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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群毆
第65章群毆
袁樹被趙甲第拽著跑了四五分鐘,她的體能一直不太好,初升高要考體育,還是學校主動幫她作弊,暗度陳倉了一回,找人頂替上陣,這才拿了滿分,成為那一屆徐匯區中考的第一名,袁樹沒有覺得什么不道德,對她來說,只要能夠學費全免,冒點風險不算什么,文化必須有,但一切為生活上的晉階服務,道德可以有,但必然不會太高尚,她沒資格,理想肯定有,但絕對不會冒進,這就是遠比同齡人早熟的袁樹,當同學對學業怨聲載道的時候,她已經開始學會感恩還有高考這一條獨木橋讓她殺出重圍。初高中基本上把所有時間精力都用在對付學習上,初中起就有不用做眼保健操的特權,升了高中連課間操都不做,由此可見她的“心如旁騖”,當真能算是一心只讀圣賢書,跑了一段路,不僅袁樹氣喘吁吁,小梅幾個也跟被拋上岸的魚一樣弓著身子大口大口呼吸,趙甲第和商雀兩個對此深表無奈,胖子阿福上氣不接下氣問道:“叔,雀爺,咋了?調戲良家婦女給人家男人攆啦?”
商雀三個室友里叼煙小青最玩世不恭,小梅相對正經一點,胖子阿福則總喜歡講一些冷笑話,都是上海小男人,過日子精明卻也好面子,很護犢子,小集體榮譽感強,喜歡有底線有限度的抱團,這也許就是上海人歸屬感的縮小版,他們認可外地人商雀后,大事小事都把商雀當自己人看待,正通宵歡快著結果被拉出去一通狂奔,三個一頭霧水,趙甲第就把前因后果說了一遍,三人腦袋瓜都靈光,雖說上海本地人考復旦難度系數相對小,不過畢竟是上千萬人口的大城市,復旦就一所,再近水樓臺想要得摘下月亮也不輕松,他們對那位不長眼的潮男敢于勾搭馬尾辮?;ú黄婀?,代入設想一下,要是有人家那小白臉資本和人數上優勢,如果再跟八兩叔沒有啥交集,他們指不定也會頭腦發熱地不知死活一回,他們對于前因不感興趣,感興趣的是后果,雖然趙甲第有意無意忽略掉過程,但一個人面對一群人不落下風的結局還是讓小梅幾個大吃一驚,尤其聽到馬尾辮那風情無限的一耳光外加一腳,三人面面相覷,連商雀也刮目相看,好感更甚,聯想到對自己死纏爛打的韓伶,好生唏噓了一番,自己跟八兩叔的境界就是沒得比,韓伶是只會下絆子耍詭計耍情敵耳光,可馬尾辮都已經能夠跟后期的胡璃楊萍萍那樣對男人出手了,完全就是孺子可教潛力無限嘛。
幾個人蹲在馬路邊上抽煙,趙甲第讓袁樹去超市買聽裝啤酒,馬尾辮溫順乖巧地跑去超市,看在小梅幾個眼中就是太他媽的賢妻良母了,對此并不得意的趙甲第分析道:“這事情鬧不大,我身份證并沒有轉到學校這邊來,他們就算去網吧前臺查,也不好找,除非報警。”
說到報警,趙甲第瞥了眼商雀,微微一笑,商雀莫名其妙,他不知道趙甲第想起了當年小學畢業兩個小屁孩跑去那人高馬大的班主任家里,兩把西瓜刀,把平日里最喜歡扯調皮學校領口扇耳光的壯漢給嚇得屁滾尿流,一陣鬧騰翻天覆地后就有了商雀讓趙甲第至今仍然記憶鮮明的一句話,敢報警,殺你全家。太年少輕狂不知天高地厚了,回想起來簡直有點可愛,這時候袁樹拎著一袋子啤酒小跑過來,一人兩瓶,沒忘記趙甲第那份,也給自己買了一瓶,因為她覺得這時候誰不喝都煞風景,她沒喝過酒,但她想融入這個圈子,這是趙甲第介紹給她的第一個圈子,就算喝酒喝到胃出血,她也不會皺一下眉頭,當別的女孩在為一部還珠格格患得患失的時候,她已經聰明早熟得知道去通過生活劇學習人情世故,對趙甲第來說是沒有無緣無故的成功,那對袁樹來說就是沒有無緣無故的城府和眼界。
