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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越不易察覺地快速收縮了一下眉心,所有的MB都已經出去了,所以他指的“你”說的是蘇越。
對方的面容稱得上英俊,身材也也是高高大大的,唯獨那雙眼,看人的時候目光黏糊糊陰惻惻地,極具侵略感,加上他還長著一副邪氣滿滿鷹鉤鼻,使得他整個人看起來像極了一條吐著信子的毒蛇。
這樣的人危險且難纏,蘇越立刻在心中下了定義。
“愣著干嘛?過來啊!”那小公子見蘇越沒有動作,便不耐煩地催促,“過來陪小爺喝兩杯,快點?!?
蘇越雖不知自己哪里得罪了這個小霸王,但也明白這酒是非喝不可了,但是介于房內一片混亂,便想叫人再拿些杯子和好酒過來,這剛準備說話,卻聽見一個坐在那小公子腿上的紅牌少爺搶先開了口。
“哎呦馮公子,你看你都出汗了,來我給你擦擦?!蹦莻€紅牌少爺自認見慣了這種場面,又想起蘇越平日里那副清高的樣子,以為他應付不來這種事,便好心的打起了圓場,說話間拿毛巾去給那馮公子擦汗,卻冷不丁被一掌拍在手背上。
“去去去!你是什么東西,給我滾!”一把推開坐在自己腿上的紅牌少爺,“蹭”地一下站起來,拿手指點著蘇越不客氣道:“老子叫你過來,聽不懂人話是不是?少他媽跟老子面前拿喬,我見過你,雷霆床上的物件嘛,都他媽是賣屁股的,裝什么清高!”
他說的話字字句句都充斥著輕蔑與不屑,極具侮辱意味,要是放在以前,蘇越早就氣得發抖了,可是現在,他對于這類辱罵的承受能力幾乎已經到了可以等閑視之的地步。
他只是有些奇怪,自己和這個人無冤無仇,他這樣為難人,一定和雷霆脫不了干系。腦中飛快地搜索著這些日子以來翻閱過的“醉夢”所有黑卡會員的資料,姓“馮”,馮晟?蘇越在心中點了點頭,了然。
這幾日確實經常聽到雷霆在電話里提起馮氏集團,每每接到這類電話,雷霆的態度都立馬變得狠厲強硬。就在昨天深夜兩人剛胡天胡地地滾完一輪床單,迷迷糊糊地快要睡著時,突然被一個電話吵醒,也是關于馮氏的什么事情。
大概又是商業上的競爭吧,心中落了底,便就有了對策。
蘇越調整了一下心態,面上浮出一個雖然假到不行,但卻又讓人無可挑剔的俊美笑容:“馮公子,并非是我拿喬,只是這房間里太亂了,我想叫人進來打掃一下,再給幾位換上一些好酒,不知幾位意下如何呢?”
其他幾位小公子一聽蘇越是雷霆的人,多多少少都有些忌憚,都說寧可得罪君子,也不要得罪小人,而雷霆是個什么人?出了名的冷酷無情睚眥必報,手下也都是一群虎狼之師,比那小人還要不可得罪。“馮氏”和“驚雷”最近鬧得不開心他們也是聽聞了一些的,雖說幾個世家之間平日里交情甚好,卻也不想無緣無故地趟這趟渾水,當下也不多待,撇下各自懷中的美人,故意裝作突發急事,一個個裝模作樣、火急火燎地溜了。
被留下的幾個紅牌少爺們心中多少也猜到了緣由,這馮小公子本就心胸狹窄又蠻橫霸道,極不好招惹,再加上他們平日里又與蘇越無甚交情,自然就更不想摻和生事,想走卻又因畏懼房中劍拔弩張的氛圍而不敢輕舉妄動,好在蘇越也不想他們在這里礙事,于是做了個手勢讓他們都出去了。
“怎么?想跟小爺我單獨交流交流?”見蘇越伸手把包廂的門帶上,馮晟的語調中帶了幾分曖昧和調戲。
他第一次見到蘇越是在半年前的那個畫展拍賣會上,雷霆帶來的這個小男寵可謂驚艷四座,猶記得他著一套繡著暗紅色花紋的手工定制西裝,清雋俊逸的臉龐有如無暇的白玉,再配上他清亮透徹的眼神,極完美地詮釋了什么叫面如冠玉、眼若流星,俊朗得仿佛是從畫里走出來的神仙人兒。
從那個時候起,這馮小公子就一直對蘇越念念不忘,只是礙于父親一直與雷霆在生意上來往甚多,他也不好貿然去打蘇越的主意。不過現在不一樣了,因為前段時間合作的一個項目上出了點問題,雷霆打算撤資,現在他們兩家之間已經是鬧得水火不容。
也正因如此,他一聽聞蘇越被雷霆送到“醉夢”來做了打手,便迫不及待地帶上一幫狐朋狗友來借機尋釁生事,為的就是引出蘇越,可憐那幾個世家小公子們在不知不覺中就被好兄弟給利用了。
裝作沒有聽出他話里的下流意思,蘇越依舊不卑不亢:“馮公子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有心與我喝酒,我自然是受寵若驚,但您也說了,我是雷總床上的人,雷總這個人您也知道,他不太喜歡自己的東西脫離掌控,平時我就是多看別人一眼都能被他記上好久,更遑論是和像您這樣的青年才俊交往,所以我覺得我們還是關起門來講話比較不會落人口實?!?
蘇越這番話說得句句在理,既表明了他在雷霆心中的位置,又恭維了馮晟,巧妙地化解了馮晟話里的曖昧之意。
果然,馮晟面上浮出一絲意外之色,顯然沒有料到雷霆的這個小男寵竟然如此的巧舌如簧,心思敏捷,倒是和一般的男寵禁臠看著大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