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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考會,她決定還是提醒下姑娘,她是姑娘的奴才,深吸口氣,走上前,一個深蹲身,聲腔高亮,“參見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柴未樊立即被驚醒,放下手中的筆,迎了出來——
皇上則萬分不滿地看向鄧姑姑,眉梢緊皺,薄唇緊繃,要不是顧忌到她是樊兒的奴婢,他當即就命她出去跪著,一點眼識沒有的奴才!
柴未樊出門,見到皇上,面上立即帶上欣喜,“表哥,你回來了!”
轉眸看見她眼中確確實實的歡喜,皇上心下立暖,將那點不愉快立即拋之腦后,上前一步,“嗯,我回來了。”
柴未樊彎起雙眼,雀躍不已,“我算著你今天該回來了,只是沒想到回來得這么快。”
皇上笑笑,當然是他命令車馬快行,回來后換了身衣服就抓緊跑來了。
柴未樊問:“這一路還順利嗎?”
“放心,十分順利。”
“那就好。”
相顧對視,突然沉默,對著皇上包含深邃的眼神,柴未樊不知為何心突然跳漏了一下,她下意識轉身,悄悄撫上自己發熱的臉龐。
“表哥,進去聊吧。”
皇上回過神,“好。”
走進去,兩人來到書案前,皇上看到書案上的宣紙,笑:“你的書法越來越有形了。”
柴未樊搖頭,“枉有形無有神。”
皇上摸摸她的小發髻,“慢慢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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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新年,同往常相比,好似沒什么區別,但又處處不同,往年保春殿冷清得仿佛只有她們姑侄二人和滿殿的太監宮女,今年,好似全天下的人都在向她們拜年。
而柴未樊也收到了一份特殊的年禮,來自遙遠的福州。
之所以說特殊,是因為福州的衛家是她的外家,衛府在當地也算名望貴族,只是不知為何,母親很少與那邊有聯系,她的記憶里也很少出現衛府的字眼,或者說,今天這份年禮才是她與衛府的第一次聯系。
年禮不輕也不重,只是普通親戚的水平,讓柴未樊摸不清頭腦,不知道那邊重新聯系是想搞好關系麻煩她辦事還是純粹的一份年禮。
后來她打聽過,母親之所以跟衛府聯系不深是因為外祖母是衛府當家老太爺的繼夫人,母親是外祖母唯一的孩子,而前頭那位還留有兩男一女三位嫡子嫡女,而母親與她的三位哥哥姐姐們關系可謂一般般,所以兩家才不怎么聯系。
不管怎樣,那都是她的外家,既然年禮送來了,她總要回過去一份。
命鄧姑姑同樣備一份不輕也不重的年禮,保持這樣的淡淡之交,甚好!
過完年之后,柴未樊回到上課學習,練打字之中,此間,她還多學一件事——學習廚藝,女子總要學些廚藝和刺繡,身為貴女,她不需精通這些,但于刺繡上總要學會做鞋襪,香囊和抹額之類,于廚藝上也一樣,總要學會做兩樣湯和小菜。
惠太妃說:“董嬤嬤雖不算大家,但在幾樣湯品和糕點上也頗有造詣,咱們不需多花費時間于此,簡單學學即可。”
柴未樊笑笑:“能跟嬤嬤學幾樣精品菜肴,是樊兒的榮幸,只是嬤嬤不要嫌棄樊兒拙笨才是。”
董嬤嬤笑道:“姑娘說的什么話,姑娘向來聰明絕頂,奴婢相信,這點東西必然難不住姑娘。”
于是,她跟董嬤嬤學習廚藝的日子便轟轟烈烈開始了。
第一樣學的是最簡單的一樣糕點——白糖糕,光聽這名字就知道這樣糕點多么簡單易做。
然而,這樣最簡單的一種糕點,柴未樊都做的狼狽至極,顧東不顧西。
董嬤嬤溫柔地看著她,溫溫和和:“姑娘心里想著要將這份糕點做給誰吃,心里飽藏深情,糕點自然就做出來了。”
柴未樊停下手,思考,陡然一驚,她內心想到的第一個人自然是姑母,沒想到的是第二個人,居然是皇上表哥,她以為會是宛哥哥……
董嬤嬤望著她變換不停的神色,笑:“看來咱們家姑娘也有自己的小心事了。”
柴未樊臉一紅,側過身,嘟囔,“嬤嬤,咱們繼續吧。”
聽到柴未樊學習廚藝的事情,皇上下朝后特意來永和宮看她,那時候柴未樊正在小廚房抓耳撓腮陪調料的比例,托她學廚藝的福,永和宮的小廚房總算可以用了,這樣他們晚間想喝點湯,熱熱小糕點等都可以做了。
皇上走進來,董嬤嬤立即給他行禮,“參見皇上。”
皇上伸手,讓她不必多禮,柴未樊滿手都是面粉,不便給他行禮,示意給他看,皇上走過去,先是探頭看了看她做的東西,然后對她豎起大拇指,“沒想到樊兒已經做的有模有樣,厲害!”
盛盞上前給柴未樊擦擦臉龐的汗,柴未樊豎起自己左手的小拇指給他看,“哪有那么容易,表哥你看,這是我昨天渣油餅時,被不小心迸濺的油滴傷到的,幸好不是右手,不然就影響我讀書練字了。”
皇上立即皺眉,一把握住她的手,盯著那塊傷處看了好一會,不滿:“這些東西不學也罷,何至于把手傷了。”
瞧皇上這怒氣是朝董嬤嬤去的,柴未樊立即勸道:“表哥,你別生氣,昨天我傷了自己,嬤嬤和姑母都心疼壞了,堅決不許我再做飯,只是我覺得既然開始練習了哪有中途放棄的道理,便硬堅持繼續學習,你要怪怪我好了。”
皇上嘆氣,心疼道:“你金枝玉葉,不需為這世間任何人低頭,何需學這些討好別人的玩意。”
柴未樊搖頭,好笑,“表哥你這是偏見了,我學這些怎么會是討好別人,就不許我喜歡做飯嗎?況且閑來無事給姑母或者表哥你做兩樣小菜和糕點,我甘之如殆。”
聞聽此話,皇上好似整顆心泡在暖水里,暖暖的,漲漲的,又好似隨時要浮起來,他忍不住握住她的手,觸到其細膩柔滑的觸感,一下子觸到了她內心深處,他整顆心都忍不住沉陷其中。
董嬤嬤站在兩人旁邊,覺得怪怪的,一時又沒摸清怪在哪里,最后,她搖搖頭,對皇上說:“皇上,這女子不同男子,要求自然就不同,姑娘年紀也不小了,該為這些事準備起來了。”
皇上轉頭,疑惑不解,后看到旁邊宮女的竊笑和樊兒的羞澀才反應過來這話的意思,他心里蕩漾又酸澀,末了,含糊道:“樊兒不需為這些事操勞,她不會嫁與普通人。”
后宮之主怎么會需要為這些事操勞呢。
柴未樊跺腳,轉身,“表哥你快出去吧,這里臟亂,不適合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