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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何把戲都瞞不過我哈桑·薩巴赫這一職介的英靈。吾主綺禮沒有被任何跟蹤監視的痕跡,敬請安心。”
assassin對master言峰綺禮極其類似盟友身份的遠坂時臣畢恭畢敬地說道。
“那個berserker找到了嗎?”
面對遠坂時臣的詢問,assassin在沉默中低下了頭,完全看不到了剛才的自傲:“……非常抱歉。”
遠坂時臣并沒有惱怒,比起一年前從言峰璃正那里得知berserker被召喚出世時的難以置信,現在的他早已冷靜下來。
“以那樣狂亂的職介,還能隱藏到現在,此人的真實身份到底是什么?”
更讓人無解的還有明明進行了提前召喚,又為什么會對身為御三家的遠坂家不采取任何行動?
遠坂時臣抵著下巴思考片刻,最后還是選擇了放棄,因為不管怎么可以隱藏,只要時機一到,終究會露出獠牙。
只是他們不會想到的是那在暗中窺探的人遠比他們以為的還要更近,近到連assassin都不會去多加管束,甚至是還被一度下令要護其周全的存在。
她已將遠坂時臣師徒兩人關于時鐘塔那位的信息聽了個全程,包括與assassin的對話,和之后關于另一位恐怕已成為愛因茨貝倫家代表的男人——衛宮切嗣的討論。
“狙擊、毒殺,還有公眾場合的炸彈襲擊,甚至是讓其乘坐的客機墜機。”
溫婉嫻靜的長發女人坐在陽光正好的花園之中,她那白皙光潔的右手上端著由遠坂時臣所珍藏的茶葉泡制的紅茶,目光望向遠處剛放學回到家中玩耍的七歲女兒身上,看起來與一名普通的年輕母親沒有什么不同,甚至會晃一眼覺得,她就是這具身子的主人,遠坂葵本人。
不過再細一看就會發現,在女人長發的遮掩下,她的右耳正戴著個小巧的耳機,而在工房之下男人們的對話,正一字不落地被送進她的耳朵里。
“魔術師殺手啊……”
江九幺放下杯子喃喃自語了一句,跟遠坂時臣這類拒絕現代化的老頑固不同,名為衛宮切嗣的魔術師才是真正會靈活運用各種技能的人,也正是被前者最討厭的一類人。
“還是人家覺悟高啊。”
她輕笑了一聲,看到遠處的女孩在戲耍間朝她揮了揮手,她也抬起手回應了下。
說起來,能在遠坂時臣的魔術工房留下竊聽器也多虧了遠坂凜,雖然工房的各類防御裝置并沒有將遠坂葵納入攻擊范圍,但以她的身份忽然進出工房難免會引起關注。而向來喜歡進自己父親工房學習的遠坂凜就不一樣了。只需要把紐扣式的竊聽器夾在她留在工房的魔術道具里,根本不會有人發現,哪怕是時隔幾個月后出現的assassin。這還多虧了間桐雁夜記者的職業之便,才會搞來這么先進的設備。
遠坂時臣與言峰綺禮在工房中的談話接近尾聲,按照原本的計劃,他的召喚陣將在今晚展開,畢竟是魔術盈滿靈脈的瞬間,想必其他正規的master也會選擇在今晚進行召喚。
“我所尋找多時的東西,今晚就會送到。我即將召喚的servant可以說是傲視群雄的霸主,恐怕在所有英靈中,也沒有人能與之匹敵。”
遠坂時臣信心滿滿的話語落到了江九幺的耳中,而從多日前他與派往遠在中東的會談中,她已經知道了這件事。
雖然說得非常隱晦,使得她并沒有獲知遠坂時臣想要召喚的servant究竟是何許人也,不過那也無關緊要了。
隨著言峰綺禮拿走衛宮切嗣資料后的拜別聲響起,江九幺關閉了耳機的通訊收回到暗袋中,遠處的遠坂凜玩累了跑了過來。
“媽媽!”
“嗯。”
江九幺摸了摸她的腦袋,將果汁遞給她,笑著提醒她道,“凜,別忘了收拾行李,一會兒就該離開了。”
遠坂凜接過果汁的表情滯了下:“行李我昨晚就收拾好了……可是,媽媽,我們真的要離開嗎?”
“當然了,你也知道,你父親即將面對的會是什么?遠坂家在不久之后就會被各路敵人盯上,這么做也是為了我們的安全著想。”
“但父親他……”
“放心吧,綺禮這么優秀,一定會更好地幫助你父親的。”
遠坂凜非常不喜歡聽到這個名字,就算可以理解并接受自己跟母親的避難,但一想到言峰綺禮可以作為父親的弟子留在他身邊,甚至比她更早的接受魔術教育,她就對這個人提不起好感,而那個人的性格也讓她非常討厭。
小孩子的愛憎鮮明,她不愿多談論此人,很快放下了果汁,轉身朝癢館跑了回去:“我知道了,我先去幫媽媽把行李搬上車!”
江九幺在女兒離開后,繼續留在原地不緊不慢地享用著遠坂家的紅茶,畢竟像這樣閑暇度日的時光也該結束了。
“也不知道他們進行得還順利嗎?”
她露出優雅端莊的淺笑,任誰看到了都會夸贊一句不愧是遠坂家的女主人,一年的蟄伏時間比她想象的要短得多。
在結束悠閑的品茶時間后,江九幺回到了大廳,恰好看到遠坂凜正與從工房出來的言峰綺禮大聲交談的樣子,當然這個大聲只針對前者她的女兒。言峰綺禮那向來游刃有余的性子總能讓遠坂凜在炸毛的邊緣徘徊。
江九幺作為長輩,禮節性地阻止了自己對師兄大嗓門的女兒,但事實上,如果丟掉遠坂葵的身份,她其實比誰都想拿著擴音器對著言峰綺禮大吼大叫。
至少,在不喜歡言峰綺禮此人的這件事上,她跟遠坂凜真是母親連心般的一致。
在標準的寒暄過后,言峰綺禮代替仍在魔術工房準備今晚召喚servant的遠坂時臣送走了遠坂葵母女。
言峰綺禮意外于遠坂葵沒有多留下一字半句,甚至對丈夫的不相送也未作抱怨,她似乎又變成了他記憶里的夫人,行事穩重而又心思縝密,理解丈夫而又不多加干涉,過日子的態度比起愛情更看重忠貞,一年前的異常仿佛從未出現過。
“夫人,請放心,我會協助師傅取得最后的勝利。”
“這當然是你應該做的,不是嗎?”
言峰綺禮一愣,他看著坐在駕駛座上的長發女人又應聲道:“是的,夫人。”
言罷,他直起了身子站在路邊,目送母女二人發車離開。之前唯一的司機也開始了長假,今夜之后,整個遠坂府的大宅會進入真正的嚴防狀態。與三年前就沒考慮需要警惕傭人的遠坂時臣不同,這一切都是由他來安排的。
在車子開走前一瞬間,遠坂凜躲開母親的眼睛偷偷向言峰綺禮吐出了舌頭。他苦笑著搖了搖頭,隨后轉身回到了空蕩蕩的屋邸內。
距離晚上的降靈術還有大半天的時間,他需要好好研究了解那個男人的所作所為和真實目的,他只是有些許的好奇和沖動。
“……衛宮切嗣。”
*
江九幺駕駛車駛入市中心,一年來的時間她對到鄰鎮娘家的路線早已經熟記在心,只不過她這次本就沒打算跟遠坂凜一起回去。
這是與去外公家完全不同的路線,遠坂凜當然也發現了,只是在母親的安撫下,她沒有多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