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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佳妤猛的回過神來,啊了一聲,“我想起來何欽是誰了!”
馮薪失笑道:“剛才不是說了他是誰么?”
“不是,我知道他老婆是誰。”葉佳妤忙解釋道,“他老婆是個網紅,小莫記不記得網上有個叫棗棗的網紅?”
所有人都愣了愣,一時竟是沒人想得起她說的是誰,葉佳妤見他們都不說話,忙把放在一旁的手機拿起來,翻出了一個人的微博來。
“就是她嘛,不是很多人都吹她多漂亮多優雅么?”她把手機遞給其他人傳看。
莫樺倒是想起來了,嘖了聲,“是她啊,之前我還看過一篇很長的吹捧她的文章呢,說她是中央美院畢業的藝術高材生,還有哥大的留學經歷,跟她的丈夫一見鐘情,是個很有藝術氣息的優雅貴婦。”
葉佳妤能點頭,“對對對,就是她,但其實我們都知道她原本是個小三啊,在美院的論壇上,她還和人家爭呢,說她和劉琦是真愛來著。”
“你們說的是什么啊?”辜俸清很驚訝,不是在說何欽么,怎么又說到誰當小三上去了?
沈硯行無奈,“她們是在說何欽他老婆,當年跟美院一個教授發生了婚外戀,借著那個男人當跳板去了哥大留學,鍍了金回來后搭上了何欽,趁機甩掉情夫然后嫁入豪門,完成了人生的華麗轉身。”
辜俸清聽完老長一段話,覺得頭有些暈,“這豪門情史都這么復雜么?”
“有什么出奇的,你忘了方鶴那個妹控?”沈硯行冷冷的笑了聲。
辜俸清苦笑著搖搖頭,“他那不單是妹控了罷?”
葉佳妤點點頭,作為有兩個哥哥疼愛的小妹妹,她覺得自己很有發言權,“疼愛妹妹和想把妹妹當禁臠可是不一樣的,他那叫變態。”
眾人不由得笑開,旺財不知什么時候跑到了沈硯行背后,正扒拉著椅背用兩條后腿站了起來,呼哧呼哧的吐著舌頭,把大家嚇得發出了一陣驚叫。
沈硯行面色一沉,招呼穆牧道:“把它帶走拴起來,才放開鏈子幾天,就想要造反了,以后吃飯不許放開它了。”
旺財被帶走不久,大家的飯也都吃完了,莫樺和穆牧收了碗碟放進洗碗機后,就告別了眾人,由穆牧送莫樺回去。
看看時間也已經不早,盡管很想和葉佳妤多待一會兒,可沈硯行還惦記著吃飯之前辜俸清說的隨著何欽失蹤而不見了的那件耀州窯瓷器,他想確認是不是他認得的那一件。
“阿渝,天也晚了,要不然你先回去,免得爺爺擔心?”沈硯行站在柜臺邊上,笑著看又開始去逗旺財的小姑娘。
葉佳妤停了手,蹲在地上扭頭笑道:“怎么,這么不喜歡我在這里啊?”
“怎么會,我巴不得你不要走了。”沈硯行笑笑,哄道,“我這不是怕天太晚了,你回去不安全,你家那邊其實挺遠的。”
葉家所在的別墅區環境清幽,交通便利,基礎設施也齊全,卻偏偏有個不好的地方,到了晚上商鋪都關門,住的人家又少,就顯出了冷清來,有時甚至有些嚇人。
“好罷,那我先回去了,明天再來?”葉佳妤站起身,拍了拍手掌。
沈硯行走過去攬住她的肩膀,“好啊,你要是不來,我就去接你。”
葉佳妤扭頭笑笑,看著他的臉,嘴唇動了動,最終抬手抱了抱他,“沈硯行……”
她聞到沈硯行身上極淺極淡的香氣,這是她第一次在他的身上聞到這種味道,仔細嗅嗅卻又不像是她認得的香水。
“嗯?”沈硯行知道背后的幾個人都在看他們,卻恍若不覺,抬起雙臂虛虛環抱著她的背。
葉佳妤吸了吸鼻子,“你用的什么香水?”
