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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夏的目光追隨著萊昂的背影。廳外,還有兩名侍從官在等著萊昂,一前兩后地陪同著青年踏進了電梯里。
“皇室對子弟的伴侶是相當挑剔的。他們顯然不大喜歡你。”丹尼爾的聲音自桑夏身后響起,“萊昂是一名伯爵了。可你依舊只是……我要是你,就好好好思索一下所處的位置,是否真的適合自己了。”
桑夏斜睨著丹尼爾,目光掃著對方白皙俊俏的臉蛋,若有所思。
廳里的客人們逐一離去,桑夏和丹尼爾站在窗邊一動不動,兩名守在大廳門口的禁衛已面無表情地看了他們倆好幾眼。
丹尼爾見桑夏沒有反應,還以為自己這番話終于說到了她的心里。
他不由得真誠地勸道:“就算是為了萊昂的聲譽著想,你也不應該再背著他和那些alpha濫交了。而且你根本不懂貴族世家里的那些規矩和手腕。你不知道這些人對你這樣身份的女孩有多歧視。你會受不了的……”
“你說得非常有道理!”桑夏突然一本正經地點了點頭,伸手摟住了丹尼爾的胳膊,“你可真是一句驚醒了我,丹尼爾。我竟然不知道你是如此一位良師益友呀!”
“良師益友倒不至于……”丹尼爾一頭霧水,被桑夏半拖著朝大門走去。
“不不!你可真不愧是我最好最好的朋友!”桑夏拍著他的肩膀,“我還有許多話要……啊?丹尼爾你怎么了?你不舒服嗎?”
這個話題轉得又突然又生硬,丹尼爾一臉莫名其妙。
桑夏雙手抓住了丹尼爾的肩,驚慌地注視著他:“你抖得好厲害,丹尼爾!你到底怎么了?”
“我沒……”丹尼爾話沒說完,雙膝一軟,噗通一聲跌在地板上,渾身抽搐,口吐白沫。
“天啊——”桑夏的尖叫聲響徹云霄,“他的癲癇發作了!快叫醫生!”
禁衛急忙奔過來,幫忙摁住丹尼爾抽搐中的身體。
“求求你們救救他!”桑夏梨花帶雨地撲進一名禁衛懷里,驚慌得渾身顫抖,“他可是我最好的朋友。他還這么年輕,還是個處男,他不能死!”
那名禁衛是個年輕的alpha,還沒有結合過,被這么一位香噴噴的omega女孩在懷里鉆來鉆去,大腦運轉速度立刻慢了下來。
“請不要害怕,小姐。”他盡量輕聲安慰,“我們會照顧好這位勛爵大人的……”
“可你們就讓他就這么躺在骯臟的地板上?”桑夏嚶嚶嚶,“我們需要一個房間!給我們一個房間!”
在女孩連哭帶鬧的催促下,禁衛們不得不將丹尼爾搬運到了隔壁一間起居室的沙發上。
丹尼爾總算不劇烈抽搐了,卻依舊昏迷不醒,手腳還時不時抽動一下,一張小臉煞白煞白的,很是可憐。桑夏自然緊緊守候在丹尼爾身邊,沒人敢將她從“重病不醒”的“摯友”身邊趕走。
而醫生們都被特殊的命令限制在了頂樓,顯然一時半會兒不能下來。太子的清場令下,寢宮已封鎖,其他的御醫也無法進入。
“兩個omega罷了。”禁衛吩咐同伴,“看好他們,別出這個房間!”
底下的騷動并沒有傳到頂層。
餐廳里,等著萊昂的并不是皇后,而是拉斐爾太子。
“皇后和你父親他們都正陪著皇帝陛下。”拉斐爾太子朝堂侄慈愛微笑,“我想折騰了一個下午,你肯定也餓了。先用點晚飯,待會兒再帶你去給陛下請安。”
萊昂從善如流地坐了下來,開始用餐。
“陛下的傷嚴重嗎?”萊昂關切地問。
拉斐爾淡淡道:“他畢竟上了點年紀,摔了一跤不好受,需要休養一陣子了。”
“可他到底是怎么摔著的?”萊昂喝了一口紅酒,“當時他身邊不是有米切爾神父在嗎?對了,神父呢?”
拉斐爾忽然一愣。他也才意識到,那個毫無存在感的神父似乎在進去見了皇帝后,就再也沒路過面。艾瑞斯皇后也沒提到他。不過……
“他正陪在陛下身邊,為他禱告。”拉斐爾隨即又鎮定了下來,“父親說是他沒有站穩。”
“花園的石子地面有時候確實有些滑。”萊昂放下了紅酒,扶著額頭,“抱歉,拉斐爾堂叔,我今天可能喝得有點多了。”
“沒關系。”拉斐爾把玩著手里一塊青金懷表,眼角余光留意著青年的一舉一動,“你和你父親今晚都可以休息在宮里……”
“謝謝……”萊昂的腦袋越來越低,終于趴在了餐桌上。
拉斐爾收起了懷表,起身走到萊昂身邊,俯身凝視著他俊美的側面。
年輕又未結合過的alpha身上那種強勁又純凈的信息素,讓拉斐爾身體有些發熱。他最年輕的情人,甚至年紀比萊昂還小一歲。他最清楚這個年紀的alpha在床上會多么狂熱能干。
“真是遺憾……”拉斐爾白皙的手指輕輕地在萊昂被酒潤濕的嘴唇上一點,“畢竟是侄兒呢。”
拉斐爾直起身。兩名禁衛無聲地走上來,將萊昂高大無力的身軀拖了起來。
“布置得像樣一點,越逼真越好。”拉斐爾又低頭看了看懷表上的指針,“越是倉促,越不能出差錯!”
第68章
就在禁衛抬著萊昂從側門離開的時候, 東宮的首席侍從官快步走進了屋內。
“殿下, 清場已經完成。哈桑醫生那里也已準備好了。”
拉斐爾點了點頭:“皇帝怎么樣了?”
“還在昏睡。皇后和路易斯皇子都在陪伴著他。哈桑醫生說他那里也隨時可以開始手術,就等我們將捐贈體給他送過去了。”
“讓他等著。”太子一聲冷笑,“我可不想讓他真的把我漂亮的小萊昂給弄傷了。公爵呢?”
“如我們的計劃, 正在用晚餐。”
太子扯開襯衫領口, 揉亂的頭發。墻上的水晶鏡子里,他面容美艷, 卻蒼白如鬼,一雙眼睛凹陷,里面有兩簇鬼火在跳遠。
拉斐爾走出餐廳,直奔奧蘭公爵所在的房間, 踉蹌著撲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