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鑒真慢半拍反應過來,耳根似被火舌舔舐般綿密地燒了起來,她想抽回手,卻被他抓得緊緊的。
兩人此刻的距離近極了,他身上熱氣蒸騰,雄性荷爾蒙如有實質一般充溢在這狹小的練功房內。
鑒真偏過頭,只做沒聽到他的話,強自鎮定道,“明白動作要點就好,我們也該出去了……“
江道義卻不動,他攫著她的手往自己的方向一拉,“你是在對我說話嗎?為什么不看著我。”
四目相接,鑒真被動地凝視著眼前的江道義,那張年輕俊美的臉上屬于少年的最后一點稚氣消失了,日漸分明的棱角舒展開來,屬于成年男性的凌厲感和攻擊性越發強烈。
是的,她不得不對自己承認,這個曾經在她心中需要照拂的小孫輩,在不知不覺中悄然轉變了身份——
他已然是個男人了。
這是一種全然陌生的情緒,她對他的身份轉變惶然無措,他卻開始毫不遮掩對她的傾慕,熱烈而大膽的步步緊逼。
她不習慣改變。
她……不知道該怎么改變。
“請……不要這樣。”鑒真也無法理清腦中亂糟糟糾成一團的情愫,有一點點心跳,有一點點惶恐,還有更多的想逃離,明明他打不過她,為什么會有這樣奇怪的感覺?她想要起身,“我不喜歡你這樣子……”
江道義終于松開手,卻還是虛虛握住她的袖子,跟著她起身,壓低了身緊挨著她低聲道,“那你喜歡什么樣子?”
她有些詞窮,“反正,不是這樣子……”
——“真真?鑒真呢?老爸,你有沒有看到她?”
屋外幸運地傳來莊曉和袁媛的呼喚,鑒真二次得救,力持自然地后退一步道,“他們已經起來了,我們出去吧。”
“我可以等。”江道義在她背過身的瞬間猶如陳述一個事實般,平靜地道,“不管多久,我都會等下去。”
九隴鎮不大,這四天時間除了頭兩日在周邊逛了一圈,接下來就是在武館接受館長莊爸爸的教導……好吧,其實后者才是武術社成員們來此的目的。
毫不意外的,鑒真成為了館長大人捧在手心的優樂美,離開那天莊爸爸痛心疾首,恨不得把莊曉這個女壯士打包換成鑒真來繼承衣缽。
短暫的寒假過去,開學不久余冰便大出風頭,登上了微博的最美校花評選,緊隨其后又爆出了她往年的黑歷史舊照。
但不知她背后是否有人為她請了水軍造勢,不久余冰的勵志減肥路便浩浩蕩蕩地攀了一回熱搜,儼然成為了新一代勵志女神。
如今的她搬出校園,身邊仰慕者眾多,鑒真在她的學院外蹲守了一周,愣是找不到單獨說話的機會。
“想不到能親眼見證一個明星的誕生。”袁媛托著下巴看著如眾星拱月般的余冰,點評道,“估計是走武大校花的路線,不久咱們就能在綜藝節目或者是真人秀上看到她了,要是反響好,說不得下一次就是在網劇或者電視呢。”
鑒真不感興趣地“哦”了一聲,傷腦筋啊,要是那樣,就更難蹲到她了……總不能跑到她家中偶遇?
“說到真人秀,這期《萌主挑戰》的新嘉賓云瀟瀟好清純呀,”在辣條小姐死后消沉了好一陣子的林超找到了新的女神,“模樣有初戀的感覺,想不到她是小花旦寧薇的表妹,兩人一點也不像啊……不過都一樣漂亮。”
“我知道她,”八卦達人袁媛放大了微博上兩姐妹的五官對比圖,“她好像曾經做過寧薇的實習助理呢,但這樣的美貌,我前段時間關注寧薇的時候沒道理忽略過去啊……”
鑒真與江道義卻是交換了一下眼神,認出了寧薇和云瀟瀟正是上次在六御養神館遇到的戴墨鏡的女客和她身邊灰頭土臉的小助理。
又是一個“勵志女神”。
杜先生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這些美麗的代價又是什么?
沐浴在往來行人欣羨的目光中,一輛寶藍色跑車開進了花園小區。
“今天我就不上去了,”坐在駕駛座上的男人沒有熄火,轉頭看向小女友,“周五有空嗎?我們去鄰市和黃制片吃個飯,最近的《萌主挑戰》還挺火。”
周五,是系主任的課。不過這又如何呢?
“太好了,我那天剛好沒課。”余冰露出驚喜的笑容,傾身吻了吻他的臉,“老公,謝謝你。”
男人摸了摸臉,無疑很是受用。
待那輛豪車消失在視線中,余冰面無表情地轉過身,嘴角揚起嘲諷的弧度。
曾經的她以為只要用功讀書,只要努力,就能擺脫那些嘲笑與不堪。
多天真呀,當進入夢寐以求的名校,次次拿到了獎學金,迎接她的依然是那些厭惡排擠,飽含嘲嗤的“化工系花”。
她曾經絕望過這無論如何也改變不了的命運。
余冰對著電梯的鏡子,小心翼翼地撫摸著這張美麗的的面孔……原來一切,只要這么簡單。
‘叮’——17樓到了。
她走進這間兩室一廳的精裝公寓,只不過是轉身反鎖了一下門,當她再次回過頭時,余冰震驚地瞪大了眼:
“你……鑒真?!”
她不可思議地盯著這個瞬間出現在身后的不速之客,“你是怎么進來的?”
作者有話要說: 諸事纏身難以自拔……頂著鍋蓋偷偷地更了。
好吧,其實現在應該已經沒有讀者了……
☆、第十二章
第十二章
“這不是重點……”心虛地回避這個問題, 鑒真眨巴著雙眼回視余冰, 努力釋放真誠的目光,“冒昧地來這里是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需要你的幫忙, 呃……不是要你做什么,只是問幾句話就好。”
余冰擰著眉,依然戒備地背貼著大門盯住她, “有什么事情在學校說就好,你潛入我家里究竟目的是什么?”
“要是能在學校找到說話的機會我也不至于出此下策啊。”鑒真是委屈又理虧, 她低姿態地懇求道,“這次真的很抱歉,我只要問幾句話就離開, 絕不再打擾你,可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