“……香水?”沈硯行愣了愣,旋即回過神來,“是二度梅花,昨晚我在房里點了香,可能沾到了罷。”
“二度梅花?”葉佳妤從他懷里抬頭離開,拽著他的衣袖好奇反問了一句。
沈硯行點點頭嗯了聲,有條有理的給她解釋,“把制沉香打粉,又把干梅花、干側柏也打細粉,混合進沉香粉之中,少量松香與蘇合香碾細粉,以少量白芨汁先混松香、蘇合香粉壓成薄片,烘干打粉,此粉與沉香、梅花、側柏混合的粉再混合,取適量白芨濃汁攪合成泥,制成香餅,陰干后再焙干,香氣淡雅,很適合在客廳、臥室和茶室使用。”
這種做工精細的香讓葉佳妤聽得一時怔住,“這么麻煩的東西,你自己做的?”
“制香對我來說不是什么難事,足夠耐心就行。”沈硯行笑笑,“我那還有幾種熏衣服的,熏了衣服走起來衣袂飄香,那可是獨一份,你想不想試試?我教你用。”
到底是平時用的香水即便再貴也難免撞香,哪有女孩子不希望自己是獨一無二的呢,更何況葉佳妤又正好在對男朋友的一切都好奇的時候,沈硯行的話一下就戳中了她的癢處。
她眼睛一亮,忙應了聲好,沈硯行笑著摸摸她的頭,然后送她出門,又過了好一會兒才重返室內。
“舍得回來了?”辜俸清沖他揚揚眉,似笑非笑的調侃了一句。
沈硯行不置可否,“丟的東西有照片么?”
沈硯書和馮薪不約而同的飲了口茶,然后看著辜俸清遞過來的手機,只見照片中一只外施青釉的瓷碗,碗內刻有嬰戲蓮花紋飾,一個肥胖的嬰兒戲于三朵蓮花之間,兩手腕各戴一手鐲,神情憨態可掬。
沈硯行仔細看著那碗敞口、寬唇和圈足的形態,只見這碗刻花精細,畫面生動活潑,他點點頭道:“是那個耀州窯出的青釉刻花嬰戲紋碗,北宋晚期所制,是我在臨潼一戶農民那里收來的,花了不少錢,后來何欽來我這里看到,那時聽說他正巧老婆懷孕了,這圖案吉利,他喜歡得不得了,我就賣給他了賺了一筆。”
既然是北宋晚期的真品,沈硯行所說的賺了一筆必定不是小數目,但他們不在意他賺了多少錢,而是更關心這件東西竟然真的是從他這里流到了何欽手里。
辜俸清的面色變得難看起來,連沈硯書也覺得事情不像之前想的那樣簡單了,“阿行,你覺得這件事是巧合,還是有人設計?”
“我偏向后者。”沈硯行屈起手指在桌上叩了叩,面色添了幾分凝重。
“我也這么覺得,要不然怎么可能這么巧,方鶴案是我辦的,丟了寶貝我為了確認真假,一定會來找你,接著是馮淼和柳劍嵊,這次直接就是和你有關的東西,他們是把我也算在內了。”辜俸清冷冷的笑了起來。
沈硯行沉吟片刻,忽然道:“其實一開始他們就找上你了。”
辜俸清微微一怔,看了眼沈硯書和馮薪,然后聽見沈硯行繼續道:“馮淼的那件祭紅被人認出是郎紅,是我干的,柳劍嵊那只銜芝臥鹿,也是我賣給他的,那是我做成的第一筆生意,十八年前。”
所有人都愣住了,他們完全沒想到沈硯行和馮柳二人居然有這樣的淵源,“不對啊,十八年前你還讀初中呢吧?哪里來的東西……賣給人家?”
“跟人打賭贏的,輸的人不知道這是件寶貝。”沈硯行低眉笑笑,聳了聳肩。
沈硯行忽然深深吸了口氣,“所以那個時候你突然買了新的游戲機,就是這么來的?”
“是啊,我也不太懂,只要了他幾萬塊,要知道真的是古董,我就再賣貴些。”沈硯行揮了揮手,神色輕松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