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白豬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云妹妹也是咱們家的人,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我為何要毀她的婚事?”徐思蕊委屈道,“我的確因著些事情與她起過爭執(zhí),但也不是不知輕重的人,又怎會如此行事?祖母不能聽信一面之詞,這般錯怪我。”
先前那事發(fā)生時,在場的統(tǒng)共就三人,云濃與徐思蕊各執(zhí)一詞,楚玄宇還是站在徐思蕊那一方的,怎么看都是云濃不占理。
云濃早就料想到了會是這般情形,也沒跟徐思蕊爭辯,只是向老太太道:“這件事情您心中自有定論,我身體不舒服,便先回去了。”
她一副渾不在乎的模樣,老太太也拿她沒法,擺了擺手示意她可以走了。
等云濃離開后,徐思蕊又辯白道:“祖母,這事與我無關(guān),分明是……”
然而她這話還沒說完,便被老太太給打斷了。老太太將茶盞重重地放到了桌上,訓(xùn)斥道:“方才云濃在,我才給你留著臉面沒有戳穿,難不成你真以為我老糊涂了,連這么點事都看不出來?”
徐思蕊心驚肉跳的,張了張嘴,卻又什么都沒說出來。
老太太恨鐵不成鋼地看著自家孫女:“你方才也說了,如今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毀了她的親事你就高興了?除了一時痛快,還有半點用處嗎?”說完,她又閉了眼,“你也去吧。把歪門邪道的心思都收收,若再有這樣的事,我必得跟你算賬。”
徐思蕊原本以為自己是占了上風(fēng),卻不料云濃走后,竟又挨了這么一通訓(xùn)斥,眼圈都紅了。老太太在家中積威甚重,她也不敢再搬弄是非,只得依言退下。
*
云濃回到聆風(fēng)院,隨即換了衣裳,卸了釵環(huán)。她許久未曾去過這樣的宴飲,一日下來,只覺著腰酸背疼的。
祝嬤嬤將溫著的藥送了過來,欲言又止,顯然是想問楚家的態(tài)度,又怕惹云濃不高興。
“有些麻煩,”云濃喝了藥,將白日里的事情大略講了,又道,“這親事怕是不成。”
祝嬤嬤先是忿忿地將徐思蕊給罵了一通,見云濃一臉倦色,連忙又安慰道:“姑娘不必難過,便是不成,將來也會有更好的。”
云濃搖搖頭:“我倒沒難過,只是折騰了一日,有些累罷了。”
翠翹替她捏著肩頸,小聲道:“其實若真嫁到楚家去,也未必好。我看這些高門大戶的奶奶們,也實在是累得很,又要侍奉公婆,又要跟妯娌處好關(guān)系,說不準還會有什么同房妾室添堵。眼看著徐家不會給姑娘撐腰做主,屆時豈不是任人拿捏?”
云濃沒成想她竟能說出這么一番話,回過頭笑道:“你這是突然開了竅了?”
翠翹道:“咱們到徐家也有段日子,我聽了不少事,才知道這邊跟咱們在錢塘?xí)r大不相同。”
謝家是小門小戶,原主的爹娘琴瑟和鳴,家中并沒什么通房妻妾,清凈得很。可徐家就不一樣了,兩房都有姨娘,公子姑娘更是十來位,更別提還有諸多親眷,無事也要起波瀾。而楚家只會更甚。
祝嬤嬤先前是想著,若云濃能嫁到楚家去,后半生便錦衣玉食無憂無慮,如今聽翠翹這么一提醒,方才意識到自己想得太簡單了些。她嘆了口氣,向云濃道:“這事還是姑娘自己拿主意,老奴就不多嘴了。”
祝嬤嬤是謝家的老仆,待云濃自是盡心盡力,只是見識短了些,心卻是不壞的。也正因此,云濃并沒跟她計較過。
聽她這么說,云濃秀眉舒展開來,笑道:“您老不必擔(dān)憂,我自有打算。”
“翠翹你去娶紙筆來,”云濃摩挲著指尖,吩咐道,“替我寫個方子。”
翠翹依言照辦,好奇道:“姑娘要寫什么?”
云濃未答,只是慢悠悠地報了些材料以及分量,看著翠翹將那香料的制法寫了出來。
“這是香料方子?”翠翹是看過云濃制香的,寫了幾行便認了出來。
云濃將那花箋拿了過來,輕輕地吹了口氣:“這可不是尋常的香料方子……它值錢得很。”
先前在徐家時,顧修元放話說隨她開價,云濃毫不懷疑,她便是獅子大張口要個黃金百兩,顧修元也拿的出來。
只是究竟要不要給,她還沒想清楚。
她雖想要銀錢,可也沒到山窮水盡的地步,更何況,這方子的價值或許不止于此。與其現(xiàn)在拿去換金銀,倒不如留一留,說不準將來還有旁的用處。
思來想去,云濃還是將這方子給收了起來,并沒立時遣人送到顧修元那。
如今已是年關(guān),天愈發(fā)地冷,還接連落了幾日的雪。
云濃沒再出門去,只列了個單子,讓翠翹去買了許多東西回來,窩在房中制香。她以往制香分量都不大,夠自己用就是,最多再送景寧些,可如今想要做香料生意,少不得就得多做些。
她過得自在,壓根沒把先前的事放在心上,倒是柳氏又找了過來。
暖閣中盈著香氣,但卻并不算濃郁,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柳氏一進門便稱贊了聲,而后笑問道:“這是哪家新出的香料?”
“是我自己制的,”云濃懷中抱著手爐,客套地笑道,“這年關(guān)當頭,府中的庶務(wù)想來已是堆積成山,表嫂怎么有空到我這里來?”
先前還是郡主時,云濃就是個甩手掌柜,將世家之間的往來應(yīng)酬連帶著生意都甩給了顧修元,自己清閑自在。
每逢年關(guān),府中總是要忙上一陣子,顧修元陪她的時間都少了許多。云濃一人無趣得很,有時會在書房看顧修元料理年禮往來事宜,只是她天生不愛管這些事,大多數(shù)時候聽著聽著就睡了過去。
現(xiàn)下想想,顧修元如今能在世家之間游刃有余左右逢源,或許跟那時脫不開干系。
云濃漫不經(jīng)心地想著,連柳氏的話都沒聽進去,回過神后,只聽到了最后一句,“定不讓你受委屈”。她不知該答什么,只好端著笑,抿了抿唇。
柳氏見她不答,只當她是臉皮薄,便將方才的話換了個說法又勸了一遍。
云濃這才聽明白了——
柳氏這次來,是想問她要當年楚謝兩家訂婚時換的信物,然后為她“主持公道”,與楚家商定婚期去。
這可真是……
云濃無奈地笑了笑,向柳氏道:“這婚嫁之事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也得講究個你情我愿。今時不同往日,若執(zhí)意勉強,那便不是結(jié)親,而是結(jié)仇了。”
若真這么嫁到楚家去,且不管旁人會如何說,她自己壓根討不了半點好去。
柳氏聽出她話中的意思,臉上的笑有些僵,沉默了會兒后開口道:“若你沒了這門親事,將來要如何?難不成還能尋著比楚家更好的?”
一個寄人籬下的孤女,能有什么好親事?
云濃不甚在意地答:“將來之事,誰又能說得準?走一步看一步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