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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功而返
鄭克林看著林停的目光,心中涌上一股不好的預感。果然下一刻林停就將矛頭對準了鄭克林:“之前運動會上發生的事,我想班上的同學也有耳聞,因為這幾天半期考家長會都在忙所以這件事我就暫時壓下不提,現在事情也忙完了,我們該怎么秋后算賬就怎么來。”
說著林停頓了頓,看著鄭克林青著臉一臉不服又懼怕的模樣,林停干脆地說:“首先林睿初任體育委員這么久沒辦過什么實事,上次運動會還出了那么大的紕漏,實在失職,所以現在我就剝奪他體育委員的職位。誰要是想接任現在就可以毛遂自薦。”林停語罷,等了幾秒見大家都被這一消息嚇住暫時沒有人反應過來于是就放過了這個話題。
“另外,我也要追究罪魁禍首的責任,鄭克林身為班長濫用職權,隨意調換同學們的參賽志愿,意圖影響同學們之間的關系,制造矛盾,實在不是班長的好人選,所以他就此革職,班長的職位各位同學也能自由競爭,并且這件事我會記錄在鄭克林的操行評定中,雖然不算處分,但是這個結果也該引發同學們的警惕心理,希望大家引以為戒。現在大家還有什么疑問嗎?”
鄭克林聽到自己被革職了,頓時臉色發白,頭重腳輕的,他一向將班長的職位看得很重,或者應該說他覺得班長是一種職權,是一個能體現他和別人與眾不同的地位。現在這個地位沒了,簡直讓他難以忍受。鄭克林操著說話漏風的嘴,努力表達自己的不滿:“林老師,你不能這樣。林睿初打了我我都已經沒追究了,這些小事你怎么能舊事重提來怪我!明明我是受害者,你這是在為了自己的侄子濫用職權公報私仇!”
“你說這是小事?”林停的表情很嚴肅,他是存了心要整治鄭克林聽到他這么說頓時面色更冷凝了一些:“褚瑞凌差點因為你的安排哮喘發作送醫,你以為你只是下一些小絆子,卻不想差點害了同班同學的性命。這些日子你不但沒有反思,現在重新提起來你還理直氣壯地反駁我,鄭克林你的性子也太讓人膽戰心驚了。”
鄭克林一下子就傻了,他想起那天褚瑞凌面色發白的昏倒送到醫務室去的場景。其實剛開始的時候鄭克林也是很害怕的,只是后來沒人提起,再加上褚瑞凌看上去也沒什么大事的模樣,他只當褚瑞凌體質弱,在背地里笑了幾聲就過去了。他沒想到事態居然會這么嚴重。
“我,我……”鄭克林喏喏地開口不知道怎么辯解。
在下方圍觀的褚瑞凌只覺得膝蓋上插滿了箭。面對周圍同學或是詫異或是關心的目光,他苦笑兩聲算是認同了林停的回答。實際上在褚瑞凌心里早把林停罵了不知道多少遍了。連帶著林睿初他也怪上了。褚瑞凌并不希望別人知道他哮喘的事,不想讓旁人用異樣的目光看著自己,所以即便是檔案上也沒把這件事寫上去。所以除了上次發病的時候褚瑞凌含糊地和林睿初說了自己的情況之外,沒外人知道,就算是林停本來也不應該知道這件事的。可他現在知道了,用腳趾頭想都知道是誰泄了密。
其實這一次褚瑞凌的腳趾頭還真心不靠譜,這件事還真不是林睿初告的密,反而是林母將褚瑞凌賣了個底朝天。
林睿初莫明蒙上了不白之冤,他覺得背脊有點冷,環顧一圈沒見到什么特別的事情就又把視線丟在了林停身上。林睿初對于林停革他職的事情沒多大的想法,反正體育委員這個職位對他來說可有可無,他也已經好久沒盡過體育委員的職責了。現在想想林睿初還覺得有些不好意思。
他搖了搖腦袋,把視線又轉回了褚瑞凌身上。林睿初饒有興趣地盯著褚瑞凌的背影看了幾眼,之后斜著眼睛看被林停打擊的一言不發的鄭克林,心中偷笑。
鄭克林被林停這么一唬頓時沒了言語。林停有心想讓鄭克林難過,于是打消了自己原本事后競選班長的念頭,他決定開始奉行今日事今日畢,當機立斷開始主持班委競選了。
鄭克林本來還想著找徐婷麗哭訴好來保住他的班長職位,卻不想林停像是不給他機會一樣,開始詢問有沒有人要當班長起來。
班長可不是體育委員這種小職位了,做得好的話,學籍檔案上會很好看。所以除開剛開始的冷清,到了后來所有人都活躍起來。不管是為了起哄還是真心相當班長,班上都熱鬧起來。許多不甘寂寞的同學上下起哄,選票唱票,最后班長的職位落在了被褚瑞凌取代的前語文課代表楚付瑤身上。
楚付瑤得知這一結果之后,心里的感覺也有點說不上來。雖然她很期待自己能成為班長的,但是一想起林停這不負責任的性子她又覺得自己未來的半年多會過的很凄慘。
然而楚付瑤的猜測是沒錯的,剩下半年她過的幾乎每天都想拿課本砸林停的腦袋,鬧得霸王花幾乎要進化成噴火龍了。這件事暫且不提。
班長的事就這么雷厲風行地定下了,鄭克林簡直是回天乏術。
這節課之后他就像是被霜打過的茄子一樣,病懨懨的打不起精神,再配上那張五顏六色的臉,簡直讓人覺得說不出的好笑。
褚瑞凌看到這樣子的鄭克林,心中忽然就有了注意,他招呼著楚付瑤說了自己的計劃,楚付瑤聽了之后連連點頭,嘴角露出一個壞笑,不等褚瑞凌吩咐就動手操辦去了。
原本兩個星期之后發行的第三期校刊,被楚付瑤硬生生提前了半個月。前兩個月校刊在學生之中打響了知名度。這次校刊發行,學生們雖有些措施不及但是依舊花了錢將校刊搶購一空。而后鄭克林運動會里做的那點破事,再加上梁笑笑的事一起上了報,在學生間廣為流傳。鄭克林一時之間幾乎成了人人喊打的老鼠,走到哪都有人指指點點的,他每天都恨不得學鴕鳥把頭埋在沙子里不見人,但是這是不可能的事情,他只能鐵青著臉行事匆匆。這么幾天下來鄭克林的心理壓力越來越大,越來越大終于在一次同學們的鄙夷之中,鄭克林克制不住地將埋在心里的事情說了出來:“是徐老師指使我污蔑梁笑笑的,是徐老師指使我污蔑梁笑笑的!我不是故意的,我什么都沒干!”這時候鄭克林也顧忌不到這件事會給他敬愛的徐老師帶來多么大的影響,說到底他只是個半大的孩子,他根本承受不住這種千夫所指的壓力。
這次鄭克林發了瘋,將事情的真相失口透露出,當他意識到自己做了什么的時候,事情已經到了無可挽回的地步了。面對其他同學或是詫異,或是不解,也有不信,以及鄙視的目光,鄭克林心中萌生出一股扭曲的快感,他破罐破摔到:“是的,我沒做錯,這些事都是徐老師指使的,我只是被蒙蔽了!你們不能怪我!”
這句話,這種論調很快就傳到了徐婷麗的耳中,他聽著硬生生折斷了手中握著的鉛筆,心里大恨地念叨:我就知道,我早就知道!我早該知道這人不靠譜!徐婷麗努力穩定住自己的心神,她嘴角冷笑,不停地安慰自己:還好我有后手,還好我有后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