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天笑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余白是突然被季師傅帶下山的,自然什么都沒帶,他怎么也想不到季師傅給他塞錢、讓他帶姑娘去逛逛,是塞五塊錢?!
余白扭頭看了沫沫一眼,沫沫也深情地看著他。他如果沒記錯的話,黎夜光是不吃冰淇淋的,她說夏天到了,女人都要保持身材,穿短裙才好看。
于是他說:“要不……你就別吃了,夏天到了,該減肥了?!?
“……”
沫沫是哭著跑走的,余白還留在冷飲攤前,他自己買了一個三色杯,挖了一大勺送進嘴里。
原來不是開心的時候才能吃冰淇淋,而是吃了冰淇淋就可以開心啊。那他要是把一盒都吃完了,是不是就可以特別開心,開心到忘掉難過的事呢?
可吃著吃著,余白才發現不可能,因為吃冰淇淋讓人開心,他和黎夜光在一起也很開心,所以吃冰淇淋和黎夜光在一起,越吃他越忘不掉她。
“余——白——!”
季師傅雖然瘦瘦小小,但聲音很大,五十米開外叫的一嗓子,都能嚇得余白打個了嗝,“我讓你相親!你自己吃冰棍?!”
余白眨眨眼,“我相了啊,但她自己跑了。”
“你不給人家姑娘買冰棍,還說人家胖,人家能不跑嗎!”季師傅剛買完米就和邊哭邊跑的沫沫撞了個滿懷,這才知道余白干的好事!
“我沒有說她胖?!庇喟缀軣o辜地搖頭,“我只是給了她一個夏天的小建議?!彼f著將剩下的兩塊錢硬幣還給季師傅,“主要是你就給了我五塊錢,我根本不夠買兩個?!?
“我給你五塊錢是讓你自己別吃!給人家吃!”
“我為什么不能吃?”余白糊涂了,在c市的時候,黎夜光什么都給他買,什么都讓給他吃,點十籠包子她自己只吃三兩個,無論是買冰淇淋還是手抓餅都只給他一個人吃。就算余白是個戀愛白癡,可這點比較他還是能分清的。
“為什么!為什么!這還用問!”一向寵愛余白的季師傅惱羞成怒地說,“因為你一頓飯吃十個饅頭,還要吃兩斤豬肉!咱們以前一個月就買一次米,你回來一個月還不到,今天都買第三次米了!”
余白抽了一下鼻子問:“難道你是嫌我吃的多,才讓我相親,想趕我走嗎?”
當著徒弟的面,季師傅壓住怒火,很婉轉地說:“老趙家有良田一百畝……”
“……”
還真是嫌他吃的多了!
趕集相親回來,余白就陷入了沉思,因為他實在理不清自己的情緒。
吃晚飯的時候,劉哥注意到余白只添了三碗飯,估計他是有心事了。飯后在院里乘涼時,劉哥問他:“怎么了?看你吃飯都沒什么胃口。”
“季師傅今天帶我去相親了……”余白低著頭悶悶地說。
“恩,我聽說了。”劉哥點了一根煙,有些羨慕地說,“是老趙家最水靈的那個姑娘啊,聽說溫柔賢惠、勤儉持家,十里八鄉的待嫁姑娘就屬她最搶手!季瘦子能幫你把她約出來,是費了不少心思的?!?
余白沒說話,只是將地上的碎石子一顆接一顆踢進院中一汪小池塘里。
“你不喜歡?”劉哥疑惑地問,“難道真人不好看?”
“她很好看,說話也溫柔……”余白回憶了一下短暫的相親,可腦海里的沫沫只有一張模糊的臉“可是我不知道該怎么喜歡她。”
“這有什么不知道的!”劉哥猛地一拍大腿,抖了一腿的煙灰,“都說長得不好看的關了燈都一樣,那長得好看的還不看一眼就可以結婚了!”
余白卻搖搖頭,很堅定地說:“不是的,兩個人在一起得自由平等、三觀一致,還有靈魂契合?!?
劉哥對這十二個字有點印象,兩眼一瞇,就看穿了他的糾結心思?!澳氵€想著黎夜光啊……人家都把你甩了!你做人得有血性??!”
余白沉默了。
其實劉哥說的對,黎夜光把他甩了,他但凡有點骨氣的話,是絕不應該想她的,可他偏偏做不到。
“你們都說她騙我、利用我,是個壞人,是不值得的人??伤龑ξ摇娴暮芎??!彼悦5乜粗鴦⒏缯f。離開c市這么久,最讓他無法釋懷的就是這一點。
在余白的認知里,黎夜光欺騙他是很過分的事,但她對他的好,也是真實的。所以他無法決定自己是應該生氣,還是應該繼續懷念。
劉哥也被他說懵了,吧嗒吧嗒地大口抽煙,一根煙抽完,劉哥按滅煙頭,想出了一個主意,“要不……你恨她吧?”
“恨她?”
“對啊!”劉哥激動地雙手比劃,“你看啊,現在你忘不掉她,但又不應該繼續想她,那怎么辦呢?你只能恨她,愛是忘不掉該想的人,恨就是忘不掉不該想的人!”
余白醍醐灌頂,一下就想通了。
他一直以來的糾結,就是因為找不到一種情緒來安放心中的黎夜光,因為無處安放,所以他氣惱她的時候覺得不舍,思念她的時候又覺得不該。
見他神色明朗起來,劉哥繼續說:“她做了那么過分的事,你要是不恨她,多不公平啊,你自己也過不去心里的坎?。∧闶芰藗?、受了委屈,要是還不恨,傷口是無法治愈的!”
“怎么治愈?”余白認真地問。
劉哥緊握雙拳,慷鏘有力地說:“以牙還牙,以血還血!”
一切在瞬間豁然開朗,如果余白恨她的話,所有的混亂情緒都可以抽絲剝繭,所有壓抑的情感也都可以徹底釋放!
她親吻他、勾引他,然后甩了他,不擇手段!他恨!
她利用他、欺騙他,然后甩了他,十惡不赦!他恨!
她照顧他、關心他,然后甩了他,始亂終棄!他恨!
血氣上涌,余白目光如炬,素來純真善良的面孔此刻竟變得冷漠決絕。
因為只要恨她,就可以正大光明地想她,恨又有什么難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