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邀請函已經(jīng)被她捏的發(fā)皺,但還是遮了大半張臉,周韞看到邀請函上顯眼的一行鎏金黑體大字,瞳孔微縮。
“韞哥你進去吧,我先回辦公室了。”鐘翹現(xiàn)在就想回去照照鏡子看看自己的鼻子被撞成了什么樣,沖他擺擺手,從他身側(cè)走過。
鐘翹對著鏡子左看右看,鼻頭有些發(fā)紅,倒沒什么其他的事情。她拿出手機用前置攝像頭自拍了一張照片給戚承發(fā)了過去。
【正經(jīng)翹:五百塊錢做的鼻子撞歪了,求安慰[哭泣][哭泣]】
也不知道戚承在干嘛,沒一分鐘就回了消息。一個橙色的小框,1000塊錢的轉(zhuǎn)賬。
【q:重新做一個貴的。】
鐘翹捂著嘴偷笑,樂呵呵的點了接受轉(zhuǎn)賬。
【正經(jīng)翹:寶貝,圣誕節(jié)我有事,應該不能一起過了。】
打完這行字,她還把邀請函展開,拍了張照片發(fā)給他。
那頭戚承正在領導的辦公室里翹著腿坐在沙發(fā)上,點開圖片看了一眼,給她回了一個“工作為先”,目光卻隨之落到面前茶幾上那份和手機里一模一樣的米色信封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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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的戚承越來越忙碌,鐘翹仿佛又回到了當初一個人的時候。因為戚承太忙,經(jīng)常加班到很晚才能回家,便也不再讓鐘翹接他,每天開自己的車上下班。
鐘翹也依舊會去b大找他,只是周三的課她都會坐在教室的最后一排一起聽孫一軍的課。
她和孫一軍也沒有其他的聯(lián)系,不過就是遠遠的點頭打個招呼。
離圣誕節(jié)還有一個禮拜,鐘翹拉著秦艽艽一起去逛商場,打算買兩件晚宴穿的禮服,反正大老板都說了可以給報銷了。
兩人還算良心未泯,沒有在商場的底層一線大牌里挑,而是直奔二樓的副牌。
鐘翹挑了一件黑色的過膝黑色連衣長裙,腰部鏤空,簡單大方,也不會太過華麗。秦艽艽選了一件白色的一字肩短裙,上身清新干凈。
兩人穿好衣服站在巨大的試衣鏡前,鐘翹抱著胳膊,斜斜的站著,黑裙配紅唇,慵懶又冶艷。秦艽艽扯著裙擺轉(zhuǎn)了個圈,搖搖晃晃的墊著腳尖,試圖踩出穿著高跟鞋的效果,一手搭在鐘翹的肩上。
“鐘姐你看,我們倆像不像黑白雙煞?”
鏡子里是風格截然不同的兩人,一個是向陽而生的小白花,另一個則是荊棘叢林里的霸王花。
鐘翹買東西干脆,衣服合身得體,叫銷售直接開單,準備換下來去付款。
因為要找財務報銷,她沒忘找店員再開一張發(fā).票出來,將公司名和稅號告訴店員后,便站在一旁等著。
“鐘姐,你的手機好像在振。”秦艽艽坐在沙發(fā)上,感覺到輕微的震動聲,拿出自己的手機看了看,向鐘翹喊了一聲。
鐘翹的眼皮挑個不停,小心的用指腹揉了揉怕花了妝,接過秦艽艽遞過來的包,找出手機。
母上來電
來電顯示照片還是鐘媽媽親自設置的一張她去年特地去影樓拍的武則天宮廷風寫真照。
鐘翹的眼皮抽的更厲害了,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點了接聽,將手機放在距離耳邊三公分的地方。
“喂~囡囡啊~”
輕柔似水的吳儂軟語從聽筒里隱隱傳出,手機沒有貼在耳邊,音量不大,鐘翹聽得并不真切,把手機重新拿回到眼前一看,確定是她媽的電話沒錯。
事出反常必有妖,她在掙扎要不要干脆掛點電話算了。
“喂~囡囡,聽得見嗎?”鐘媽媽的聲音又高了幾分,但還是可以聽出她刻意放軟的溫柔語氣。
“媽,聽得見。”鐘翹順勢在秦艽艽的身邊坐下。
“你不在上班啊?你猜猜我在哪里?”鐘媽媽的聲音很興奮,她周圍的有些嘈雜,還時不時可以聽見電子女聲播報。
“出來辦點事情。”鐘翹隱隱生出一個不好的預感,她裝作沒聽見鐘媽媽后面的那個問題。
“我跟你蘭蘭阿姨在b市呢!”鐘媽媽根本不在意她的問答,自己就把答案給說了出來。
鐘翹仔細回憶了一下鐘媽媽口中的蘭蘭阿姨是誰,但是無果,于是只好問她:“怎么來b市也不提前跟我說一聲啊。”
“b市我都來過多少次了,熟的不得了哦~有什么好說的。是你蘭蘭阿姨,沒來過b市,所以我們倆就結伴過來玩。”
那邊店員已經(jīng)將衣服打包好,把發(fā).票拿了過來。鐘翹接過發(fā).票,手里拿著電話,對店員微一頷首。
“那你們住在哪里?我一會兒來找你們?”鐘翹雙腿交疊,空出的手摳弄著自己包上的肩帶。
“我們住酒店,你不用管我們,管自己上班就行,我就和你說一聲,需要你了會給你打電話的。車來了,先不說了。”也不等女兒回話,就把電話給掛了。
聽見電話那頭有專車司機在說術語,應該是鐘媽媽訂的車到了。
鐘翹沒著急離開這家服裝店,坐在沙發(fā)椅上,盯著手機看了半天,沒想明白鐘媽媽打著通電話的意義,猶豫了一會兒還是給戚承撥了個電話。
“喂,是我。”電話接通后,鐘翹先開口,還有些心虛的朝秦艽艽看了一眼。
“那個……我媽來b市了,也沒跟我說,剛給我打了電話。”她斟酌用詞,一字一句都說的緩慢。
電話那頭的戚承輕輕的嗯了一聲,表示在聽。
“我媽和朋友一起住酒店,但是……但是她一般都會去我公寓轉(zhuǎn)轉(zhuǎn)。”鐘翹說的小心翼翼,而且一直仔細留心著那邊的動靜。
戚承沒接話,電話那頭很安靜,什么聲音都沒有,安靜的讓她都以為他是不是已經(jīng)掛掉了電話。可是聽筒里沒有忙音聲,她知道他還在聽。
“戚……”鐘翹剛說了一個字,猛然想起秦艽艽還在身邊,立馬將后面那個字字咽回腹中,“你在聽嗎?”
“在聽,你說。”他的語氣和平常一樣,不冷不熱,絲毫聽不出半點情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