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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趙小菊下意識地驚呼出聲,她想逃,可是足下一滑,卻是摔在了一地的血水上。
正在啃食人腦的嬰孩子聞聲仰起了臉,于是趙小菊出看清了他的長相。那是一張和新生嬰兒一樣大小的臉,可五官卻十分可怖。眼睛大得過份,唇角微微揚起,似在笑,露出鋒利的兩排尖牙,不禁讓人聯想到“惡魔”兩字。
他就那樣怪笑著,拋開了男人的腦袋,然后四肢并用,一步步地朝女人爬來——爬過男人的尸體,爬過地上的血水,朝著趙小菊爬來。
趙小菊想逃,卻被駭是渾身發軟站都站不住,只能手足并用地一步步朝后爬著,一邊爬一邊道:“妖孽妖孽!你不該出生的,你快走!不要找我,不要找我!”
“媽媽……媽媽……”那渾身是血的怪嬰竟是開口在喊她,聲音懦懦的,帶著嬰孩特有的奶音。
趙小菊卻驚得更厲害:“不……我不是你媽媽……你放過我,你放過我!”
“媽媽,我餓……餓呀……”那怪嬰已經爬到她的腳上,她腳上的皮膚能感覺到的一陣冰涼而又刺痛的感覺。每爬動一步,怪嬰手上鋒利的指甲就劃破她一寸的皮膚。
趙小菊踢著腳想把怪嬰甩開,可是怪嬰就像是長了吸盤一般,牢牢地吸附在她的身上,且還在往上爬著,一邊爬一邊說著:“媽媽,我餓,給我吃……我餓……”
這樣一幕,趙小菊曾經看到過。在那個神秘的地方,隔著那道門,她無意中看到剛剛出生的孩子爬到母親的身上,一口咬斷了母親的脖子,然后狼吞虎咽地吞食著母親的血肉。
現在,雖然懷揣著巨大的恐懼,可是她知道這個口口聲聲喊著餓的孩子,想吞吃的就是她的血肉!
怪嬰已經順著她的腿一路往前,很快就爬到了她的胸前望著她,喉間發出“咕隆咕隆”的吞咽聲,嘴里也延出了帶著血色的黏液。兩只閃著紅色幽光的眼睛直直地望向她的脖頸間。
嬰兒天生對母親依戀,可是趙小菊知道,這個她剛剛產下的怪嬰望著她吞口水是想要一口咬斷她的脖子。然而,此時的趙小菊卻是因為巨大的恐懼,渾身抖個不停,手腳卻根本不聽使喚,動彈不得。
眼看著那怪嬰已經張開了血盆大口,朝她的脖頸間咬下,就在這時,一個手憑空出現。輕輕松松地便扼住了怪嬰的后頸,將其提溜了起來。
趙小菊木然地轉頭看去,看到的是一個長相清俊,氣質沉靜的年輕男子。他身上那白色的襯衫,在這一片污濁而血腥的空間里,干凈得古怪。
廣平的烏眸淡淡地掃了那怪嬰一眼,搖頭嘆息:“你不該出世的。”
說罷掌中凝起一團幽藍的火光,不過剎那間,便將那怪嬰焚成了灰燼。速度之快,以至于怪嬰甚至來不及恐懼和尖叫。
將掌中的灰燼抖落于虛無,廣平的目光又落在趙小菊身上,“說吧,你為什么會為惡鬼代孕,那個代孕的基地在哪里?”
