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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你最近也挺忙的,要不你就先回宿舍住?我那兒離你公司和學校都遠,等你忙完這陣再搬回來唄。”她委婉的表達了一下自己的建議。
“我知道了,晚上下班我回去收拾下東西。”戚承回答的很干脆,幾乎沒有猶豫,“我先去開會,晚點聯系。”
“嗯,你先忙。”鐘翹輕吁一口氣,放松的仰著頭,看著頭頂打的刺眼的白光燈。
“拜拜。”戚承又說了一句,才掛掉了電話。
鐘翹看著手機,猜想他會不會不高興了,可仔細想想,這樣的事情是個人都會不高興的吧。
“鐘姐,你媽媽來了啊?”秦艽艽一直安安靜靜的坐在一旁喝著飲料沒敢出聲,見她打完兩個電話后,才小心的看著她問。
鐘翹嘆了口氣,拿起桌上的水喝了一口,鼓了鼓臉頰,還沒來得及回答她,手里的屏幕又亮了起來——
孫老師來電
第42章 不笑
孫老師這個備注是鐘翹在上次聽了孫一軍的課之后改的, 她覺得比老鄉這個稱呼要貼切也合適的多。
兩個人私下幾乎很少交流,雖然通過家里交換了電話號碼,但除了第一次在機場見面那天后, 就沒有再直接用電話聯系過了。
現代社交app流行, 只要不是著急的事情,大家都更愿意用社交軟件來聯系, 這是大多數年輕人的通病——
電話恐懼癥
鐘翹看到孫一軍的來電,歪著腦袋思考了幾秒鐘, 不解他怎么會突然打電話給自己, 可也沒想太久, 就馬上接起了電話。
也不過是將手機拿到耳邊的功夫,鐘翹瞬間記起了她媽口中的那個蘭蘭阿姨,不正是孫一軍的母親嗎?!
“喂, 鐘翹?”孫一軍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無奈,她甚至可以想象的到他摘下鏡框,輕揉眉心的樣子。
“嗯,孫老師, 你說。”大概是因為剛才對著來電顯示看了一會兒,鐘翹聽見他說話,下意識就按照自己存的備注叫了起來。
對面明顯頓了頓, 像是對這個稱呼有些反應不過來,緊接著是一聲輕笑。
“鐘同學,你母親和我母親一起來b市了。”
“嗯,我剛剛得到通知。”用空出的手抓了抓頭發, 還不忘補了一句,“三分鐘前。”
“這么巧?不過我是一分鐘前。”
“……”所以這是兩個人都被自己的親媽給坑了?
“我一會兒去酒店找她們,我剛剛問了問,她們就待三四天,反正我比較空,大部分時間都能陪著他們。只是明天,你知道的,我有課。”周三孫一軍一整天都有課要上,事發突然,臨時也找不到老師代課。
“明白了,那明天我去找她們吧。”
“麻煩你了,那我們微信聯系吧。”
“是我麻煩你才對。”雖然不知道兩個媽媽究竟是誰想出的主意搞這個突然襲擊,但既然大人來了b市,他倆就誰都有責任。
兩人也沒多聊,顯然都被打了個措手不及,有些緩不過來。鐘翹掛了電話,看見店員恭敬的站在一邊,才想起來自己已經在店里坐了太久,便拉著秦艽艽出去隨便找了個咖啡廳坐下。
鐘翹臉色明顯不好,點了個拿鐵,心不在焉的跟秦艽艽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
秦艽艽看她興致缺缺,沒忍住好奇心,問道:“鐘姐,你家里是不是不知道你在戀愛啊?”
鐘翹握著咖啡杯,指甲摳著上面的防燙圈,苦惱的點了點頭:“我男朋友比我小,我沒好意思跟家里講。”
秦艽艽的下巴抵在杯蓋上,睜著一雙亮麗的鹿眼:“不會吧,現在姐弟戀挺常見的啊。”
鐘翹喝了一口咖啡,抿了下雙唇,意味深長的看了她一眼,這才不緊不慢的說道:“我這個,差的有點多。”
秦艽艽被她這一眼看的有些慌,伸長脖子,壓低了聲兒:“多少啊?”
鐘翹將手攥成拳伸到她面前。先翹起拇指,再翹起尾指。
秦艽艽的眼睛瞪的渾圓,張著嘴,挺直了背,照著她的樣兒伸出手放在胸前比劃著:“66666666~”
“所以啊,你說我這怎么可能跟家里開口。”鐘翹攤攤手,有些泄氣。
“但他不是已經工作了嘛?要不拖到明年工作穩定了再說?”仿佛被她的情緒所感染,秦艽艽也有些萎靡,拿著吸管戳著杯底的果肉。
“他現在只是實習,而且我看他最近一直在忙保研的事情。”其實兩人沒有特別的討論過這些事情,只是她曾無意中看見他電腦上的推薦信和保研材料。
“保研啊?!那研究生畢業不怎么也得兩三年之后的事情了!”秦艽艽現在都好奇鐘翹是怎么和這個小鮮肉好上的,“雖然說讀研期間也可以結婚,但鐘姐你畢竟已經工作好幾年了,如果你男朋友還是在讀生,怎么都會有些不合適。”
如果兩人都在讀書,那這件事情也不難辦。關鍵就在于女方已經工作,經濟獨立,可男方卻沒有。這樣不對等的情況,真的很難會有一個好的結果。秦艽艽雖然看上去大大咧咧,但看人看事畢竟是很通透的。
這些問題鐘翹以前不是沒想過,可自從和戚承確定關系后,也不知道是不是戀愛期腦子發昏,還是自己下意思的逃避問題,她就再也沒有深入細想過這些。
也可能是她根本就沒考慮過會和戚承能夠順利的走到最后吧。
鐘翹一想就煩,還怕她媽搞突然襲擊,也沒心思繼續逛下去,就跟秦艽艽告別,開車直接回家先去收拾東西。
她從儲物間里找了個紙箱出來,將攤在明面上的男式的用具一應收到箱子里去。
然后找出了家里的一次性洗漱用具放在洗手間,以便戚承晚上回來可以用。
收拾完屋子鐘翹就坐在沙發上看電視,大概是節目太無聊,沒看多久她就靠在沙發上睡了過去,直到聽見電子門鎖的按鍵聲才驚醒過來。
戚承一進屋就看見盤著腿坐在沙發上頭發凌亂睡眼惺忪的鐘翹,他隨手將手機放在玄關的置物架上,蹬掉鞋子,赤著腳走進客廳。
“怎么在沙發上睡覺,睡久了你脖子又該疼了。”他一臉責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