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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G市之后,蘇越開始跟著袁風,被迫成為了他手下的一名小弟,被安排去了“醉夢”看場子。
看場子說白了就是維護場內安全的打手。
在“醉夢”這樣高檔的場子里,打手的數量不多,但個頂個的出色,他們的作用自然也不能是無腦打架,而是專門處理客人醉酒鬧事或是私下收受販賣違禁藥品這類棘手事的,這類事情往往是燙手山芋,處理好了皆大歡喜,處理得不好不光敗壞店里的名聲,嚴重些若是一個不小心招惹上警察,那么打手首當其沖便得承擔主要責任。
所以在“醉夢”,這個職位通常會由一些經驗比較豐富、打架又厲害的職業保鏢或者退伍軍人來擔任。他們身材魁梧,體格健壯,穿上一身黑西裝往肇事者面前一站,氣勢上便已經勝人家了好幾分,往往不用怎么多費事便能擺平很多麻煩。
但是蘇越細胳膊細腿的,面相看著又白凈,無論從什么角度看都無法將他和打手一類的人聯系在一起,就這樣被強行塞進了這個危險系數極高的職位里,沒有空降,也沒有走后門,甚至連他的身份都沒有被告知過任何人。
蘇越自從與雷霆開始這段孽緣起就老實安分地待在那座半山別院里,從不拋頭露面,更不惹是生非,是以集團內知道他們關系的人并不多。到目前為止,雷霆親自帶著蘇越出席的重要場合也僅僅只有那次畫展拍賣會。雷霆以往時不時也會帶著伴兒去出席一些場合,但因更換頻繁,是以能被別人記住的伴兒并不多。
可是蘇越不一樣,那天那件價值四千萬的唐代八方蓋盒被拍下的時候,可謂是震驚四座,幾乎所有的人都看到了雷霆對他的寵溺,而那次在場的恰恰全都是本市有頭有臉的人物,沒事也喜歡來“醉夢”醉夢一場,一來二往就總有些人注意到了蘇越。
風月場上又能有什么秘密?
不出一周,“新來的看場小哥是雷總的屋里人”的傳言便在整個場子內傳得沸沸揚揚。
蘇越本就生了一副好皮相,身材又高挑精細,皮膚因為長久不見陽光而更加白皙細嫩。在“醉夢”這樣的地方,本就不缺漂亮的少爺和小姐,兩廂對比之下,很難不讓人將他與那些賣身換銀錢的歸到一類去。
而至于“雷總的屋里人”為什么會成為“醉夢”的打手這件事,大家私下也討論研究過,也有那膽子大的旁敲側擊地去問袁風,卻換來冷笑一記。
袁風不咸不淡的態度更是激發了大家的好奇心。蘇越從小家風嚴謹,就算再怎樣明珠蒙塵,也遮不住那一股子鶴立雞群的優越氣質,偏偏他這個人性子又冷漠寡淡,看在這些目光狹隘的人眼里便是頗有些自恃清高不知好歹的意思。
蘇越是由袁風帶進來的,是以也沒有人敢私自使喚他,于是他也樂得清閑,平時沒事便躲在最不起眼的角落里發呆,常常一待便是一整天,與周圍的一切格格不入,看起來既沒用又礙眼。
于是大家便更覺得蘇越是仗著雷總這個靠山,整日里游手好閑,卻比他們這些辛苦打拼的人待遇還要好,不禁嫉妒得牙癢癢。
于是,對于蘇越境遇的猜測便漸漸被歪曲統一成了“恃寵而驕的小男寵被雷總發配到‘醉夢’來吃點苦頭,而且這個小男寵整天好吃懶做,性格又差,遲早得被踹了。”
漸漸地,大家雖明面上依舊與蘇越保持著客客氣氣的態度,但背地里看他的目光卻都帶上了些猥褻和鄙夷。
蘇越清楚的知道這些人對自己存的看法,不過他并不在乎,更加不會和雷霆訴苦,平日里橫豎也不和任何人打交道,有時聽見這些污蔑自己的話,斟酌一番后竟還覺得說得很有幾分道理。
偶爾有人看他實在不爽,便借著走廊狹窄昏暗故意為難碰撞推搡他,他也都是一副手無縛雞之力的蒼白樣子,既不還手,更不惹事。
蘇越的不屑一顧看在那些習慣了捧高踩低的人眼里便是忍氣吞聲,久而久之便真的以為他已經失了寵,也因此更助長了流言的傳播。
終于,出現了那想趁著雷總“空窗期”上位的新入行的MB主動設計上來滋事挑釁。
這日,那MB故意挑撥醉酒客人之間的關系,幾句話便撩得前一秒還在稱兄道弟的客人們大打出手,逼得蘇越不得不出來上工。
這幾位客人都是G市頗有頭臉的世家公子,平日里個個飛揚跋扈,囂張得很,此刻動起手來也絲毫不含糊,招呼上自家保鏢便是一頓混戰,裝飾豪華的包廂內轉眼間變成了車禍現場,酒瓶成了最趁手的兵器,也不管開沒開瓶的,掄起來就是干,頓時酒漿四濺,玻璃橫飛,血早就見了不知幾回。
那個MB抱頭縮在角落里,終于有些怕了。他本意只是想趁著蘇越當值找他的不痛快,畢竟以他那副懦弱無能的樣子,必定是擺不平這些紈绔子弟的,等到他洋相百出束手無策的時候,自己再打打圓場,把事情給完美解決了。
一來可以給他一點顏色瞧瞧,殺殺他的傲氣;二來這事若是傳到雷總耳朵里,那自己這個小透明也算是在大老板跟前顯山露水了一把,說不得便能借此機會得其青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