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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浦云根本想不到,他隨口許的一個諾會橫生出這么多枝節,荊毓不求名不求利,只想做他臥榻之側的人,想來是他血氣方剛,見到自己異于常人的身子,把他當成女人想入非非罷了。
虞浦云倒不是守身如玉,若是雙方你情我愿,快活一場也沒什么大不了。
虞浦云輕輕摩挲著面具邊緣,在門窗緊閉的臥房中對鏡將其摘下——
一道猙獰的疤痕從左側太陽穴橫貫上半張臉,爬過眉骨、鼻梁,最后停在右側的顴骨上。
他本意是答謝荊毓,若是這副模樣把對方嚇出了什么毛病,豈不是事與愿違?
虞浦云看著鏡中丑陋得仿佛鬼怪一般的自己,心想,這應該足以讓荊毓打退堂鼓了。
到了約定的時辰,荊毓按照白天虞浦云說的路線走到了他的臥房門口,一路上沒有遇到巡夜的人,想必是虞浦云特意安排的。
房內燭火很幽暗,門也虛掩著,荊毓的一腔欲火從下午燒到現在,早已燒得五內俱焚,他輕咳一聲,叩了叩門。
“進來?!?
得到準許的荊毓一時理智盡失,大步邁進門的同時反手落了鎖,直奔坐在床邊的男人而去。
虞浦云剛剛沐過浴,身上還有皂角的香氣,還未干透的長發垂在一側肩膀上,把里衣打濕成半透明的樣子。荊毓俯身攬住虞浦云的肩,去親他的嘴,虞浦云有些錯愕,沒想到荊毓這么猴急,唇齒都被對方用舌頭掃過一遍后才回過神來,扭頭把荊毓推開了些。
“將軍?”只嘗到一點甜頭的荊毓十分不滿。
“你這么急做什么?”虞浦云撣了撣被荊毓方才壓皺的衣料,“既然待會兒要坦誠相見,還戴著這面具豈不掃興,你來替我摘了。”
荊毓一聽,大喜過望,從來不以真面目示人的將軍,今天要為他破例。但他沒有立刻去摘那面具,而是欺身上前慢慢把虞浦云放倒在臥榻上,小狗似的對著他的下巴又舔又咬,一只手還不老實地勾著衣帶。
虞浦云已經感覺到荊毓下身的東西抬頭了,趕緊催促他:“唔,別磨蹭......快把面具取下來?!?
他的語氣中幾乎有一絲惡意的玩味了。
荊毓的手因為激動而微微發著抖,仿佛這是某種儀式,于是動作也帶了幾分虔誠,他曾經想象過很多次虞浦云的臉,無一不是完美無缺的。
虞浦云眼前一暗,面具的桎梏消失了,他看向荊毓頓在半空的手,和空白的表情,他睜大的雙眼中映出自己的面容。
虞浦云伸手在荊毓眼前晃晃:“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