她給趙甲第拉開一罐啤酒,自己也打開一瓶,趙甲第瞥了她一眼,說不會喝就別喝,袁樹一口咽下那一口啤酒抬起頭笑著說沒事我發現啤酒其實挺好喝,趙甲第也不揭穿她蹩腳的小謊言,他覺得她現在的模樣挺有意思,就像親手把一個三好學生五好青年給一點一點帶成壞孩子,很有戲劇效果。小梅幾個其實并不缺低程度的義氣,喝了點酒壯了點膽后話就多起來,大有膽敢讓哥跨出一步哥就要一腳踏平廬山的氣勢,趙甲第沒在意,打架斗毆的事情幾年前就玩膩味了,高中后兩年都是黃華虎子幾個吃飽了撐著的愣頭青在惹是生非,說難聽點趙甲第同志就成了擦屁股的勞模,也難怪楊萍萍他們父母對趙甲第特別“感恩戴德”,趙甲第由著小梅幾個在嘴上逞英雄好漢,反正這也是促進交情的必須階段,現在趙甲第開始認真對待身邊每一份潛在關系,他并不確定這樣做有什么意義,但總覺得百利而無一害,反正閑著也是閑著,不做可惜。小青和胖子阿福說得很起勁,大談高中階段的輝煌事跡,他們一個來自復旦附中一個上海中學,估計知道牛皮吹破也沒誰知道,倒是小梅安靜很多,袁樹笑而不語,她可是親眼見識過趙甲第一個人挑翻鄭坤和戚皓的場景,今天她又親眼看著他輕而易舉干倒了五六個繡花枕頭,對他開始生出一種盲目崇拜的苗頭。她以前知道到了一定級數權力和金錢能帶來安全感,趙甲第的拳頭讓她知道,一個男人的武力值也一樣可以。
袁樹喜歡他不驕不躁輕輕喝酒抽煙的樣子,很喜歡。
因為不矯情,很爺們。
“就是他們!”一個尖銳憤怒的聲音響起。
一群人,20多號人馬,浩浩蕩蕩,為首的是那個被揍趴下最后還挨了袁樹一腳的潮男,跑路的時候還捧著小腹,十有八九受傷不輕,看現在陣勢,他沒報警,而是選擇更直接更暴力的手段解決恩怨。也算趙甲第這邊運氣不佳,這個就讀一所野雞大學的小伙子不是一般混跡網吧的無業游民,他是江西景德鎮人,家里老子年輕的時候混過黑,現在漂白了,余威尚在,到了上海,很快就認識了一幫吃社會飯的江西老鄉,一些包工頭之類的,大多都扎根在建筑工地上,還有一批吊兒郎當的年輕人,別以為上海處處是高樓,寒酸的地方依然寒磣,這些娃就在這些地方混飯吃,靠著借錢不還或者偷雞摸狗的勾當玩點小義氣,有錢了逛三流小酒吧尤其是學校邊上的,以泡成功學生妹為榮,以為上了個讀野雞大學的女大學生自個兒就會順著也有文化了,沒錢了就合著抽一根紅雙喜,吃頓幾十塊錢的飯都得一起掏錢,一個個樂在其中,從不知道未來和前途是個啥雞-巴玩意,所以潮男的出現對他們來說是天降甘露,這年輕公子哥不缺錢,有他爸的光環在,跟他一起玩有錢拿而且說出去也有面子,所以這尊菩薩氣急敗壞一個電話,已經有不下五輛面包車殺過來,他媽的出個場露個面就有人手兩百塊的“出場費”,還有好煙抽,誰不愿意賺這個錢。
小青不叼煙了,胖子阿福不吹牛了,臉色蒼白。
小梅反而抽煙更兇一點,狠狠吸了一大口,將煙頭砸在地上,碾碎,站起身走到商雀和趙甲第身邊,不輕不重說道:“算我一個。”
