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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小北打聽完消息,就帶著大姐大姐夫還有盼盼一起回家。
到家后,張小草他們一家三口上前拜見陳將軍。
張小草一回娘家,胡氏就將主廚位置讓了出來。
張家又是殺雞又是宰羊的,熱情款待陳將軍一行人。
潘云博因家里還有事,在張家待了一日就先回去了,張小草帶著女兒在娘家小住幾日。
幾日后,有關黑家的消息又傳了進來。
黑家因協(xié)從人販子作案,黑大富和王氏被判流放三千里,黑大富的兩個兒子因參于虐待被賣孩子,知情不報,被判邢兩年。兩個兒媳婦無罪釋放,準其回娘家。黑家那兩個好容易才娶來的兒媳婦當下就利落的收拾東西,讓娘家兄弟來搬了嫁妝,麻溜地回娘家去了。至于在牢中和流放過程中會發(fā)生什么,誰也不知道。
案子了結(jié)后,知新縣知縣曾悄悄下帖子來請陳將軍赴宴,被他婉拒了。本地的鄉(xiāng)紳富戶來拜訪,陳將軍的反應也很平淡。
幾日后,陳將軍向胡氏和張耀祖提出告辭。
尋音聽到父親要走,自是依依不舍。
陳將軍也滿臉不舍,可是他還有軍務在身,不能在此耽擱太久。就算再不舍也得離開了。
尋音說道:“父親回去請好好安撫母親,等女兒的身子一方便就回去看望你們二老。”
陳將軍默默點頭。若不是女兒有孕在身,他就帶著她回去了。
陳將軍不舍女兒,留走時又買了兩車的東西留給女兒和未出世的外孫。另外還留下了兩個侍衛(wèi)和兩匹馬。侍衛(wèi)留下來保護女兒和方便通信。
張小北知道這是岳父對尋音的一番心意,自然無法拒絕。
一切安排妥當,次日天還沒亮,陳將軍便悄悄地離開了張家。等到尋音起來時,卻看到客房已空空如也,她默默地坐在床前,忍不住淚流滿面。
胡氏進來好聲安慰了一番,她說道:“你父親特意早走的,他說他受不了這個場面。你也別難過了,以后有的是機會見面。”尋音輕輕點頭。
陳將軍留下了兩名侍衛(wèi),張小北將其安頓好后,家里又雇了一個婦人,這位大嫂娘家姓于,是個寡婦。于嫂為人正直,干活實誠,性子也好,嘴也嚴實。張小北要雇人時,還特意讓人打聽了一下,確定人品不錯才同意。
于嫂一到張家,胡氏就輕省了許多。她忙碌慣了,現(xiàn)在猛然清閑下來還有些不習慣。
張小北笑道:“娘,你忙了半輩子,也該好好歇歇了。”胡氏樂得合不攏嘴,“行行,我就等著抱孫子了。”
日子又恢復了平靜。張小北一邊讀書一邊滿懷期待地準備迎接兒子(女兒)的到來。張小北本來以為自己可以清閑個半年一載,不料,到了年底時,他卻收到要去縣學任教諭的通知。
第113章 再回縣學
張小北對于這個任命, 還是挺滿意的。這個職務算是在他的能力范圍內(nèi),而且離家又近, 他也能照顧家里。媳婦有孕在身,反正他是不會離家太遠的。
張小北拿這事跟父母商量。胡氏樂得合不攏嘴,自家兒子幾年前還是縣學的學生,如今要變成先生了。那可是縣學,不是私塾。
胡氏笑瞇瞇地說道:“小北,你就放心去吧, 反正縣城離家也近, 你得了空就回來, 實在脫不開身,我就帶著你媳婦去城里看你。”
張小北道:“教諭每月都有沐休的, 我每月都能回來幾天。”
胡氏點頭道:“那就更好了。”
倒是張耀祖,眉頭微蹙, 悶聲不語。看著自家婆娘跟兒子你一句我一句說得熱鬧,他便忍不住問道:“小北, 你那個岳父那么大的官, 是不是也能幫你謀個官做?”
張小北怔了一下,道:“在縣學當教諭不是挺好的嗎?”
張耀祖有點恨鐵不成鋼地道:“教諭啥的是不錯, 可是縣學那是清水衙門, 哪有當官好。戲文里不是常說什么, ‘三年清知府,十年雪花銀'。”
這下輪到張小北皺眉頭了。他正要開口說話,胡氏便率先嚷道:“他爹, 你這是什么話?有你這樣當?shù)膯幔縿e人家的爹,要是兒子有這種不正的想法,都得嚴厲教訓,你倒好,還慫恿兒子去貪污。你光看見賊吃肉沒看見賊挨打,戲文里那些貪官被殺頭的你怎么沒看到?”
張耀祖被搶白得接不上話來,他翕動了好幾下嘴唇,才嘟囔道:“我也沒說讓兒子去貪污,只是告訴他當官好。”
胡氏一臉怒氣:“當官是好,那你咋沒能耐去當?”
張耀祖也被惹急了,提高了嗓門,道:“我要是有這能耐,我還指望兒子干什么?”
“你這沒能耐那沒能耐,那你說說,你的能耐是什么?就話歪著嘴說歪話?”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越吵越激烈。張小北費了一番功夫才把兩人勸消停了。
他長長地嘆了口氣,對著父親說道:“爹,咱們鄉(xiāng)下有句老話,叫有多大碗吃多少飯。你兒子我就是這么一個散漫清淡的性子,十萬雪花銀你這輩子就別指望了。但我保證你和娘會比很多人都過得舒心。咱做人要知足。不能人心不足蛇吞象。”
張耀祖囁嚅著說道:“小北,爹、不是盼著你過得更好嗎?”
張小北道:“我的事爹就不要管了,你以后就在家好好陪著爺爺享清福吧。”說完,他說聲要去跟尋音說說話,抬腳欲走,張耀祖又叫住張小北說道:“兒呀,你媳婦可跟以前不一樣了,你可要好好待人家。”
自從尋音認親后,她的地位無論是在家里還是在村里都發(fā)生了微妙的變化。
先是在家里,以前張耀祖雖然被迫認下了這門親事,但對這個兒媳婦一直不怎么待見。還好,他是公公,公媳相處的時候不多,再加上有胡氏和張小北護著,張耀祖也沒做出什么過份的事,頂多就是不愛搭理尋音。現(xiàn)在可不一樣,張耀祖是小心翼翼地捧著這個兒媳婦,捧得尋音都有些不自在,她還是寧愿公爹像以前那樣愛搭不理的,至少她覺得自在。
不但張耀祖自己態(tài)度大變,還時不時地要求家里其他人也跟他一樣。不過,大家除他之外,仍跟以前一樣。
這讓張耀祖有些不滿。好在村里有不少人跟他差不多。
在村里,以前大家都覺得黑妮能嫁到張家簡直是燒了高香,人家張小北長得又俊秀又是個舉人,這成新縣里多少富貴人家的姑娘等著,怎么就輪到她了?也不知張小北到底看上她什么了?村里人雖然沒有明說,但背地里一直議論不斷。
如今她的身份一翻轉(zhuǎn),那些村民的風向就轉(zhuǎn)了。
尋音的個子高,以前他們會說這黑妮怎么長那么高,簡直不像個女人家。現(xiàn)在卻說,人家可是將門之女,你看這身條,一般人想長都長不來。
尋音不怎么愛說話,以前村民會說,就她這樣說出去,像舉人夫人嗎?現(xiàn)在變成了,人家這叫貴人話少。
總而言之,明明什么都沒變,但是因為他們的角度和立場變了,一切都跟著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