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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鋒立即悚然,細細琢磨。
“別琢磨了,老趙家的壓箱絕活,你學不來的。”
魏鋒輕輕一笑,破天荒露出一絲赧顏。
“章東風的耐心差不多要被磨光了,我已經讓青牛從內蒙古趕過來,你們碰頭一下。”
魏鋒輕輕道:“好。”
對面已經掛掉電話。
魏鋒額頭上流下汗水。
是冷汗。
因為他知道,雖然大老板沒說什么,其實對他的杭州之行是有所不滿的。
樓上,趙甲第看完動畫片,打開筆記本電腦,研究變額年金產品,研究了兩個多鐘頭,佟夏就給他揉肩敲背了兩個多鐘頭。
佟冬在書房,對著書本發呆,回神,看書,繼續發呆。
大概十一點鐘,去洗澡,一想到不遠處的客廳坐著一個男人,感覺異樣。
穿著保守睡衣走出浴室,躺在主臥床上看了一會兒雜志,約莫十二點,輕輕喊佟夏睡覺休息,小妮子不情不愿,卻被趙甲第揮手趕走。
熄燈,姐妹兩個相安無事。
一個鐘頭后,佟夏悄悄掀開被子,躡手躡腳溜出房間,極緩慢地擰開房門,嗖一下竄出去。
安靜了一個小時的佟冬猶豫了一下,走下床,來到門口,拉開一絲縫隙,剛好能看到客廳沙發。
傳來一陣不知羞的呻吟聲,佟夏坐在某人身上,以觀音坐蓮的姿勢,主動脫掉了睡衣,透過窗簾的燈光,她的上半身光滑白皙,胸前一對乳鴿顫顫巍巍,不豐滿,卻由于未經人事,異常挺翹,劃出兩道誘人的細微弧度。
佟冬咬著嘴唇,緊皺眉頭。
一只手緩緩伸出,握住一只鮮嫩-乳鴿。
佟冬心頭一震,本能地護住自己胸口,呼吸急促。
這時候沙發上亮起一陣亮光,應該是手機短信的。佟夏停下一切主動和迎合的嫵媚動作,嬌軀柔軟無骨。
某人坐起身,打開短信,拍拍佟夏臉蛋,示意她噤聲,撥了號碼輕聲道:“小蠻,這兩天周老師都沒給跟你聯絡?”
電話那邊嗓音輕柔,趙甲第卻是越聽越凝神,甚至穿上了t恤,問道:“周老師原本前天晚上答應要跟你一起吃飯的?小蠻,你別急,你最好跟我說一下這些年周老師在做什么,越詳細越好。”
半個鐘頭后,趙甲第安慰道:“好,我了解了。小蠻,別擔心,沒事,我來幫你聯系周老師,你今晚安心睡覺,恩,乖,不許瞎想,不許熬夜,不許做噩夢,睡吧。”
掛掉電話,趙甲第走到窗口,想了想,轉頭對佟夏說:“有點事情,我得趕回上海,你明天跟你姐說聲謝謝。”
佟夏點了點頭,一臉不舍。
趙甲第穿上褲子,給魏鋒和韓道德都打了電話,佟夏已經把他的東西都準備好,甚至沒有忘記去冰箱拿來一瓶礦泉水。
跑下樓,趙甲第鉆進賓利,說道:“回上海!”
