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白豬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第10章
在柳氏看來,云濃這決定稱得上是任性至極,爭一時意氣,將來吃虧的終歸還是自己。
只是相處了這么些時日,她對云濃的性情也有所了解,知道再怎么勸也沒用處,便只能依著云濃的意思去回了老太太。
送走了柳氏后,云濃將此事拋之腦后,擺弄著自己的香料,順道算了筆賬。
買這些制香的材料器具花了不少銀錢,如今剩下的,滿打滿算不過百余兩。倒是還有原主爹娘給她留下的嫁妝,但不到山窮水盡,云濃并不想去動那些。
當務之急,就是要想法子將制成的香料給賣出去,收回些銀錢。
徐家如今善待她,不過是因為她尚有利用的價值,老太太想促成這樁親事,因而看重她,所以連帶著下人也不敢輕慢。可今日之后,這親事眼見著是不能成的,那她在徐家就又是另一番境地了。
沒了這樁親事傍身,她就成了個來投奔的窮親戚,那些慣會看人下菜碟的仆從又會如何?若她手中再沒銀錢,那可就真得寄人籬下仰人鼻息過活了。
云濃早前過得懶散,但卻并不是不諳世故。
她是在宮中長大的人,對這些拜高踩低的事情再了解不過,所以在回絕柳氏的要求之前,就已經將一切都想好了——
徐家是靠不住的,她得自己圖謀個出路。
云濃早年并沒管過自家的生意,但時常與顧修元在一處,或多或少也學到些,不至于兩眼一抹黑什么都不明白。
“這香料的價錢得高些,才能回本。”云濃托著腮,與翠翹琢磨道,“尋常百姓可不會花大價錢去買這種玩意,所以還得想法子賣給這些個世家夫人小姐才行。”
翠翹點點頭,又為難道:“可若是如此,怕旁人會因此看輕您……”
畢竟旁的姑娘家,都是家中供養著,誰會像這般想方設法地去賺錢?雖說謝家家道中落是不爭的事實,可此舉若是落到有心之人眼里,保不準又要說些什么。
“人生在世,是為著自己活的,又不是為旁人過的,何必在意她們說什么?”云濃早年遭的非議多了去了,什么嬌蠻狐|媚、驕奢淫|逸,若是樣樣都要去在意的話,只怕早就氣死了,“只要能賺到銀錢,隨她們說去。”
她不是什么清高自持有風骨的人,俗得很,也由得人去議論。
翠翹向來對云濃唯命是從,見她這般渾不在乎,便也將這顧慮拋之腦后,正兒八經地隨云濃商量這事:“那若是想將香料賣給這些個世家女眷,該怎么辦才好?”
“方法也是有的,但得尋個人陪著演一出戲才好。”云濃舔了舔唇角,纖長的食指搭在盛著香料的錦盒上,輕輕地敲擊著,“二姑娘木訥,三姑娘跟我結了仇,旁的年紀又小了些……那便只有四姑娘了。”
徐思巧時常到她這里來,至于緣由,云濃倒也清楚地很,算是同仇敵愾了——她二人都與徐思蕊有過節。徐思巧是二房庶出的姑娘,這些年挨了徐思蕊不少擠兌,雖明面上不敢多說什么,可暗地里卻是樂得見徐思蕊吃癟的。
這位有點小聰明,雖稱不上八面玲瓏,但是來辦這事還是綽綽有余的。
翠翹仍舊沒弄清楚:“那究竟該怎么做?”
“咱們將香料送她一份用,等到年節前后走親戚的時候,自然能遇著不少世家女眷……”云濃三言兩句將計劃講了,又道,“用生意上的說法,這叫請個‘托兒’來幫忙。”
她先前聽顧修元提過一些生意上的奇聞軼事,覺著有趣,便多問了幾句,沒想到竟有派上用場的一天。
翠翹聽她這么一講,立時明白過來,拍手笑道:“這法子不錯。”見云濃仍舊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又隨即問道,“還有什么旁的麻煩?”
“倒也算不得麻煩,”云濃慢悠悠道,“我只是在想,要不要索性買個鋪面?這么一來,若是旁人問起,便可以直接讓她們到鋪子里買香料,不必過我的手,能省去些麻煩。只是……”她嘆了口氣,“只是租鋪面,再請人照看,只怕手里的銀錢立時就要花完了。”
到如今,她才算是明白銀錢有多難為人。
若是以前,想怎么做便怎么做,就是賠盡了也不妨事,可如今卻要再三衡量,不敢貿然為之。
翠翹勸道:“這事風險大了些,還是穩妥為先。”
云濃沒說話,只定定地出著神,半晌之后才開口道:“容我再想想。”
買鋪面的事情尚沒定論,但旁的事情卻是不能耽擱的,等徐思巧再次上門來的時候,云濃便向她提了此事。
“你想賣香料?”徐思巧瞪大了眼,頗為震驚地看著云濃,“云姐姐,你缺銀錢了?”
這事實在稀奇得很,云濃如今住在徐家,吃穿不愁,更沒什么要花錢的地方,怎么就到要賣香料賺錢的地步了?
云濃早就料想到她會是這反應,淡淡地笑著:“倒不是缺錢,只是想著留條后路。”
徐思巧愈發覺著稀奇了:“有楚家這門親事在,姐姐擎等著享福就是,還愁什么?”
先前到楚家為老夫人賀壽時發生的事并不宜宣揚開來,知道的人寥寥無幾,徐思巧更是一無所知。云濃做出一副猶豫不決的模樣,吞吞吐吐地將此事大略提了提。
還沒等云濃說完,徐思巧便義憤填膺道:“三姐姐好狠毒的心思!她往日里就愛搬弄是非,在自家也就算了,可偏要在楚三公子面前鬧,豈不是有意要毀你的親事?你該把這事告訴祖母才對,讓祖母重重地罰她。”
云濃道:“老太太是知曉此事的,可她推說是湊巧,我也只能作罷。”
“湊巧?”徐思巧道,“你不認得楚三公子,可三姐姐卻是見過的。明知道你們有婚約在身,卻壓根沒有要提醒的意思,還要故意鬧,這能是湊巧?”
頓了頓后,她又冷笑道:“祖母未嘗不清楚,只是護著三姐姐罷了。”
這些年來,徐思巧因著長輩偏倚吃了不少暗虧,還曾挨過申飭,隨即便理解了云濃的顧慮。她磨了磨牙,又問道:“你想讓我怎么幫?”
“這事也不難,”云濃將早就備好的幾盒香料推到了她面前,“你在這幾種香料中挑個喜歡的去用,年節前后走親訪友,若是有人問起來這香料,你替我傳個名聲就是。趕明兒若是真賺了銀錢,我必酬謝。”
這的確不是什么難事,更何況徐思巧早就看上了云濃這邊的香料,只是不好貿貿然開口。她當即痛快地應承了下來:“舉手之勞,姐姐不必這般客氣。只是……若旁人問起來,我該怎么說?總不成要道明是你要賣香料?”
見云濃一副不甚在乎的模樣,徐思巧又提醒道:“若是這么著,只怕祖母是要動怒的。”
倒也的確是這么個道理,云濃無奈道:“我倒是想買個鋪面,只是太趕了些,怕是來不及。”
徐思巧想了想,提議道:“姨娘家倒是有個小鋪子,賣些胭脂水粉,你若是信得過,可以放到那里寄賣去。”
她口中的這位,便是其生母,二房的錦姨娘。
這倒的確是個好法子,解了燃眉之急。云濃為著鋪子的事情愁了幾日,如今得了轉機,隨即笑道:“那成。”<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