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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像是一只捕獵的豹子,結實卻不具攻擊性的胸膛緊繃了起來,像是拉滿的弓,蓄勢待發。
鐘翹聽不見身后半點的動靜,正想扭頭看他,卻感覺到身后一股勁風襲來,緊接著身體就被大力的箍住,一陣天旋地轉,還沒來得及搞清狀況,就被人死死壓制在柔軟的沙發上。
“撩了就想跑?哪有那么便宜的事情。”
戚承色.氣的舔著她的唇角,大手捧住她的后腦勺,五指探進她柔順的發間,不自覺的收緊。
頭皮因為發絲的拉扯而感到疼痛,她“嘶——”的發出一陣痛呼,卻沒有掙扎,陌生的感覺從頭頂散開,刺激的她渾身一顫,雙眼迷蒙的盯著面前的人。
“叮——”
金屬扣開合在安靜的房間里發出脆響,像是打在了兩個人的心上。
頭頂的節能燈將柔和的光線洋洋灑灑的打在兩人的頭頂,他們相互打量著彼此,都想從對方晦澀不明的眼眸中看出一點別樣的情緒。
大戰當前,兩人的身體都在本能的吸引著對方,可皮肉下,在胸膛里劇烈跳動的心臟,卻都望而卻步,不敢更近一分。
戚承閉上眼,身體往下壓了一寸,兩人不約而同的輕哼一聲,沒有什么比親密的貼合更能隱去各自心中的不安了。
貌合神離,用來形容眼下這對擁抱在一起的情侶,可能是再合適不過的詞了。他們在自己的心里藏著各自的小心思,連親密的時候都下意識的緊閉著唇齒,生怕在一個不經意的情.動間,把那不是秘密的秘密宣之于口。
像是為了報復她剛剛不負責任的行為,戚承卯足了勁兒收拾著她,對她幾次三番的求饒都無動于衷。
鐘翹只覺得自己的腰都快斷了,感覺時間恐怕都過去了一個世紀那樣漫長。就在覺得自己只要一閉眼可能就會昏死過去的前一分鐘,她伸出胳膊,攀著他的肩膀,支起已經疲憊不堪的身子,湊在他耳邊,又媚又嬌的討饒。
“好哥哥,承哥哥,放過我吧~”
戚承全身一僵,像是被貼了定身咒一下,那要命的兩個字像是化作一根細針,往他的尾椎骨上狠狠一扎,他一個激靈,瞬間就繳械投降。
兩人維持著相擁的姿勢,等待著彼此的氣息逐漸平穩下來。鐘翹的腦中恢復了些許的清明,她將渾身的是汗的戚承推遠了些,有些不滿的瞪著他,語氣也冷了幾分:“你沒戴套。”
戚承支起身子,跪坐在沙發上,微垂著腦袋,面露懊惱之色,可被耷拉著的眼瞼所掩蓋的褐眸中卻不見半分悔意。
“對不起,我也沒想到會沒忍住。”
“是安全期嗎?要是不小心中了也沒關系,我能養你們。”
“沒事,不用擔心,我明早出門去買個藥。”鐘翹動了動脖子,說的有些無可奈何,“先去洗洗吧。”
戚承的抿了抿唇,沒有再說什么,胡亂拽了身側一件不知道是誰的衣服將身上的熱汗一通擦,然后走下沙發,將癱軟無力的鐘翹抱了起來,帶到了樓上的洗手間,好好的給她沖洗了一番。
等兩人收拾干凈后,窗外已是一片漆黑。
“想吃點什么?”戚承問她。
鐘翹已經累得連手指都抬不起來,這會兒只想蓋上被子悶頭睡覺,可她也清楚自己要是不吃點東西,他肯定不會放過自己。
用已經反映遲鈍的腦袋轉了一轉,她瞇著眼,將視線對焦在他的俊臉上:“想吃清湯掛面,帶一點蔥花加一點豬油那種。”
戚承點頭:“就猜到你要吃這個,早上我特地去買了一把新鮮的小蔥。”
鐘翹無力的扯出一抹笑容,弧度不大,卻是真心實意:“你真好。”
戚承看出她的疲憊,眼皮耷拉著半闔不闔,生怕她一不留神就要睡過去,趕緊下樓去給她煮面。
鐘翹也怕自己睡著,從床上下來把明天上班要帶的東西先收拾出來,然后拿著手機重新躺回到床上。
手上有一個未接來電和兩條消息,未接來電是鐘媽媽的,大概是想問她到了沒,她趕緊回了一個電話過去,鐘媽媽只囑咐了幾句叫她早點休息,便掛了電話。
消息是孫一軍發過來的,第一條說自己到了,第二條隔了半個多小時,問她到了沒。
鐘翹抓一把頭發,又連忙回了一條。
【正經翹:已經到家了,不好意思,剛剛在理東西,忘記告訴你了。】
消息發送成功,手機放在床上沒一分鐘,便有新的消息回過來。
【孫大神:到了就好,早點休息。】
【正經翹:你也是。】
戚承端著熱湯面上來,鐘翹把小桌打開,兩人窩在床上埋著頭默不作聲的將面條吃下腹。
雖然知道吃完就睡不大好,但鐘翹做了幾個小時的高鐵,剛剛兩人又那樣沒羞沒躁的折騰了那么久,體力早就透支。她從衣櫥頂端找出一個大枕頭,然后躺在兩個枕頭上,沒一會兒就沉沉的睡去。
戚承把碗筷收拾好帶下樓洗完,再上樓時,入眼便是將半張臉埋在大枕頭中,微張著小嘴已經闔眼的鐘翹。
他躡手躡腳的走到床邊蹲了下來,輕輕喚了一聲:“悄悄?”
回答他的只有均勻的清淺的呼吸聲。
他輕吁一口氣,雙肩都松懈了幾分,像是自言自語般呢喃了一聲:“這么累?那今晚也不能跟她提那件事了。”
戚承站了起來,繞到床的另一側,小心的掀開被子鉆了進去,大手攬上她的腰,湊到她身后,將臉埋在她的后頸處,沉醉在熟悉的發香中,片刻的麻痹了那顆不安跳動的心。
大概是心里藏著事情,明明身體也是疲憊的,眼皮也已經支撐不住的下拉,可他的腦袋卻還在活躍的運轉著。
她會同意的吧,只有短短一年而已,回來后她還可以有更好的工作,更好的職位,她一定會愿意的吧。
他像是說服了自己,甚至開始幻想起了兩人在大不列顛的生活,他們再也不用避諱任何人,可以手拉這手走在任意一條熱鬧的大街上,他們可以肆無忌憚的擁抱,親吻……
前一晚睡得早,也睡得沉,鐘翹在鬧鈴聲中睜開眼,絲毫不覺得頭暈難受,反而感覺神清氣爽,只是昨晚睡覺枕頭疊的高了些,脖子有些發僵發疼。
她下了床,聽見動靜的戚承還有些睡眼朦朧,睜開眼也沒著急起來,愜意的躺在床上,看著鐘翹拉開窗簾,站在窗子面前做著拉伸的早操,左右扭動著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