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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一軍的情況沒比她好太多,兩個人就跟舉家逃難的兄妹似的。
高鐵開始減速,伴隨著進站播放的女生,窗外的退去的風景越來越慢,入眼的是現代化的站臺。
b市是終點站,列車會在站臺停靠許久,乘客們也不似沿途停靠站那般蜂擁擠下車,都是拎著行李慢悠悠的排著隊。
孫一軍幫著鐘翹拿著行李,兩人從自動扶梯下來后,他把東西還給她。
“你先出去吧,我想去上個洗手間。”
鐘翹的目光落在他身側同樣滿滿當當的行李上:“你去吧,我在這兒幫你看著東西。”
孫一軍看見她一臉認真,摘下眼鏡,捏了捏眉心,再把眼鏡重新戴上,有些無奈的開口:“你快去吧,別讓戚承等急了。”
鐘翹這才反應過來,他上廁所是假,避嫌才是真。
感激的沖孫一軍笑了笑,她拖上行李與他禮貌道別:“那我先走了,你到家了給我發個消息吧。”
“你也是,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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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翹一直覺得思念這種情感是有化學反應的,明明平常覺得其實只是‘還好’的想念,在她認出他的身影,看見他的面容,聞見他身上熟悉的氣息時,明明人就在自己的身邊,可那種思念卻像是爆炸一般,在胸口炸開,然后升騰起巨大的蘑菇云,再緩慢展開。
鐘翹將腦袋埋在他的胸口,雙手緊緊摟住他的窄腰。
戚承撫上她的腦袋,揉著她細軟的頭發,真真切切的感覺到她溫熱的體溫,熟悉的發香,竟莫名生出一種失而復得的清醒來。
“怎么了?都不抬頭看看我嗎?”他一張口,低沉的聲音隱隱有些發顫。
鐘翹聞聲抬起頭看他,想起孫一軍告訴她的事情,眼眶不爭氣的紅了一圈。她當然知道研究生對他有多重要,可她只是一個凡人,有血有肉,也有自私的人。她沒有那么偉大,做不到像歌詞里唱的那樣“很愛很愛你,所以愿意舍得讓你往更多幸福的地方飛去。”
若是愛,怎么那會不期盼長相廝守呢?所以在聽完孫一軍說完那些后,她并沒有跟他把這些事情說穿,她依舊假裝著毫不知情,心里甚至有那么一個小小的陰暗的角度,想任其事態的發展。
她在深夜捫心自問過:鐘翹,你不覺得你自私嗎?
她承認她自私,可誰能拍著胸脯說自己是個毫無自私的人呢?曾經她也‘通情達理’過,知道自己成了別人的‘壓力’和‘負擔’,那樣傻傻的放了手,可是現實卻給了她一個狠狠的巴掌,打的她生疼。
她不年輕了,等戚承讀完三年研究生,他成了黃金單身漢,而她則變成了實打實的大齡剩女戰斗機,桌子上是至多不少的面霜眼霜和頸霜,還得時不時去美發店染發,好掩蓋住那些偷偷冒出來的白頭發。
她不是不相信戚承,而是不相信他的家庭,真的能夠在那個時候包容一個年齡三打頭的女人嗎?
你說好不好笑,一個二十九的女人,介紹的時候可以說二十幾歲,而一旦再往上加一歲,三十這個沖擊力就怕不止是大上一歲了吧。
戚承注意到她的走神,還有墨黑點著白光的瞳仁上蒙上的水漬,霧氣氤氳,捧在她腦后的手移到前面來,拇指撫上她的眼尾,觸到溫熱的濕意。
好看的劍眉微微收斂,他擔心又不解:“怎么都不說話?是看見我太激動了嗎?”
