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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曾以為自己不會。”杜先生單手托著下巴,兩指夾著酒杯虛虛地向她一敬,定定望著她的眼卻失了焦點,似茫然又悲滄,“但總有一個人,會令你放棄所有原則……心甘情愿。”
他的神情令她對他的口中人有了不好的猜測,鑒真輕嘆道,“能令杜先生奮不顧身的人,一定很優秀啊。”
“我會找到她的。”杜先生平淡而堅決的道,他將剩下的清酒一飲而盡,對鑒真道由衷地道,“我看得出來,你對他并不是無動于衷……這是你第五次看向微信了。”正由于心中在意對方,才會忍不住一再地關注。
鑒真握著手機的手緊了緊。
杜先生聲音低得猶如自言自語,“如果心中有對方,不妨坦白地說出來,兩情相悅是世上最美好的事情,人生短短世事難料,別讓自己留下遺憾……”他說完后不由歉然地按了按額頭,“抱歉,是我交淺言深了,原諒我的冒昧,我想……我有點醉了。”
鑒真微紅著臉搖頭,“沒關系,杜先生是個很溫柔的人呢。”
同一時刻,江道義大步流星地走到亮著一對長長的竹燈籠的居酒屋前,他撩起居酒屋門口的兩片布簾,神情冷肅地低頭進屋后舉目四顧——
視線與正對著他的杜先生迎面撞上。
他夾著酒杯站在鑒真桌旁,兩人似乎相談甚歡,在青年咄咄逼人的目光下,杜先生忽然挑釁地俯下身,一手虛環住鑒真的肩膀,附在她耳邊親昵地低語一聲。
江道義倏地燒紅了眼。
作者有話要說: 這個月到處飛,剛下飛機啥話都不說了,本月目標是完結第四部。
咬緊牙關申請了榜單鞭策自己,要么更新要么死……tat
☆、第十三章
讓我們把時間再撥回到一個小時前。
既然進了居酒屋, 鑒真也難免好奇地去杜先生那討了一杯清酒。入喉平滑, 芳香清爽,她忍不住又要了一杯, 清淡的口感讓她自信能hold得住。然而清酒的后勁出乎意料的足,先前她還沒有什么反應,但不知不覺, 眼前的世界漸漸朦朧顛倒了起來……
杜先生見她甩了甩頭,再三揉了揉眼睛, 便起身走到她身旁低聲問詢,鑒真有些赧然地揮揮手,杜先生忽然俯下身在她耳邊輕聲道——
“抓住機會, 坦誠一點。”
鑒真迷迷瞪瞪地還沒反應過來,從兩人身后傳來的破空聲便讓她本能地反手一扣,熟悉的氣息撲面而來——“阿義?”
被鑒真攔下重拳的江道義深吸一口氣, 握了握拳, 僵硬地站在鑒真身后,寸步不讓地緊盯著杜先生, 冷聲道,“你想對她做什么!”
杜先生聳了聳肩, 退開一步, “如你所見, 我做什么了嗎?”
鑒真霧煞煞地抱住江道義的手,指下的手臂肌肉賁張,蓄勢待發, 于是她抓得更緊了,“阿義,杜先生剛剛只是說了句話,你別誤會。”
誤會?
“他明明是對你圖謀不軌!”江道義只要想到方才那一幕便怒氣上涌,說話就說話,又是貼面,又是攬肩?他……她對他都沒有這樣寬容過。
果然,像杜先生那般紳士儒雅的成熟男人是大部分女人的理想型。
江道義危機感大盛,他反握住鑒真的手,怒意未平,委屈又生,“你……就讓他這樣碰你嗎?”
“那個……我是不是該出去一下?”緊追著江道義,晚了一步進門的莊曉望著僵持的三人,小心地摸了摸后腦勺,感覺她好像知道得太多了。→_→
“曉曉,你等等,我們也走了。”鑒真頭大地擋在杜先生與江道義之間,聞聲松了口氣,強拉著江道義一同往外走,“沒有沒有,事情不是你想得那樣,出去后我跟你詳細說,好不好?”
杜先生不失時機地補刀,“我這幾天都在錦城,你有時間可以來找我,下次再請你吃飯。”
還有下次?!
江道義殺氣騰騰地霍然回頭——
被鑒真一只爪子蓋住臉扭回去了。
“杜先生再見。”鑒真沒好氣地瞥了還在煽風點火的他一眼。
杜先生豎起兩指在額前一點后,向她瀟灑地一揮,狡黠地眨了眨眼。
鑒真……鑒真想起他那句“抓住機會,坦誠一點”。
鑒真單手掩面,攫住她另一只手腕的大掌灼熱而堅決,好吧……該謝謝他熱心地為他們制造機會嗎?
臨走前的最后一次回眸,杜先生正靜靜目送著他們。
居酒屋頭頂的暖黃燈光打在他的臉上,模糊了他的輪廓,融化了那份年齡感,在那一瞬間,他的神情像一個沉浸于舊事的老人,緬懷又悲傷……
“……所以事情就是這樣!”
面對醋海翻騰的江道義,鑒真盡可能簡潔的一筆帶過,“只是單純的吃個飯,順便探一下口風。”
江道義挑起一道眉,驀地傾身靠近她,兩人的距離在瞬間縮短到不足一指長,江道義皺了皺鼻子,“你們還一起喝酒?”
“呃……”鑒真莫名有些心虛,她兩根指頭捏了個小小的范圍,帶著不自覺地嬌憨,偏頭道,“就一點點。”
“一點點是幾杯?”
“好阿義,不要再同我計較啦。”鑒真忽然伸出手左右按住他的臉,“你看,你都氣成3個了。”
江道義近距離地聞到少女唇齒開合間逸出的淡淡酒香,她的臉頰是柔嫩的紅,注視著他的眼眸卻又似含著一汪春水,明明喝酒的是她,他卻覺得,他也醉了。
“你……”他嗓子忽然有些干啞,怒火不知不覺間熄了大半,卻又強作冷臉,“還說一點點,你都喝醉了,若是我沒來,你該怎么辦!”
“我很厲害噠!”鑒真立刻不服輸地用力一拍平……平得不太明顯的胸,“就算是現在,我還能一個打十個。”
“是是是,你最厲害了。”
鑒真得意地一揚頭,驕傲道,“再說,我還從師父那學過一招,”她朝他招招手,壓低聲偷偷地道,“我們習武之人,就算喝醉了,還可以用真氣把酒氣逼出來。”
“還有這種操作?”在角落努力隱形的莊曉聞言忍不住驚奇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