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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想想愣了一下,忽然反應過來。對了,那天晚上的兩份雞排飯,本來應該是自己和小江一人一份的。后來因為廣平來了,吃了小江的那一份飯,然后才發生了后面的事。
也就是說,對方要陷害的對象應該是她和小江,而廣平是意外受牽連的?所以,對方一直以為她是和小江發生了關系,而不知道還有廣平的存在?
理清了事情的經過,以及想通了對方的目的后,程想想大約也猜到害她的是誰了。
真是太惡毒了!害自己不夠,還把小江也給搭進來。
雖然很氣憤,可是這種時候,程想想很清楚,自己應該要冷靜再冷靜,不能讓那個混蛋的計謀得逞!
定了定心神,程想想開口否認道:
“那不是事實。我一開始并沒有想收留小江。只是因為他沒有地方去,來了婚介所后為后面相親方便,就不愿意走了。我只是一個凡人,沒有法力,根本沒有能力強行把小江趕走。至于管他飯吃嘛,開始我是真不想管飯的。可是你們想象一下,我每次一吃飯,就有一個白臉僵尸站在我旁邊流口水,我能怎么辦?”
第27章 自辯
頓了頓,程想想又繼續道:“如果你們覺得這算是特殊照顧, 那就算吧。但是絕對沒有不正當的男女關系。首先, 小江到了婚介所之后, 活動范圍都是在一樓,從來沒有去過我二樓的臥房。其次,他來了之后, 我也先后幫他安排過好幾次相親。相關記錄在系統里都能查到,他的相親對象也能為我作證。如果我們之前有曖昧關系, 請問我何必多此一舉?”
聽證席上的三位湊在一起,低聲交談了幾句后, 女聽證官再度開口:“或許你那么做,只是想掩人耳目。這并不能說明你是無罪的。”
程想想道:“可你們又有什么證據證明我是有罪的呢?難道就憑我對客戶比較關心,管了客戶幾頓飯?”
女聽證官道:“我們自然有證據。”
她說罷手掌伸出,掌心以上十公分處便出現了一張投影照片。照片的場景是444號婚介所,二樓的窗臺。
這個位置, 程想想認得,正是她臥室的窗子。拍照的時間是晚上,窗子里還透著橘色的暖光。雖然窗簾是拉著的, 但因為簾子比較薄, 能隱約看到兩個抱在一起的人影, 姿勢極為曖昧。
程想想一眼就認出, 那兩個人影應該就是她和廣平, 當時藥效發作, 意亂情迷時的模樣。
不過影子有些糊, 看不清具體的模樣,估計也是因為這樣還以為是小江。
“就只有這張照片嗎?那也不能證明,我們就有不正當關系。”這種時候,程想想只能繼續嘴硬。
“還有人證。有證人親眼看到,當天晚上僵尸小江沒有像以往一樣在婚介所的大廳,而是上了樓。再配合這張照片,就那人證物證具全。”
“既然有人證,請讓人證出席。”雖然心里已經猜到陷害她的是誰,但是程想想還是想親眼看看。如果能見到那個人,她必然要把雞排飯的事也抖出來。也許證據已經沒有了,但是能引起聽證官的注意,去查一查也好,至少還有點希望。
哪知道那位女聽證官卻是一口否決了:“證人已經申請了匿名保護,可以不必出面。”
保護?呵呵!自己都要蒙冤下獄了,地府司這邊居然還要保護做偽證的證人。難不成,自己區區一介凡人,還能揍他不成?
“被告還有什么證據能證明自己清白?如果沒有,本官便要宣判了。”
很明顯,聽證官并不相信她。而她除了自辯的幾句話之外,并沒有強有力的證據來證明什么。一但宣判,結果可想而知。
程想想急了,大叫道:“我冤枉,我真是冤枉的!”
“咣咣咣!”女聽證官的法錘重重地連敲三下,大聲宣布:“被告申冤無效,本官宣布原444號婚介所望江分店紅娘程想想違反……”
就在這時聽證室的大門忽然被推開,聽證官的宣判聲戛然而止,眾人的目光也不由得齊齊移向門口。
并不是說席上三位官員的定力不夠,也不是開門的聲音有多大。之所以引人注目,那是因為聽證室有特殊的術法加持,在聽證會沒有結束前,里頭的人不可隨意出去,外頭的人也絕對闖不進來。
然而,現在卻有人隨隨便便地推開了門,并且還如入無人之境般地進來了。
來人很年輕,單從外表看不過二十出頭的模樣。面容俊朗、氣質超凡,穿著一身挺括的白襯衫,雙手插著褲兜,進來后還吊兒郎當地吹了記響亮的口哨,而后掃了眼眾人,笑嘻嘻地道了句:“不好意思,走錯門了。”
眾人:“……”
程想想:“……”
說罷他正準備退出去,女聽證官喝道:“站住!你到底是誰?”
那人垂眸笑了笑,然后掏出了塊令牌丟了過去。
女聽證官接過令牌,與其他兩位同僚一看,臉色頓時一變,忙起立行禮,語氣也變得格外謙卑起來:“原來是總判大人,卑職有失遠迎,恕罪恕罪!”
地府司職員多,管理層相應的也是十分龐大。光光大大小小的判官都有不少。而總判,則是判官之首,屬t9級的高官,權力自然是很大的。別說是出入一個小小的后勤監察部,便是各個閻君殿上,也是能說得上話的。更有監察各級下屬分部的權力。
“本判途經此地,本想找你們監察長談談公事,不想走錯了房間。咦?看樣子,這是有公案在斷?”
女聽證官道:“回總判大人的話,這只是一樁小案子。已經進入到宣判的階段了。”
“哦?”那位“總判大人”轉過了身,背向聽證席上的三位官員,看向程想想時,忽然使了個眼色過去。
程想想心下了然,大喊道:“我是冤枉的!請總判大人為卑職做主!”
女聽證官厲聲喝道:“住口!總判大人什么身份?豈容你在大人面前大呼小叫?”
總判大人摸了摸袖口處精致的藍寶石袖釘,笑道:“地府司早已改革,連冥王陛下都親口說過,不要有封建官僚的習氣,對待下級職員,要本著平等、尊重的態度。你們這些一線官員,如果不能改一改過去風氣,那改革豈不是口空白話?”
連冥王都抬出來了,三位問訊的官員立時心頭一凜,忙齊聲道:“是是是!”
程想想此時不禁對廣平刮目相看,不愧是做了幾千年高官的人,打起官腔來真是一套套的。
沒錯,這所謂的總判,不是旁人,正是廣平君。
至于為什么不用自己真實的身份,程想想估計是怕傳出去影響不好。畢竟嘛,堂堂閻君,怎么會對一個基層職員的案子感興趣?當中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貓膩?
反正不管怎么樣,他既然能站出來,程想想原本已經絕望的心立馬又重燃希望。
廣平“總判”雙手負于身后,官腔十足地道:“既然有喊冤,那就說明這案子肯定還存在問題。至少沒有讓受審的人心服口服。”
“是是是!”女聽證官額上冷汗涔涔,可面對總判大人略微有些不悅的目光,她卻是連抬手抹下汗都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