他的聲音清清淡淡,化作一股清音傳進了趙小菊的腦海之中。原本因為過度驚懼加虛弱而險些要暈過去的趙小菊,只覺得已經混亂不堪大腦瞬間就變得清明無比,驚懼淡去,思緒更是從未有過的清楚。
在這滿是血污的房間里,她竟然可以用平靜的口氣慢慢地敘述在她身上發生的一切。
趙小菊原是工廠里的女工,每天12個小時時長且枯燥的工作,讓她無比厭煩。可是除了做女工,她也實在找不到其他的工作。為了改變命運,她甚至還加入了直銷組織。可惜,錢沒有賺到,反而在上家的忽悠下買了一大堆所謂的養顏美容的產品。
再后來,趙小菊聽說代孕即賺錢又輕松,她便想著,如果能一次性弄個十幾萬,就回老家做個小本生意,再也不到城市里來吃苦了。
那家代孕機購很謹慎,起初試的時候,是在一間公寓樓里。當時一起參與面試的有十幾位婦女。
她還記得,當時走近那間屋子的時候,感覺氛圍很古怪。屋子里的窗簾遮光性極強,窗簾一拉便探不進一屢陽光。里頭也沒有開主燈,只有茶幾上擺了幾個白燭,勉強掌著昏暗的光線。在白燭的前頭還燃著四柱香,冒著裊裊的青煙。
第117章 詭異的代孕
趙小菊一進門, 就感覺整個房間陰氣森森,有種說不出來的詭異。只是當時的她, 單純地以為代孕是上不了臺面的事,所以面試的地方也要弄的暗一些、神秘些。
屋里很空,沒見有人。她喊了幾聲,也無人應答, 正準備離開,房門卻忽然關上了, 一個男人的聲音從里屋傳出:“麻煩坐到沙發上稍等片刻。”
大約是這個聲音顯得很正常吧,又或者是趙小菊不太甘心就這樣離開, 便按下了心中的疑惑, 依言坐到了沙發上。
這是張布藝雙人沙發, 很軟、舒適。只是沙發正前方的茶幾上擺著白燭和香讓人感覺很不舒服。尤其是那四柱香,騰起的青煙筆直筆直的,然而當煙升到十幾公分的高度便突然消失了, 就好像是被什么給吸走了般。
趙小菊看著心里有點發悚, 腦子卻被那香熏得有些昏昏沉沉的。她迷糊了陣子,居然就靠著沙發睡著了。
在意識消散的最后一刻, 她隱隱約約聽到有人聲傳來:“陰年陰月陰時陰日陰時出生……真是太幸運了……”
而后她的思緒就沉入了夢中, 連最后聽到的話都沒有在記憶里留下什么痕跡。
她做了個很古怪的夢。
夢里的光線很黑, 可是又隱隱能看到些什么東西。她看到的是個人影, 消瘦、細長, 看不清臉, 只能看到眼睛很亮, 好像是黑夜中的貓眼一樣。
她害怕了,想跑,卻發現怎么都動彈不得。然后,她就感覺到那個人影在朝她靠近。
可哪怕她知道他近在咫尺,卻一直看不清他的模樣,只是覺得他是男人,眼睛很亮,像貓眼。接緊著,她感覺到有雙手在摸她的臉,她的眼,她的鼻,她的唇、她的臉頰。
她看不清手的樣子,只感覺到所觸及之處,冰涼陰冷。那冰涼陰冷的感覺,就順著她的臉頰滑到脖間、鎖骨、胸上,又一路往下,她竟然感覺裙子被撩起,身體最私密的地方也被撫了一把……
她下意識地一驚,忽然就驚醒了。
睜開眼睛的同時,窗簾被嘩啦一聲拉開,大片大片刺眼的白光刺得她睜不開眼睛。
耳邊有個聲音在道:“你是趙小菊?不好意思讓你久等了。”
趙小菊終于適應了光線,睜開眼睛,看到是一個約摸30歲左右,穿著灰色西裝的男人正端了杯茶放到茶幾上推給她,順勢坐到了她對面的位置上。神色和善,笑容可親。
趙小菊的目光移到茶幾上,茶幾除了剛剛遞過來的水之外,再無他物。她先前看到的白燭、香,都好像是一種錯覺。
“我,我是趙小菊。”她輕聲是應了一聲,忍不住問道:“對了,為什么剛才把簾窗拉上?”
“我們這里朝向不好,太陽光直/射過來刺眼的很,不好現在太陽快下山了,好多了。”男人渾不在意地解釋了一句,自我介紹道:“我是代孕公司的老板,我姓茍,你可以叫我茍經理。你的資料我給客戶看過,對方很滿意。我給你講下代孕大概的過程吧……”
不等茍經理說完,趙小菊便猶豫著打斷:“我……我想再考慮考慮。”
雖然錢很重要,可是剛才的夢太過古怪,這里的一切也讓她感覺很不舒服。
茍經理說:“別呀!我和你說呀,在全國你都找不到像我們這兒這么高的價格了。你想想看,你賺十五萬得花多少年?就算你賺到了,吃吃用用又能余下多少?一下子十幾萬,你上哪賺去?”
“我……”趙小菊還在猶豫著。
茍經理稍作思考后,道:“這樣吧,我給你再加五萬塊錢。我們有個客戶特別迷信,找代孕還要看生辰八字。我這兒都給他尋了一年多也沒個適合的。正好你的八字和他要求的吻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