“小梅,帶小青和阿福先走,今天這事弄不好書都讀不成,你們是有大前途的好孩子,沒必要牽扯進來,復旦啊,我家小樹樹未來的母校,我一直仰慕得緊,你們三個別沖動?!壁w甲第笑道,示意小梅三個先閃。胖子阿福和小青立即就轉身走人,身高一米七不到體重勉強破百斤的小梅還是不肯走,商雀笑罵道你小子弱不禁風的就是給我們打個掩護都不中啊趁早滾蛋,平時相對室友更一絲不茍一些的小梅嬉皮笑臉起來說不走他娘的從小老實到現在姑娘手沒牽上早戀沒談上更別說打架了,今天也要爺們一回,要不肯定悔死,誰也別攔我,今天咱就是豁出去了,誰勸我跟誰急。商雀望向趙甲第,趙甲第點點頭,沒說話,但雙方意思都明確了,不攔著,這小子算是進入了他們圈子的第一道門檻,接下來考察一段時間,如果靠譜就拉進去介紹給老楊他們,今天這事怎么鬧最后都會把小梅給“摘”出去,意思就是小梅明天肯定會繼續一清二白地繼續讀他有前途的名牌學府。
小梅吃錯了藥不肯走,袁樹拎著剩下的啤酒也杵在原地不動,趙甲第望著趕來的面包車隊笑道還不躲起來,這可不是在網吧就幾個人,等下一群人哄上來我可顧不上你。
袁樹只說了兩個字,不走。
趙甲第罵道你傻啊,等下幾十號人涌上來,老子沒三頭六臂,救不了你。
袁樹說了三個字,我樂意。
趙甲第說不出話,吃癟。
商雀大笑,幸災樂禍,看八兩叔吃癟的機會可不多。
“小梅,脫外套,要速度弄裝備了。傻妞,把啤酒給我。”趙甲第笑道,不理會袁樹和小梅的納悶,接過剩下的六瓶啤酒脫下外套,用外套裹起兩瓶,然后剩下四瓶對半分別丟給商雀和小梅,商雀駕輕就熟,小梅也很快有模有樣搗鼓出來一件簡易武器,他此刻心中充滿了本能的忐忑和有點畸形的興奮,就是沒有一絲害怕,用老楊的話說有一類人天生就是舔刀口摸槍桿的料,以后的日子證明小梅第一次進射擊俱樂部就大放異彩,再后來就迷上了玩既燒錢又騷包的蝴蝶刀,那會兒趙甲第圈子里的人都感慨要是在高中就碰上這丫的鐵定能調教成一名響當當的兇悍刀客啊。
瞥了眼馬尾辮,這妞滿眼的信賴和信心,看得趙甲第一陣蛋疼,心想媽的老子不是學過什么九陰真經北冥神功的高手,有現在身手,也就是有一定底子,加上前兩年死命鉆研了一本順手買來的《拳道功法學》,20塊錢,當時還打八折,就是16塊人民幣,吃頓肯德基都未必夠,再猛人再好漢也經不起幾十票漢子玩車輪戰啊,你這傻妞還他媽的一臉崇拜和兩眼放光地看著我,真當老子是天下無敵啊,趙甲第真是又好氣又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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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友情推薦一本書,《江山》作者沙漠的新書《權臣》。)
第66章 喜歡
(今日為“烽煙再起”萬字更新)
學校里的小打小鬧大多都是幼稚做作的,偶有狠人玩狠差不多就算霸氣,到了社會上,最底層的混子,其實也不敢輕易碰刀,一部分是怕進局子玩倒立之類的,還有一個很實際的原因就是你又不是亡命天涯的跨省流竄犯,砍了人蹲不蹲局子先不說,弄不好就得賠償醫藥費,一賠就得幾百上千,誰他娘的有錢了還砍砍殺殺,就因為沒錢才混這一行,所以一般痞子就算玩刀,下手也有分寸有講究,當然,到了獨霸一市一縣地下世界那個層次的涉黑份子,趙甲第從沒碰上過,他估計這伙人可能是真的殺人不眨眼,不過所謂夜路走多了難免撞見鬼,他偶爾幾次鬧大的群架經驗,讓趙甲第明白一個鮮血淋漓的道理,擒賊先擒王之類的對付最底層砍個人都要顧首顧尾的小嘍啰是可以的,對這些家伙搬磚頭玩狠是王道,可再往上一點,對付東北河南和江西這些抱團護短很厲害的人,弄出點血就想鎮住誰,根本別想做這個夢,拳頭不夠硬,人數不夠多,只有被玩殘玩死的份。
