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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映白嚇得手一滑,手機向著地板就砸了下去,他手疾眼快,連忙彎腰撈起,迅速收好,抬頭干笑道:“羨、羨寧啊,你醒了。”
夏羨寧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頭頂的小花隨著他的動作微微晃動。
洛映白:“咳咳……那個,我來找我爸,順便看看你,沒想到你睡著了……哈哈哈哈哈哈……”
夏羨寧:“……我睡著了這件事有這么好笑?”
洛映白使勁掐著自己:“沒有,不好笑哈哈哈哈,我就是想起了別的好笑的事哈哈哈,對不起,你讓我先笑一會,哈哈哈哈哈哈!”
夏羨寧:“……”就這么開心嗎?
夏羨寧竟然一點也沒有察覺,洛映白簡直都要懷疑他是故意裝傻跟自己逗著玩了,但是這個念頭很快一閃即逝,如果夏羨寧已經發現了他的動作,多半是要打死他,絕對不可能這么寬容。
他越想越好笑,笑到停不下來,夏羨寧也是無語,索性靠在椅子上等著他笑完,看了洛映白一會,他自己的眼中也不知不覺藏了一些笑意,本想讓他開心一下就把卡子拿下來,現在也給忘了。
正在這時,有人在房間門上輕輕敲了兩下,可是剛才洛映白進門的時候就沒關嚴,這門一敲,直接就吱呀呀開了,露出后面的魏收、茍松澤還有……洛釗。
“……”
夏羨寧猛地伸手去救腦袋上面的小粉花,可是那發卡雖然精致,但本來就是紙做的,上面有些膠水,他不愿意把發卡弄壞,這樣一拽之下非但沒拽下來,頭發反而更亂了。
魏收掐著自己的大腿,無聲地半側過身去,臉憋的通紅,茍松澤用力在自己的胸口上錘了兩下,然后咬了下手指,反應最快的洛釗大步走進辦公室,踹了洛映白一腳:“就知道胡鬧你!”
洛映白都快機靈死了,不等他的腳踹到,就自己一下子坐到地上:“哎呦爸,別踹我哈哈哈,你看看羨寧,不覺得很好玩嗎?”
夏羨寧看洛釗還要踹,雖然知道他不會真使勁,也看不下去了,一邊揪小花一邊阻攔:“老師別打了,我和師兄在鬧著玩。”
洛釗看了自己的徒弟一眼,也把頭扭開:“咳咳……咳咳咳……”
夏羨寧:“……”
他定力絕代,到了這份上索性也不掩飾了,裝作沒看見一屋子人臉上詭異的表情,先光明正大地將頭頂的花拿下來收好,又把洛映白從地上拎了起來,自己站在他和洛釗中間,解釋道:“老師,我跟師兄真的是在逗著玩。”
洛映白道:“好了好了爸爸,你看羨寧都這么說了,好幾天沒見面你也挺想我的,放過我吧。對了,我還有事要問。羨寧,那個尹明怎么樣了?”
夏羨寧道:“問他什么都不說,昨天半夜腦震蕩,被送到醫院去了,現在已經脫離危險期。”
他實在言簡意賅,洛映白沖魏收揚了揚下巴,魏收會意,解釋道:“夏處讓我值班一直盯著他,我本來看這人挺正常的,除了似乎非常慌亂恐懼之外,沒有半點異常。到了半夜我有些困,就沒有一直盯著他看,結果被撞墻聲驚動之后起來一看,發現他正在掐著自己的脖子往墻上撞。”
第56章 無法逃脫
洛映白道:“撞成了腦震蕩?”
魏收搖了搖頭:“我本來覺得沒那么嚴重。他就撞了一下, 額頭都沒有破就被我攔住了, 但是尹明昏迷不醒,只能送到醫院,又找了兩個人看著。”
茍松澤也補充了一句:“就像鬼上身似的, 但當時沒有感覺到陰氣。”
洛映白沉吟不語, 快速把尹明這條線從頭到尾梳理了一邊,對方是他們學校的老師, 十多年前卻因故離校, 跑到山上拜師學習風水術數;自己知道這個人, 是因為他主動來找, 表面上的目的是想解決廖家的事。
那么第一個問題來了, 最起碼在洛映白看來, 尹明可不像是這么助人為樂盡心盡力的人, 他自己不能把廖仲帶回來,那么就算請了洛映白去, 洛映白成功了,高興的也是廖家,廖家感謝的也是洛映白, 這對他有什么好處?
