，先做了面膜，又精心化了個妝，最后穿上一件正紅色的羊絨大衣，一身明烈如火。

出門時余白有些擔憂地問：“你這樣穿不冷嗎？”元旦過后，c市降溫不少，余白穿了兩件毛衣外加羽絨服，迎著風時還會忍不住發(fā)抖。

“冷？”正在穿長靴的黎組笑了，“勝利的火把環(huán)繞著我，我都快中暑了！”

余白原本不知道黎夜光所謂的勝利是什么，可等他們來到藝源美術(shù)館，他就懂了一半。雖然開展后余白是第一次來，但他在電視新聞里看到的場景可不是現(xiàn)在這樣——美術(shù)館大門口張貼著臨時關(guān)閉的通知，新展廳更是大門緊閉，透出一股子詭異。

迎接黎夜光的除了姬川，還有臉色極為難看的陳式薇?！袄杞M長，你可算來了?！奔Тㄈ缗R大敵，一向冷靜自持的逼格都拋到了腦后，“展覽出大事了！”

“差不多是該出事了?！崩枰构馓袅讼旅忌遥礃幼右稽c都不意外。

“你早就知道會這樣？”姬川瞪大眼睛，吃驚地看著她。

黎夜光大步向新展廳走去，一把推開大門，展廳里燈光全滅，漆黑的隔間死寂一片，她抬手打開全部照明，沒有色彩斑斕的光效做遮掩，白亮的燈光將展廳的現(xiàn)狀暴露無遺——投放全景圖像的設(shè)備七零八落，隔間的白色墻板上各種涂鴉，還有幾幅位置較低的臨摹作品也被摳壞劃傷，哪里像個藝術(shù)殿堂，簡直是被洗劫過的菜場。

“怎么會變成這樣呢？”余白緊跟在她身旁，震驚不已。

“因為沒有人把這里當作壁畫臨摹展?！崩枰构廪D(zhuǎn)過身來，看向身后的姬川和陳式薇，一語道出關(guān)鍵?！啊两健褂[很新奇，可以吸引大量的觀眾，但觀眾的注意力都在華麗的影像上，根本沒人在意臨摹作品是什么，在他們看來，這不過就是一場數(shù)字圖像秀罷了?！?

“開展當天我來過展廳，正如陳組長之前所言，觀眾缺乏藝術(shù)審美，看展覽只是為了看熱鬧，所以陳組長就把展廳打造成了照相館和親子樂園？”

那天她特意拉何滟一起看展，就是想觀察不同的人對展覽的感受，很明顯，不僅觀眾被全景影像吸引，就連何滟這個半專業(yè)人士都沒有去關(guān)注臨摹作品。

一場如此規(guī)模的國際大展，卻無人欣賞作品本身，當然是失敗的。

尤其是這幾天元旦小長假，大批熊家長領(lǐng)著熊孩子來看免費展覽，在熊孩子們眼中，這里五彩繽紛和游樂場無異，哪能不出事呢？

“你早知道會出事，為什么不提前說？故意想看我笑話？”陳式薇氣得臉都歪了。

“天地良心啊?！崩枰构馕嬷倚卣\懇地說，“匯報策展方案那天我就說了，不要把藝術(shù)改頭換面，以一種低俗的方式販賣給觀眾，可你不聽，還說要學術(shù)與流量兼得。”落井下石的事她不屑于做，但實話實說還是可以的。

“你……”

“這種數(shù)字影像展更適用于景區(qū)博物館，一來是展廳純粹投射數(shù)字影像，不含藝術(shù)作品，較為安全；二來是景區(qū)常年接待游客，在游客分流上經(jīng)驗豐富，而藝源美術(shù)館承載力本就不足，自然要出亂子?！崩枰构廨p輕嘆息一聲，“可惜了那幾幅壁畫作品，就算拿不到金獎，也是畫家的心血?。　?

“原因咱們以后再討論，現(xiàn)在的問題是，評委會明天就要來東南展區(qū)了！”姬川焦急地打斷她的話，當然她們討論的原因他也并沒有聽得很明白。他只能牢記高茜的話，做一名合格的藝術(shù)贊助人，就是要相信專業(yè)人士。

壁畫臨摹展分兩個階段，通過初評的作品在各分展區(qū)展出，開展后評委會按照順序巡視各展區(qū)進行復評，入選的優(yōu)秀作品則可以進入終審，角逐最后的獎項。各展區(qū)的復評時間都是一周，而東南展區(qū)恰好排在第二位。

如果在評審期間閉館，則會引起主辦方不滿，可若是正常運營，投影是開還是不開？開了，喧賓奪主，不開，空蕩而封閉的隔間又著實莫名其妙。

不管有多不甘心，陳式薇也不得不承認自己輸?shù)脧氐?，她歉意地對姬川說：“對不起，這次是我的失誤，我一定會負責到底。”

“認錯態(tài)度倒是不錯。”黎夜光認可地點點下巴，“不過既然說了要負責，那就真的要負責到底哦?！?

“我自然會說到做到?！标愂睫笨聪蚶枰构?，不情不愿地說，“你要是能想出解決辦法，我也會聽從你的安排?！?

黎夜光兩手一攤，嫌棄地說：“我要你聽我安排做什么，美術(shù)館這么多員工，誰不比你身強力壯？”

“那你想怎樣？”陳式薇問。

“如果我能解決，那兩個展廳就都是我策劃的，我自然是要總策展人的署名?！彼浩痱湴恋南掳?，趁火打劫未免不夠君子，但等價交換卻是情節(jié)合理的。

陳式薇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最后只能咬牙答應：“行！”

直到此刻，余白才徹底明白，黎夜光說的勝利火把是什么意思。她站在狼藉一片的展廳中央，一身紅衣似火，笑得明媚燦爛，那些屬于她的東西，最終都被她握進手心，誰也別想搶走。

“那就開始行動吧，現(xiàn)在還有24小時，今晚誰都別回家！”

為了保證評審的公平性，主辦方除了聘請美協(xié)的十位專家組成評審委員會，還另設(shè)立了監(jiān)審委員會，一行共計十五人。

藝源美術(shù)館所有員工連帶著余白，忙了整整一天一夜，終于將新展廳改造完畢。評委會抵達時，黎夜光正好將地面最后一片紙屑撿起，丟進了垃圾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