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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夜光走,我還能不跟著她走?”高茜不客氣地笑了,她在c博的綽號可是“黎組寄生蟲”,黎夜光去哪,她就去哪!“我可是她的ceo!”
姬川第二次被人拒絕,震驚到懷疑人生。
“你確定?”
“你是不知道八卦村嗎?”
“我可是全村的驕傲!”
為了提高獎金,高茜給自己和逼王都買了票,遞票時她反問了逼王一句,“那你為什么會請我給你上課呢?”
“因為你懂得多啊。”逼王想都沒想,高傲地回道,“其他人我可看不上。”
“所以啊,你是全村的驕傲又怎樣,我還是c大藝術史系的驕傲呢!”高茜沖姬川伸出雙手,修長十指有力地張開,“我拿過十次獎學金!其中三次國獎!我給你上課,是因為我現在沒錢。等我做了ceo我還能沒錢?!”
光是設想未來,高茜就要膨脹了。
一聽這話,姬川愣住了,“你的意思是,等你和黎組長單干的時候,你就不會給我上課了?”
高茜抿嘴一笑,“回答這題加五百嗎?”
逼王大概也發現自己這般追問她有點不夠逼格,傲慢地把頭一扭,故作不屑地說:“其實我也無所謂的。”
高茜撇撇嘴,真是小富由儉,大富由天,巨富全靠不花錢!五百塊都舍不得!
午休時間不多了,她決定趕緊上課。展廳正中央的壁畫是余白修復好的三塊仕女壁畫之一,姬川對此有點印象,“這不是余大師修的那塊……”
“是的。”高茜片刻不耽誤,立刻進入正題,“這塊壁畫之所以珍貴,一是因為年代久遠,是盛唐時期的壁畫,二則是畫面生動,藝術價值高。畫中的人物曲眉豐頰、豐肌膩體,極富有美感。仕女身著綺羅、滿頭珠翠,一看就知道是豪門貴族的女眷……你看,仕女身后還跟著一個奴婢,明明是女婢卻身穿男裝、戴幞頭,這可是天寶年間興起的奴婢時裝,所以這塊壁畫的年代推測就更加精確了。線條使用了唐代吳道子一派的蘭葉描,每一根線都有疏密虛實的變化……”
姬川拿出他的手持式眼鏡,跟著高茜的講解細細欣賞壁畫,“那就是說,唐代的有錢人,都要請人給自己和家人畫像?”
“歐洲貴族也喜歡家族畫像啊,你要是有興趣,也可以去訂一幅油畫。”高茜憋著笑說,“比訂制西服有趣多了。”
姬川放下眼鏡看向高茜,一向以有錢無知著稱的逼王此刻看起來莫名的嚴肅,“要畫當然得是中國傳統藝術,勾線和色彩都比油畫生動多了!”
高茜一怔,正納悶逼王怎么突然有了如此崇高的審美境界,姬川繼續說:“正好你認識余大師,就讓他給我畫嘛!”
“……”
“唔,就畫在咱們八卦村的文王廟里……”姬川仿佛能想象出那富貴而華麗的畫面,一臉的陶醉和滿足,“就畫八卦村姬氏一族一心供養……”
“愛的供養要不要?”高茜無情地給他潑了一桶冷水,“你真以為有錢就無敵啦,余大師給你畫壁畫?你怕是不知道余家傳人是什么概念吧。”
姬川的名片夾里至今還卡著余白簽名的超市小票,余家傳人是什么概念,他哪能知道?難道是沃爾瑪繼承人?
“余家……很厲害嗎?”
高茜用一種學神看學渣的眼神白了姬川一眼,然后沖他伸出手掌,“這題必須五百!不還價!”
第三十八章 恨有什么難的
part38
沒有無緣無故的愛,但一定有無緣無故的恨。
——《夜光夜話》
值得姬川花五百塊買答案的余白,雖然在高茜口中猶如傳奇,可實際上,待在余家山上的他連花五塊錢的自由都沒有。
農歷十五,山下趕集,季師傅帶著余白和兩個徒弟去買米買面,順便給余白相個親。姑娘是對面山頭趙家的老幺,小名叫沫沫。
下山的時候季師傅才告訴余白相親的事,“老趙家是燒陶瓷的,和你爺爺也熟,兩家知根知底,姑娘我見過,長得賊水靈,還賢惠!”
余白不想相親,但又不好意思回絕季師傅的一番心意,勉強同意見一面。他們到集市時,沫沫已經先到了,果然和季師傅說的一樣,二十歲剛出頭的年紀,白凈秀氣。她抬頭看了余白一眼,就羞澀地把頭低了下去。
她低眉的樣子很溫柔,可余白卻想起另一個不怎么溫柔的人,連他不穿衣服的時候都可以直勾勾盯著看。
季師傅往余白手里塞了一張紙幣,又推了他一把,“去吧,你和沫沫逛一逛,我們去買米。”
“那我一會去哪找你們?”余白見他要走,急忙追問,“咱們什么時候回家?”
季師傅深吸一口氣,努力保持微笑,但還是沒能壓住眼中的怒火,他咬牙低聲說:“我不用你找,我也不去找你,知、道、了、嘛?”
余白被他瞪得打了個激靈,季師傅溫柔地對沫沫笑了笑,轉身就走。
沫沫明白季師傅的用意,主動上前輕輕扯了余白的衣角一下。“我們去逛逛?”她主動開口,看樣子是看中余白了。
余白不自然地握緊拳頭,目光直直地越過沫沫的頭頂,梗著嗓子問:“你想逛什么?”
“天太熱了,我們去吃冰棍吧。”沫沫笑著說,她笑起來眉眼彎彎,也很好看,只是太過柔情似水了。
余白點頭同意,沫沫對集市很熟悉,領著余白走到一個冷飲攤前。大爺賣的冰棍放在一個大泡沫盒里,上面蓋著一床花色的被褥,見到有客人來,大爺麻利地掀開被子、打開盒蓋讓他們自己挑選。
盒子里冰棍的種類很多,有綠豆、有紅豆、有鹽水,還有巧克力和奶油味的。
余白問:“有可愛多嗎?”
大爺耳背沒聽清,大聲回道:“可愛啊!你旁邊的姑娘很可愛!”
余白尷尬地想要解釋,可沫沫已經紅了臉,飛快地拿起兩個三色杯,往他面前一遞,余白知道這是要他付錢的意思,他趕緊松開拳頭,把季師傅塞給他的紙幣遞給大爺。
交接的剎那,余白定睛一看,那竟然是一張……五塊錢?
大爺伸出手來比劃了一個六字,“小伙子,是六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