久經戰場的趙甲第一馬當先,氣勢十足。
兩幫人都沒你來我往裝腔作勢廢話一通,見面了就八仙過海各顯神通,面對人海戰術,趙甲第唯一幸運而幸福的事情就是這些面包車里下來的家伙因為怕攤上聚眾斗毆行兇的罪名,都沒有操家伙,至于跟潮男一起跑來的那伙人,還是繡花枕頭,花拳繡腿都不會,純屬吶喊助威壯聲勢的角色,順風局踩人可以,逆風局十有八九不頂用,景德鎮潮男也知道這點,不過他一點不相信那只癩蛤蟆和那個漂亮婊子能扛得住這波來勢洶洶的人海戰,在網吧洗手間被挨了耳光和腳踹后他第一時間就經驗老道地喊人盯梢,然后打電話叫援兵,一人兩百塊外加一包軟中華,要不咋說有錢能使鬼推磨,裝滿江西老鄉的面包車就洶涌而來,果然是一支穿云箭幾輛面包車來相見,在學生時代,景德鎮潮男也算牛人了。
一夫當關的趙甲第,第一個沖上去的甚至不是做慣了尖刀角色的麻雀,而是愣頭青小梅,生猛得讓所有人由衷感慨,悍不畏死啊,不僅袁樹,連趙甲第都啞然失笑,小梅一點沒打折扣地很爺們揮舞裝有兩瓶啤酒的外套沖上去了,沒有章法地回旋一通,然后又很快地被一群漢子給三拳兩腳就打趴下,第一次打架然后第一次挨揍的小梅實力沒有,勇氣和血性還是很足的,即使倒地半陣亡了,還不忘拉上誰的腳,讓人摔一跤,潮男那伙等著檢漏和事后裝比一回的人都忍不住破口大罵這b是腦殘啊,面包車里出來的家伙心里都嘀咕眼前就三人,第一個就這水準,是不是有點勝之不武了。
幸好趙甲第和麻雀沒浪費烈士小梅的“英勇獻身”,兩人手中外套殺傷力瞬間爆炸出來,第一個被麻雀砸中腦袋的倒霉蛋立即就打了個旋轉,暫時徹底喪失戰斗力,趙甲第出手更不含糊,外套砸翻一個,順手繞住另一個家伙手臂,扯過來,就是一記近身的兇猛膝撞,再廢掉一個,和麻雀稍稍拉開一段距離的背對背,因為靠太近,一旦一個被纏上,很容易兩個人都被亂拳打死老師傅,離太遠,就要照應不到。
一片混戰,單兵作戰再出色,也難免吃到黑拳陰招,不過趙甲第和麻雀的持久作戰力和抗擊打力都出人意料,被踢中一腳吃了一拳連眉頭都不皺一下,當商雀外套撕碎的時候,地上已經躺了七八號人,而小梅也爬起來又趴下了好幾回,鼻青臉腫,不屈不撓,精神可嘉,打不死的小強,真不知道是什么了不得的信仰支撐著這個小伙子如此賣力,也虧得他時不時吸引一下外圍火力,趙甲第和麻雀才能釋放出最大程度的戰斗值,最重要的是一時間沒有誰注意到一旁的袁樹,她沒有自作主張天真爛漫地打電話報告警察叔叔,她是品學兼優的好學生不假,卻不是不諳世事的小女孩,她站在邊緣紋絲不動,毫不退縮,只是緊咬著嘴唇,盯著戰局,神情堅毅。
“麻雀,老子得在趴下前收點利息?!壁w甲第打出了血性狠勁,一抹嘴角血跡,他外套比較厚,還撐得住,麻雀已經純粹靠雙腿兩胳膊跟人玩近身肉搏,他那張英俊到超出小白臉范疇的臉蛋也有點狼狽不堪,不過比屢敗屢戰屢戰屢敗的小梅還是要能見人一點。