鼻翼小小的煽動,鐘翹用力的眨巴著眼睛,淺薄的眼皮上下掀起,將眼底不受控而聚起的水光努力的憋回去。
鐘翹仔細端詳著他的臉,
“怎么感覺你長高了,瘦了,還黑了點。”
戚承看見她水亮的雙眸中映出自己的臉,低下頭,在她的微微抖動還點著水珠的羽睫上輕輕一吻,笑的寵溺:“怎么跟久別多年的老母親似的。”
“……”
鐘翹愣了一下,然后冷靜的推開了他。
神特么的老母親!
第70章 不笑
鐘翹有時希望戚承在學校學習文化知識的同時, 是不是也能跟優秀的人名教師學習一下說話的藝術水平,不然就算有一天他能娶到老婆,應該每天也都只會在離婚的邊緣徘徊吧。
因為對他那句‘老母親’耿耿于懷, 所以在兩人回到公寓關上門后的第一件事她就把人摁在門上, 踮著腳尖懲罰似的在那雙久違未嘗的薄唇上狠狠的咬上了一口。
鐵銹味瞬間在兩人的唇齒間彌漫開,戚承也不喊痛, 不甘示弱的揪住那條入口張狂挑釁的小舌。
鐘翹的舌頭被他牢牢纏住,舌根又麻又疼, 除了嗯哼兩聲, 連痛都喊不出來。貼合的親密是場歡愉的較量, 她可不想就這樣被輕易的制服,抵在他胸前的小手迅速下移,越過冰涼的金屬方扣, 在交疊的布塊中摸到另一個小小的金屬物件,用指尖捏住,一拉,再像泥鰍一樣鉆進去。
口中被禁錮的力量瞬間松懈了幾分, 男人性感帶著砂礫的聲音從口中溢出,那是讓人欲罷不能的悶哼聲,鐘翹得意的瞇起眼, 手里的動作卻是越來越放肆。
手臂漸漸感覺酸痛,鐘翹覺察到自己緊貼著的那具火熱軀體上的肌肉好像瞬間緊繃了起來。
兩人的唇舌早就停下了較量,戚承紅艷泛著水光的薄唇湊在她的耳垂邊,發出因她而情.動的哼響。
鐘翹感覺到他瞬間停滯的呼吸, 突然就松開了手,還作勢動了動手腕,面露驕矜之色,可又偏偏掐著嗓子,把好好一句話非得擠出彎彎繞繞的音來。
“手好酸哦~不玩了~”
柔弱無骨的小手從布料底下鉆了出來,重新往上攬住他的脖子,她的手心還留有炙熱的溫度,燙的他心尖兒都發顫。
公寓里開著暖氣,兩人的衣服也沒脫,戚承感覺自己渾身是汗,只想趕緊做點什么降降火才好。
這樣緊要的關頭卻突然被剎了車,他是有苦難言,看見她促狹明亮的眸光,大掌掐著她的細腰,將兩人緊緊貼合在一起,越發低啞的聲音里透著一股子咬牙切齒的勁兒:“鐘翹~”
鐘翹可不管這些,看著他白皙冷峻的臉龐上染上情.欲的緋色,她心里只有無法言喻的滿足,哪個女人不喜歡看到男人為自己癡為自己狂呢?不管是在床上還是床下。
身子一扭,她靈活的從他手下逃走,蹬掉鞋子,甩掉身上的外套,雙手拽住貼身的針織衫下擺稍稍往上撩,露出一截瑩白,還隱隱可見后腰兩處對稱的凹陷。
她慢悠悠的往客廳走著,像一只驕矜的貓,纖細的小腰扭出誘人的線條,一下又一下,激發著那個靠墻而站正粗喘著氣的男人骨血里的燥熱因子。
戚承看著客廳里那節明晃晃的小蠻腰,只覺得比頭頂的燈還要刺眼,深褐色的瞳仁上泛著溢彩流光,隨著每一次深深的呼吸,他的眸色就又暗上兩分。
他感覺到身體里的渴望,那是最原始的出于本能的渴望,一把扯掉外套,雙臂交叉拉住衣服的下擺向上一掀,再一甩胳膊,直接將厚重的毛衣扔在地上,卻連個響聲都沒有,悄無聲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