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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普通人來說,戰爭是慘烈的;可對某些人來說,卻是值得紀念的。
叛亂讓軍事權力完全歸屬于嚴佚,他干脆將國號改為“魏”,真正地榮登大寶,自然他的后人,也不必再姓“趙”。
或者說,他也不必擁有,姓趙的兒子。
戰亂讓國家疲憊不堪,嚴佚也擔心魏朝再次陷入戰爭。于是一場杯酒釋兵權,將全國調兵遣將的權力牢牢掌控在自己手中,爾后又改革財政制度,將地方封國郡縣的財權收歸中央。
這般下來,不過八年,國庫充盈,天下安定。
倘或只從結果來看,太/祖皇帝也算稱得上是明君。
但明君對權力的占有欲愈加強烈時,就會讓國家陷入泥沼。
太/祖皇帝為了完全占有軍政大權,將前朝大臣調換為自己的親信,真正掌控著絕對的權勢。
絕對的權勢帶來絕對的猜忌。
已經而立的太子成為太/祖皇帝的培養和防范對象。即使他能夠獨當一面,太/祖皇帝也始終沒有把權力放給他。
皇帝沒怎么認真讀過書,但知道那些唱戲的是\"教會徒弟餓死師傅\",他覺得,自己肯定是養出太/子廢了老子。
太/子成了個空頭銜。
乾元十九年春,山陵崩。沒有實權的太/子無法控制局面,諸位皇子群起而爭之,手足相殘,最后決出的勝者,卻是不起眼的先皇嫡次子、慶王嚴祖舜,
嚴祖舜登上帝位,本著一顆救助黎明蒼生的心,決意匡扶天地,便仿照前朝的恩科,設立文舉和武舉,決心舉天下名士。
他本有心為之,奈何造化弄人。
奪/權之事,本就慘烈,而嚴祖舜在此期間耗盡心血,登位不過五年便已然油盡燈枯,暴斃而亡,被冠為文帝。
他的獨子嚴佑元順理成章地登基為帝,也就是現今的帝王。
皇帝原本是魏文帝寵妃生下的皇子,但由于時局動蕩,幼年時的教養只是一般,所以魏文帝本來無意讓他成為繼任者。
而嚴佑元自己,因為身份限制,也因為親眼見證過奪嫡之爭的慘烈,性情謙遜溫和,甚至有些怯懦恐慌,自然也不會主動去追求皇位。
他的登基,只能說是,天意如此。
登位初年,朝廷動蕩,皇太后嚴宋氏聯合隨州節度使常安控制政權。
皇帝自知能力有限,難以掌控全局,所以沖破阻礙,極力廢除原本科考對舉子的諸多限制,譬如要求身材修長,譬如要求說話流利,譬如要求……面容無損。
祁學謙就是在這樣的背景下被提拔起來的。
他早年間生活困窘,魏國與北境元國的硝煙升起時,他被抓作壯丁入軍。戰爭結束,傷疤卻永遠殘留在他的眼角。
按照規定,他本不能為官,一朝得勢,倒要感謝皇帝的寬厚。
只可惜,那人不是個會感恩戴德的。皇帝原以為的利刀,實際卻是把雙刃劍,鎮住了朝堂,卻也束縛了自己。
沈長念一邊想著,便看見母親朝自己丟了個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