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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醫(yī)生,你趕緊進去看看。”肖驍小聲地催促著,然后去敲門。
“進。”厲沉暮的聲音比往常還要低沉冷漠。
鄭醫(yī)生進去時,才知道,病的不是厲沉暮,床頭邊盡是消毒水,各種藥膏,藥片以及紗布,顯然在他來之前,厲沉暮就在做傷口的處理了。
男人完美無瑕的外表有些陰沉,精致熨帖的袖扣被卷起,半跪在床前,見他來了,低沉地說道:“您過來看看,都是鞭傷,還凍到了,有些發(fā)燒。”
鄭醫(yī)生過去,看見小心翼翼被裹在被子里的女子,只露出一張蒼白剔透的巴掌大的小臉,鴉青的長發(fā)隨意地垂在床頭,猶如沒有生氣的娃娃,一雙露在外面的胳膊上全是鞭傷,一條條,縱橫交錯。
老醫(yī)生這一見,頓時倒吸一口氣,趕緊去做了一些檢查。
情況跟厲沉暮說的差不多,好在鞭傷看著恐怖,實則不深,打的人應該是體虛,下手沒有多少力氣,只是鞭打之后受寒,發(fā)熱,這姑娘身體不支,昏迷過去了。
“最好去拍片子看下,先吃退燒藥跟消炎藥,再清洗傷口,用藥擦一遍。”
厲沉暮應了一聲,聲音有些低沉地說道:“需要什么儀器,讓肖驍弄過來,她現(xiàn)在渾身都痛,不適合搬動。藥一定要用最好的藥,身上不能留疤痕。”
第85章 第三句話越發(fā)冷酷無情
一個女孩子,而且顧清歡是混娛樂圈的,身上自然是半點傷疤都不能有。
到底是財大氣粗。老醫(yī)生點了點頭,說道:“好好休養(yǎng),用藥擦三四個月,基本不會留疤,只是這幾個月有些受罪。”
“那麻煩老醫(yī)生今夜在厲公館的客房休息,以免小五夜里會出什么意外的癥狀。”厲沉暮摸了摸清歡的臉,又拿毛巾給她擦了擦捂出來的汗。
好在她懂得護住臉,臉上沒有傷痕。
老醫(yī)生瞧著這架勢,今夜是不能安生了,也便點了點頭,出去跟肖驍說了,要弄哪些儀器過來。
厲老爺子以前身體就不好,厲家一些醫(yī)療儀器都有,而且還是國際最先進最精密的儀器,只是要弄到頂樓來,少不得要費一些力氣。
老醫(yī)生瞧著厲家大少爺話里的意思便知道,他是半點也不會移動床上的女子。
等到厲沉暮給清歡清洗完傷口,上完藥,又喂她吃了退燒藥跟消炎藥之后,清歡的臉色終于慢慢有了一絲的血色,緊皺的眉尖也漸漸松開,只是人依舊昏迷著。
這一番人仰馬翻的動作之后,已經(jīng)是半夜。
老醫(yī)生去客房休息了。
厲沉暮這才出了臥室,安排傭人去看護清歡,然后下樓,坐在偏廳的壁爐前,見人都到的差不多了,沉沉地問著老管家:“事情經(jīng)過一字一句地說清楚。”
老管家在厲公館多年,第一次見到這位冷峻的大少爺這般動怒,連忙將事情經(jīng)過說了。
厲沉暮一言不發(fā)地聽著,偏廳里只剩下老管家不徐不疾的聲音。
厲嬌原本是坐在沙發(fā)上的,聽到后面,見厲沉暮臉色越發(fā)的陰鷙,雙腿有些發(fā)抖地站了起來,惶惶不安。
厲沉暮聽完,沉默了半響,狹長幽深的鳳眼里滿是暗色的幽光,男人抬眼環(huán)視了偏廳里的眾人,然后開口,一字一頓,冷漠清晰:“今天所有在場的傭人,領三個月工資,解雇,永不錄用。”
老管家大吃一驚。
“保鏢全換了,讓小六派人來厲家。”厲沉暮冷沉地繼續(xù)說道。
“將厲嬌關酒窖去,沒我的命令,不準她出來。”第三句話越發(fā)的冷酷無情。
厲嬌懵了,許久才反應過來,尖叫道:“大哥,是大伯打的,不是我,我什么都沒做,憑什么關我?”
厲沉暮眼底閃過一絲的厭惡,站起身來,冷冷地看了她一眼,說道:“不要讓我聽到你再叫一句。”
厲嬌瞬間崩潰了,嚎啕大哭起來,她什么都沒做,為什么要被關到酒窖去?厲沉暮簡直蠻橫不講理,霸道無情。
肖驍見厲少面容越發(fā)冷峻,趕緊讓人將四小姐帶酒窖去,然后冷淡地提醒了一句:“四小姐,您還是先避避風頭吧。”
關酒窖算什么,至少沒用鞭子抽打,四小姐也該知足了。
“去就去,我要告訴爺爺去。”厲嬌不甘心地哭鬧著。
厲沉暮冷笑一聲,然后上樓去。
這么大動靜,自然驚醒了厲晉南。厲晉南這兩天情緒不穩(wěn),發(fā)了瘋,打了人,又被保鏢打暈,醒過來的時候便清醒地意識到了,他又犯病了。
第86章 這女人不僅嬌氣,還弱
厲晉南的病由來已久,也不知道是哪年開始的,犯病的時候,整個人便暴躁不安,看再多的心理醫(yī)生,吃再多的藥也沒用。
直到厲晉南發(fā)現(xiàn)施暴能緩解病癥,索性也不看醫(yī)生了,每次犯病便將自己關在家里,等過幾天便痊愈了。
厲晉南想起自己這次不僅打了顧玫,還貌似打了顧清歡,也沒在意,起來換了衣服,又恢復了往常的斯文清癯模樣。
開門時,門口兩個保鏢面無表情地說道:“厲少說先生病未痊愈,不宜出門。”
厲晉南臉色一變,怒道:“讓開。”
保鏢紋絲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