然后又是他在陰陽界的出口處擺陣,一開始洛映白以為他是想害自己和夏羨寧,但事后仔細回想,又不是那么回事——那個陣不是傷人陣, 而是困人陣, 頂多讓他們一時出不去而已。根據尹明事后的語氣和表現, 他想攔住的似乎不是他們,而是那陰陽界里的什么東西。
但是洛映白能夠肯定,當時不可能有任何不干凈的東西被他帶出來,所以尹明是心虛呢,還是在故意裝瘋賣傻?
洛映白問道:“阿收,你有沒有聽見尹明說夢話?”
魏收當時沒注意,洛映白這么一提,他仔細想想,發現還真的有:“嗯,他好像說了幾句,什么衣冠冢,不要糾纏之類的,我沒有太聽清楚。”
洛映白道:“好,我知道了。”
他有種推測,尹明肯定跟學校教學樓里的怪事有著一定的聯系,更很有可能是因為那件事才會離開學校。但經過上次的處理,學校的教學樓暫時再沒有發生過任何怪事,根本無處尋覓蹤跡,一切只能等尹明醒來之后問清楚再說了。
說完案情之后,四個小輩跟著洛釗出去吃飯,洛映白狗腿地幫洛釗拉開車門,半彎著腰道:“父親大人請上車。”
洛釗笑罵道:“臭小子。”
他拍了拍洛映白的腦袋,上了副駕駛,洛映白道:“我來開車吧,讓他們三個去后座。”
另外三個人在后面,還沒走到車前,洛映白等了片刻,忽然扭頭向著一個方向看了一眼,跟著開門上車。
洛釗道:“怎么了?”
洛映白語氣輕松:“沒什么,感覺好像有鏡頭光在閃。被我一看又沒有了。”
他平時口花花,但這種事不能確定是絕對不會從洛映白嘴里說出來的,洛釗很了解自己的兒子,向車窗外一瞥,道:“你最近注意一點,政府又要換屆了。”
洛映白輕輕一哂,這個神情讓他平常那副無害的外表上多出了幾分冷然:“沒事,我早習慣了,反正他們只會發現折騰來折騰去,最后的結果是您還在這里。爸爸,我已經長大了,其實不用總是躲著他們。”
在中央機構中,國家特別偵查局實在是一個很獨特的部門,難進不說,還神神秘秘的,除了國家最高領導人以外,一般官員根本就不知道這個部門到底在處理什么樣的事情。
他們能看見的最直觀的東西,只有作為局長的洛釗待遇優厚,位高權重,而且穩如泰山,年年換屆選舉,就沒看他從這個位置上動彈過,反倒讓特偵處那個肥差也落到了和洛家相交甚篤的夏家手里,這怎么可能讓人不磨牙!
因此眼紅洛釗的人從來都不在少數,這也是洛釗從小到大不愿意讓獨生子暴露在別人目光之下的原因。洛映白早就習慣五年一次的槍林彈雨了,反正那幫人只會發現,任憑他們上天下地的折騰,最后洛釗這個職位還是誰都撬不走。
洛釗道:“現在也的確也沒必要遮遮掩掩,只不過身份一旦曝光,不知道多少雙眼睛盯著你,你小子就不能像現在這樣成天沒規沒距地瞎胡鬧了——你不是最不喜歡拘束嗎?”
洛映白笑道:“不管我是誰,我都想干什么干什么。爸爸怕我給你丟人嗎?我平時只是跟你撒嬌而已,在外面多優秀多有外面你是沒看見。”
洛釗瞥他一眼:“你那是撒嬌?你那叫撒野!”
洛映白“哎呦”一聲說道:“不是我說您,生了我這樣的你就偷著樂吧,還不知足。爸,你是不是想要你們那個什么……安部長他家那樣的兒子呀。”
洛釗哼道:“也不看看你是什么基因,那個老流氓,能生出來什么好種……”
他沒留神說話有點不文雅了,立刻被一直被壓迫的洛映白抓住了把柄,指著他:“哎嗨嗨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