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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性servant面無表情地打量著眼前的女人很久,最后他冷哼一聲,將女人一把甩在了肩膀上扛了起來。
既然沒有死,那他只好勉為其難地承認她是master了。
他又將武器擲到了一處連接大廳的黑暗走道前,已在那兒偷窺多時的卷發男人驚恐地摔倒在地,屁滾尿流地往后連退數步,并動用起了間桐家的防御魔術,卻連精準地瞄準目標都做不到。
“不、不要殺我!”
間桐鶴野抖索個不停,他抬頭看到了不知何時出現在自己面前的漆黑servant,他沒有半點憐惜地將渾身是血的女人丟到了自己面前。
“噫!”
“喂,給我救活她,再沒用也算是魔術師吧?!?
“……是、是的!”
一旦拒絕就會被徹底抹殺掉。
對此,間桐鶴野深信不疑。
第83章 <83 月之暗面(五)
關于那晚的記憶并沒有以連貫的姿態出現在腦海里。
當江九幺醒來后發現自己仍是遠坂葵的時候,她的內心平靜得連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或許從很久以前開始,她就已經分不清生與死的界限了。
稀薄的陽光透過玻璃窗照射進來,微薄的清風掃光了積壓已久的陰霾,江九幺躺在床上懵懵地盯著天花板看了半天——這里仍是間桐家。
刺骨透心的疼痛并沒有消散,現在的江九幺光是呼吸就已經耗盡了所有的氣力,好在從身邊傳來的酣睡聲足夠治愈她的身心。
嗯,櫻沒有事。
江九幺抬手輕撫著仍在熟睡的女孩,晃一眼看去就像是從前在遠坂家的樣子,只有發色變淡了好些,似乎是在提醒她女孩遭受的一切并不是噩夢。
手背的皮膚忽然傳來灼燒感,她才注意到遠坂葵那原本白皙光滑的右手背上現在滿是迸起的血管,襯得那塊紅色的圖騰更加詭異。
這不是淤青或者惡作劇,雖然在形狀上有差異,但她可以確定這是與遠坂時臣和言峰綺禮他們手背上一樣的令咒——被選擇成為master的直接證明。唯一與他們不同的是,上面已經有一處的顏色變淡了。
“……又中大獎了。”
以此為契機,江九幺終于把斷片的記憶慢慢找了回來,比如那山洪海嘯般襲來的蟲子,比如那及時出現的魔術陣法和透著不祥的陌生男子,又比如那被新登場人物削成兩節的間桐臟硯。
如果可以的話,她比較希望這只是個天降神兵或者英雄救美的偶然事件,但故事的發展顯然不會這么單純。而已她簡單粗暴的聯想來看,那位壯士應該就是她不小心召喚出來的servant。
嘖,不是說一年后才是圣杯戰爭的六十年期滿嗎?提前一年召喚算什么意思?而且像她這樣的半吊子真的被選為參賽選手了嗎?圣杯未免也太胡鬧了吧。
江九幺在一連好幾發吐槽之后慢慢合上了眼睛,倒不是氣得昏過去,而是在吐納呼吸中慢慢尋找在自己體內如同血液般循環反復的魔力,仿佛在被什么牽引著,那種她尚不能完全掌控的東西正源源不斷地從她體內流走……不,準確地說應該是被吸走。
但她并沒有來得及確認什么,忽然血氣上涌讓她痛到四肢發顫,看來仍是那晚的后遺癥所致。
“咔嚓?!?
就在江九幺思考人生的時候,臥室的房門忽然被人輕輕地推開,走進來的是一個穿著衛衣的年輕男人,他面帶憂色,而眼下是濃重的黑眼圈,正是已經連著好幾天沒有好好休息過了的間桐雁夜。
“……雁夜?!?
在聽到熟悉的聲音后,間桐雁夜立刻轉身朝床上看過去,已經昏睡了足足三天的女人終于醒了過來。
他又驚又喜,立刻迎了上去,原本激動的聲音在看到女人身邊仍在熟睡的櫻時又克制地壓低了些:“葵……你終于醒了!”
嗯,別說竹馬君,她本人對此也表示挺驚訝的。
面對略顯激動的間桐雁夜,江九幺只得虛弱地抬手拍拍他的肩膀以示自己真的沒事。但看他這一臉憔悴的模樣,她知道眼前這個男人是真的非常關心在乎遠坂葵,甚至能為了她和她與別人所生的孩子回到最為痛恨的間桐家去央求自己的“父親”。而也只有在面對了間桐臟硯后,她才知道那是怎么樣的覺悟與勇氣。
所以……
“謝謝你,雁夜。”
“……”
在過去的數年里,間桐雁夜收到過來自遠坂葵的無數次感恩與道謝,這從來都不是他想要的,但哪怕如此,他仍是會揚起嘴角會以微笑。
“如果是為了葵的話……”
——做什么都沒有關系。
之后,在與間桐雁夜的對話中,江九幺確認了間桐臟硯真的已經死了,以蟲子所構建的身體盡數被毀,一點痕跡都沒有留下。而她也差點因為魔術回路的崩壞而死亡,好在間桐家還有個馬馬虎虎算得上是魔術師的人在,作為間桐家長子的間桐鶴野被迫使用了間桐家傳了數代的魔術禮裝進行緊急治療。
可在間桐雁夜的陳述中,江九幺察覺到他有在微妙地回避些什么,比如她知道治療自己傷口的魔力不僅僅只來自于間桐家的魔術禮裝。
“雁夜,那個家伙在哪里?”
間桐雁夜一愣,他當然知道遠坂葵所問的“那個家伙”指代的是誰,他原本打算避開這個話題以希望她可以靜養,但現在看來已經沒有辦法了。
他猶豫了片刻,然后在微搖了下腦袋后抬眼看她:“我不清楚,但應該還在間桐家?!?
“好,我去找他?!?
“……葵!”
“遲早都要面對的,我想他也應該知道我已經醒了?!?
從剛才開始,她就明顯感覺到體內的魔力開始亂竄,再任由那家伙胡來的話,她大概真的要徹底歇菜了。
間桐雁夜見她態度堅決,也只能順著她的意思,在安置好還在熟睡的櫻后將她扶出了臥房,但心中仍舊充滿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