車上,趙甲第顧不得什么,打了一個原先根本不愿意打的電話,深呼吸一口,歉意道:“蔡姨,可能要麻煩你了。”
第242章 報應
周小蠻在電話里一五一十聊了她所知道的一切,她父親離開學校講臺后,就下海經商,一開始是與某個已畢業學生共同做外貿,跟俄羅斯方面做生意,沒料到被釣魚,最初幾次五六萬上下的款項都按時打來,最后一次四十來萬的就杳無音信,周瘸子急匆匆跑去俄羅斯莫斯科切爾基佐沃大市場,結果根本沒有那家公司,甚至攤位都沒有,周瘸子砸下全部積蓄的小本經營立即資金鏈斷裂,倒閉,直到五六年后,那個擅長打仗義牌的學生因事入獄,周瘸子才知道當年是這個在社會上摸爬滾打才四五年的孩子給他下了個大套子,他當老師的工資、無數次文章發表的稿酬,攢了小輩子的積蓄就這樣被信賴的人給揮霍一空。
這之后,周瘸子就開始寫財經類專欄報道,接了很多活兒,一年到頭都在全國各地奔波,因為周瘸子注重實力考察,期間認識了一個南京做生意的寡婦,兩人對上眼,關鍵是她對周小蠻很關心照顧,周瘸子沒了后顧之憂,才第二次領證。周小蠻在電話說了半個鐘頭,都是一些瑣碎,她父親作為自由撰稿人,這些年到底有什么成果作品,她一無所知,而她無意間說起一個小信息,被趙甲第牢牢抓住:周小蠻十八歲生日時,周瘸子說要開始給她準備一份大嫁妝,以后足夠在北京、上海、杭州和海南四個地方各買一棟房子,那才算功德圓滿。
趙甲第嘴上咬著一支圓珠筆,右手諾基亞,左手上是一張紙,上面筆走龍蛇寫了很多他認為是周小蠻所說的重點和關鍵,有周瘸子身份證號,幾個筆名,兩張電話卡的號碼,周小蠻手上一張不知道密碼的農行鉆石卡,等等。趙甲第要把這些全部發送給蔡姨,零碎,繁瑣,需要蔡姨方面像諜報成員一樣去辛苦篩選、解析和推理,而一切一切的基礎,都建立在蔡姨的關系網足夠寬廣和人脈足夠雄厚之上。
進入市區,趙甲第接到蔡姨電話,卻并不是好消息,她說:“你給的兩個號碼,周紅良的聯系對象這幾年只有兩個,他女兒周小蠻,他妻子顧問。那張農行卡上存有八百四十六萬,除了前年5月12日辦卡存了五百萬整,隨后陸續存入六筆錢,最少一次16萬,最多一次150萬,沒有取錢記錄。他在《證券報》《三聯周刊》等幾家報紙雜志上的筆名已經閑置很久,我的人正在幫你查詢有沒有私下聯系的朋友,不過《經濟報道》方面說這名專欄作家獨來獨往,很不合群,幾次邀約面談或者一些業內會議都直接拒絕,而且還提到,當初有一個禮節性贈送活動,報刊要給專欄作者寫手送錢包,需要地址,周紅良一樣拒絕了,有點不近人情。照此來看,其余幾家都給不了有用信息。這個周紅良,謹慎過度了,按照我的經驗來看,他這幾年在用無冕之王的筆桿子,賺一些見不得光的錢。這在業內不是沒有前車之鑒,運氣好的,賺個缽滿盆盈,安心養老,差點的被投訴,或者被雇傭的地下勢力警告,反勒索,再差點,就直接人間蒸發了。不說這個,我現在查周紅良在上海的酒店住宿信息,其實如果他有車,會方便順利很多。”
趙甲第收好筆紙,抽了口煙,苦笑道:“蔡姨,謝謝你。沒你出面,我這就要去撞墻了。”
蔡姨平淡一笑,道:“就當回謝你上次照顧生病的小果兒。”
“其實我見到果兒的時候,她已經沒有大礙了,還是她自己去的醫院,打針吃藥付錢,都是她自己獨立完成的。”趙甲第誠實道,他的手在記錄周小蠻所說信息的時候就開始抖,但電話里,他卻是以最大的平靜去安慰女孩,坐上車,光是催促韓道德加速就不下十次,所幸韓道德技術過硬,一路超車,滬杭高速的晚上,龜速的大貨車不少,是很考驗耐心的。直到接通蔡言芝的這個電話,他才開始逐漸冷靜下來,告訴自己必須每逢大事有靜氣,這幅字就掛在商雀家的書房,據說是當初枯黃國士送給麻雀父親的。
“這些我不管。”蔡姨搖頭道。
“蔡姨,你有事就忙去,只要給我消息就行了。”趙甲第看了下手表,已經凌晨兩點多。
“你倒沉得住氣。”蔡言芝輕聲笑道。
“假裝的。”趙甲第擠出一個笑臉,可惜女王蔡姨看不到。
“有消息了,馬上有人會給你打個電話,你們聯絡。我這邊給你幾個人支配,如此一來,誰都沒欠誰人情。”蔡姨掛了電話。
很快,一個電話打過來,趙甲第迅速接起,出人意料,是一個軟軟糯糯的嗓音,半點預想的殺伐果決或者陰森冰冷都沒有,電話里雌雄莫辯的嗓音給了個匯合地址,隨后就由他們來帶路,是一部裝了個張假牌照的悍馬h1,06年就停產的一款,也不知道韓道德是怎么看出來牌照是假的,h1帶路,賓利尾隨其后,魏鋒的a6和田圖婓的一部現代又分別隔開一段距離,趙甲第特地給魏鋒打電話,不到萬不得已,別動手殺人,有外人在,既不能一起滅口,也不能奢望他們口風嚴謹,魏鋒說明白。
浦東新區,張江立交橋,磁懸浮地鐵二號線附近的一棟未完工廠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