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又何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洛映白眼珠一轉:“體型?”
夏羨寧點了點頭,開始給現在特偵處的在崗人員發消息,同時回答洛映白:“每一種蠱術都有很多變體,可以詛咒、侵奪、治療。但萬變不離其宗,飛頭蠱就算是怎么改動,最終也只能對頭部起作用,而不是身體。幾個死者之所以演的角色相近,根本上還是因為他們的個頭較矮,身材偏瘦,或者說——跟鄭輝比較接近。”
當時洛映白穿著維樂一的戲服時就有這種感覺了,那衣服整體都短了一截,好在古裝寬大,看上去倒還不明顯。
洛映白道:“我明白你的意思。”
他記得之前肖導演就抱怨過,說是維樂一不能演皇上的角色,是因為他身材瘦小,撐不起龍袍不夠霸氣,現在看來,飛頭蠱下手的正是這類人。
人的身材與頭部構造都有固定的比例,國外就曾經有專家研究過換頭手術,認為只有身材相近的人才有可能進行這種治療,飛頭蠱與此正有異曲同工之妙。
鄭輝——也就是現在的代韋杰,他把自己煉成了蠱,這幾年,一直在依靠換頭之術不停地改變身份!
這也是為什么岳玲會說已經測算了鄭輝的八字,并且認定他確實死亡——從把自己煉成飛頭蠱的時候開始,他就不再是一個活人了。
簡直是喪心病狂!可他到底為什么要這么做?
夏羨寧在旁邊拍了拍他的肩膀,語調不緊不慢:“我已經讓人去抓代韋杰了,很快咱們就能知道原因。”
第31章 寄魂奪體
但沒過一會, 魏收那邊的電話就過來了。
“夏處。”他站在一處居民樓下面, 盡量壓著嗓子, “我們已經把代韋杰常住的幾個地方都搜查過了, 沒找到人。他會不會是得到風聲跑了啊?要不要通知下去,在可能的地方排查攔截?”
“不會是跑了。”夏羨寧很肯定。
他和洛映白這邊的結果剛剛分析出來,夏羨寧是立刻派人連夜搜捕的,代韋杰沒有未卜先知的本事,現在不可能是去逃命——他既然體質跟正常人不一樣, 大概住的地方也有講究。
他想了想, 道:“你先留在原地, 等我叫你。”
想必就算是他們找不到代韋杰的下落, 鄭依山也應該是知道的。
夏羨寧和洛映白走出到審訊室的時候, 一個年輕警察剛剛按照指示把鄭依山帶進去,他的臉上還掛著顯而易見的青澀, 看樣子像是個剛畢業的見習生。
“夏處。”他拘謹地跟夏羨寧打了個招呼。
夏羨寧點點頭,隨口道:“楊崢, 你也坐吧。”
楊崢答應一聲,他跟大多數從小修習術法的人不同,是個沒學多少東西的半吊子,因為極陰體質招鬼, 才從別的部門調到這邊來的, 對周圍的一切都充滿了恐懼和好奇。
他有點害怕夏羨寧, 搬椅子的時候慌慌張張, 差點摔個跟頭, 旁邊一只手忽然伸過來,穩穩地托住了他。
“啊,謝謝。”楊崢昏頭漲腦地說,一抬頭看見一個眉目秀美的年輕人沖他友善一笑。
這人……好像不是特偵處的,哦,想起來了,他是夏處的師兄。
夏羨寧并沒有給他們做介紹的意思,徑直坐到了鄭依山對面,劈頭問道:“你的弟弟鄭輝明明活著,為什么要撒謊?”
鄭依山短時間內接連兩次被審訊,而且每一回詢問的內容都讓她感到震驚,不久前剛剛向她問過話的年輕警察仍然是一張仿佛結了霜的厭世臉,讓人不得不緊張。
她愣了好一會才明白夏羨寧這是什么意思,驚訝到語無倫次:“你、你這是什么意思?他確實死在大火里了啊!我親眼看見的……”
茍松澤回家補覺去了,現在坐在夏羨寧身邊的是洛映白,聽到這個答案,他微微一哂,冷不防問道:“聽到自己的弟弟有可能還活著,你不高興嗎?”
鄭依山一愣,洛映白又道:“你的手在發抖,你很害怕。”
他口氣溫和如同無事閑談,說的兩句話卻都犀利如刀,刀刀正中要害,簡直和之前言談笑謔的模樣判若兩人。
鄭依山定了定神,說道:“你們告訴我一個死了幾年的人其實活著,這本來就很可怕吧?”
洛映白對她的問題不置可否,將手在面前的桌子上一抹,那桌面上竟然變魔術似的出現了一副牌,牌面上畫著各種奇怪的形象,鄭依山不知道他要做什么,面上露出詫異之色。
“生源于何,死又往何處去?是芥子納須彌,還是須彌納芥子?”
洛映白不緊不慢地洗著牌,修長而白皙的手指劃過牌面,有種藝術般的韻律,“一個已經傳出死訊的人居然活著,緣由可能會有很多種——壓根就沒死,被人救了、失憶了、甚至我們認錯了人……你沒想到這些,是因為你很篤定他的死訊。”
他打個響指,一張牌跳了出來,牌面上寥寥幾筆,畫著一個小人,身子躺在地上,頭顱卻滾的老遠。
鄭依山看見那張牌,瑟縮了一下。
洛映白盯著她,微微一笑:“所以你驚恐的不是他活著這件事本身,而是……他是怎樣活過來的。”
最后幾個字聲調微微拉長,鄭依山全身一震,霎時間額頭冒汗,洛映白則忽然順勢并指在牌面上一點,輕喝道:“生不息,死相續,往世化極!”
就在幾個人的眼前,牌面上的圖案瞬間變幻,橫陳的尸體變成了一個手舞足蹈的鬼怪,雖然線條簡單,但那張妖異面龐上的邪惡狂喜之意卻呼之欲出,詭異氣氛逼面而來。
更加恐怖的是,在幾個人的注視下,鬼怪的面孔竟然漸漸地波動起來,銅鈴般地眼睛拉長,獠牙逐漸縮回嘴里,猙獰扭曲的肌肉線條變得柔和流暢——他的樣子很快就和正常人相差無幾了。
坐在洛映白身邊的楊崢感到一股巨大的壓力直逼胸口,逼得他不得不身體后仰,有種馬上就要噴血的錯覺,洛映白沒回頭,伸手輕描淡寫地在他面前一擋,頓時化解了那股壓迫感。
楊崢這才后知后覺地反應過來,這就是卜力的反噬——任何測算都要付出代價,占卜越準確,卜力越強,就憑洛映白敢玩這套牌,他也絕對在整個特偵處都是數一數二的高手。
楊崢呼了口氣,感激地看了他的背影一眼。
而看到這一幕,鄭依山再也無法克制自己的情緒,幾乎是一下子從椅子上跳起來,顫聲道:“難道他真的用了那個方法?!”
夏羨寧道:“以身煉蠱,寄魂奪體——你說的是這個?”
鄭依山喃喃地又重復了一遍:“他居然真的那樣做了,他瘋了……”
洛映白同夏羨寧對視一眼,道:“這樣說你知道內情?這是你掩飾自己了解飛頭蠱的理由嗎?”
鄭依山顫聲道:“我還以為他是開玩笑的,會弄成這樣我是真的沒有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