趙甲第這話一說,麻雀立即就明白八兩叔的意圖,立即露出個陰險笑臉,二話不說迸發出一股兇殘的狠勁,竟然玩了一個讓小梅和一眾敵人嘆為觀止的高難度高鞭腿,這種活一般在底層群架里不常見,華而不實,浪費體力,而且充滿挑釁,再帥氣的臉都成了群嘲臉,很能吸引仇恨值,果不其然,將一個家伙橫掃出去老遠后,不少注意趙甲第的牲口都朝他殺過去,趁這個空隙,蓄勢已久的趙甲第像一頭豹子竄出去,路線筆直地沖撞過去,不纏斗不停留,與最初拼死一戰的風格截然不同,似乎要丟下同伙,一下子讓很多以多打少還挨了疼的家伙反應不過來,潮男是第一個察覺到趙甲第的意圖,因為趙甲第離他越來越近,最后外套都扔出去砸在一個“雇傭兵”胸口,餓虎撲羊一般直線沖殺過來,根本無視一些不痛不癢的拳腳,潮男見亂了陣腳,立即慌神,他可是剛飽嘗過這個瘋子的手段,記憶猶新,趕緊后撤,至于身邊幾個一起看戲的同黨,比他好不到哪里去,錦上添花的事情愿意做,拿自己小命去雪中送炭的壯舉是打死不干,悄悄跟景德鎮潮男拉開距離,于是形成很有喜感的一幕,一群回神的人在追一個鐵了心要收本錢利息的某個神經病,而那個已經突圍的神經病前面大部分人都在轉移,無人上前阻擋,門戶洞開,花徑不曾緣客掃啊蓬門今始為君開,太黑色幽默了,潮男轉身就跑,被勢不可擋的趙甲第飛身一腳,結結實實踹在后背上,摔了個狗吃屎,趙甲第追上去,一腳踩在那小子腦袋上,望著再度包圍他的一群人,吐了一口帶血絲的唾沫,捋了捋袖子,那姿態,完全就沒給自己留余地,意思再簡單不過,利息已經到手,誰不怕死咱們繼續玩。
這一刻,不知道是投鼠忌器怕這狠人拿給錢的潮男踩出大事來,還是懼怕趙八兩的狠辣,沒有人敢輕舉妄動。
已經全身痛到麻木的小梅心潮澎湃,覺得今天看到八兩叔這霸氣跋扈的一幕,值了。
麻雀揉了揉臉頰,嘿嘿一笑。
這才是八兩叔最帥氣的地方,要不然小富婆文青女胡璃也不會心甘情愿為了他瘋瘋癲癲要死要活。
袁樹瞪大眼睛。
不知道是誰喊了一聲警察來了,鳥獸散。
趙甲第也沒那精氣神充大俠,沖向袁樹,繼續跑路,有小梅和袁樹在場,這種可大可小的事情能躲就躲,在ts市老楊楊萍萍這批人都是再怎么鬧事都能安然無恙的主,沒后顧之憂,要是趙甲第擦不干凈屁股,就跟王半斤說的那樣找家長來干,有錢有權不怕擺不平,再說趙甲第他們也沒殺人放火欺男霸女,一直順風順水,可在上海不一樣,不是自家地盤,趙甲第怕把袁樹給殃及池魚嘍,到時候一旦繞進去搞不好會影響她的學業,那他跟馬尾辮恐怕就得恩恩怨怨很長一段時間,所以不管警察是真來假來,他們都得趕緊撒開腳丫撤,這次跑出去很遠,然后打了車去了一個已經沒有行人的小廣場,讓司機放下來,小梅一屁股坐在地上咬牙切齒,趙甲第跟商雀坐在花壇邊階梯上休息,袁樹沉默著不說話,看著趙甲第拳頭上怎么擦都擦不干凈的血跡,她紅著眼睛。
“痛嗎?”商雀打趣小梅。
“廢話,快掛了。”小梅嚷嚷,他是全身受傷,即便都是外傷,但對于他這種乖學生了十幾年的家伙來說,痛到身體止不住發顫還能不哭出聲來已經很了不得,他想笑,卻擠不出來,形象有點滑稽。
“早讓你跟著阿福他們走,現在舒坦了吧?!鄙倘感Φ?,從口袋掏出一把皺巴巴的煙,丟給八兩叔和小梅,卻發現另一個口袋的打火機報廢了。
“痛歸痛,可心里舒坦?!毙∶愤谘肋肿斓?,倒抽著冷氣,拿煙的手顫顫巍巍,卻是一臉滿足。
“你小子怎么今天突然小宇宙爆發了?”商雀疑惑道,按照他的理解,小梅一直不是一個喜歡做出頭鳥的孩子,在寢室里也最好說話。
“有些事情憋久了,再不爆發就要在沉默中變態了。打過這場架,現在很多東西總算能一笑而過?!毙∶丰j釀了大概半分鐘,露出一個自嘲的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