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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平“總判”又道:“那還等什么?該問的繼續(xù)問,該審的繼續(xù)審。”
說話間,他已經(jīng)踱步到了觀眾席上,隨便往其中一個椅子上一坐,漫不經(jīng)心地道:“正好本判這會兒閑得無事,就看看你們是怎么問案的吧。你們都坐下吧,不要顧及本判的身份,就當(dāng)本判是普通的聽眾吧。”
普通的聽眾?幾位聽證官的心里皆是一窒。你堂堂一位總判來觀摩,怎么可能再當(dāng)你是普通觀眾?什么時候總判大人這么有閑情逸致了?
然而,疑問他們是絕對不敢問出口的。
一個個懷著緊張不安的心坐回到原位上,女聽證官強壓下緊張的情緒,大聲問道:“被告程想想,你違反紅娘條例第21條,與自己的客戶發(fā)生不正當(dāng)?shù)哪信P(guān)系。此事人證、物證懼全。你還有什么可冤的?”
說話間,女聽證官再度用法術(shù),釋放出那張隔著窗簾都能看出似兩人在擁抱的照片。順便也證明,他們確實掌握了證據(jù)的,并不是隨便定罪。免得總判大人覺得他們這些一線官員辦事不牢。
卻不知,那張照片一出,廣平都不住暗暗撫額。別人不知道,可是做為當(dāng)事人的他,怎么可能看不出來,照片上高個子的那個影子正是他自己?
真是豈有此理!單了七千多年了,第一次那什么,居然是被人算計了去的,而且還被拍了照片!這照片要是被其他幾殿閻君看到了,還不知道要笑話他幾千年!
不同于聽證官他們的膽戰(zhàn)心驚,程想想此時因為背靠著廣平這座大山,心神定了,回起話來,也更加條理分明:“聽證官,照片上只是兩個影子,乍一看姿勢曖昧。可在很多時候,會因為站位正好讓影子疊在一起,也會產(chǎn)生那么樣的效果。所以,單從照片來定我的罪,絕對是有失公平的。”
“還有證人的證詞。”聽證官說完,手一揮,便有一份證詞出現(xiàn)在虛空播放出來。
“我親眼看到,紅娘程想想和她的客戶僵尸小江走得過于親密。不僅收留該客戶在婚介所住宿吃飯,并且還于1月16號當(dāng)晚,一直住在婚介所一樓的小江出沒有出現(xiàn)在一樓。而同一時間,二樓的窗臺上可以看到男女姿勢曖昧親熱的影子。我推斷,小江之所以不在一樓,就是紅娘程想想的勾引,在二樓行不軌之事。”
大概是出于保護(hù)證人的原則,聲音是經(jīng)過變音,可是會這么關(guān)注她的,又與她有過節(jié)的,除了那個混蛋不作他想。
程想想聽到那些話時,簡直氣得渾身發(fā)抖。這真是沒事家中坐,禍中天上來!
暫時忍下了氣,程想想道:“證人的證詞里所說的都是推斷。那天晚上,小江外出買炸雞,離開了婚介所,所以一樓才沒有他的蹤影。至于二樓被拍到的照片,那是因為我樓上洗手間的下水道堵了,所以找了個人來通通。開始說好的,通一次80塊錢,可后來他臨時加價,非要100塊。我當(dāng)然不肯,就和他理論了起來。剛才那張照片,就是我給他80塊,他不肯,非要100塊,我們就推推扯扯了起來。從外面看,兩個影子疊在一起,就出現(xiàn)了照片上的樣子。”
廣平本來很淡然地坐在觀眾席上旁聽,可聽到這里時,忍不住一陣狂汗。這個傻女人,編謊話也編個靠譜點的,怎么就非和下水道過不去了?再說 ,本君這么玉樹臨風(fēng)的一尊大神,哪點像通下水道的了?
第28章 舉報人出場
這時,聽證官道:“既然你說那人是通下水道的, 可以請出來作證嗎?”
程想想道:“我臨時找的, 通完下水道就走了, 現(xiàn)在找不到人了。”
其實通下水道的人就在身后坐著,可是她不能說。否則,廣平這座靠山就不好用了。
聽證官又道:“那把僵尸小江請出來作證。”
其實程想想也知道, 通下水道這個理由不太靠譜,可是沒辦法, 唯一能作證的只有小江,而小江所知道的就是那晚, 他們確實在通下水的事。
“聽證官大人,既然你們要請小江作證,為什么不把那位舉報的證人也請出來?用保護(hù)當(dāng)借口,卻隨便污蔑人,這是對我的不公平。而且你們應(yīng)該也知道, 我只是普通的凡人,沒有什么危險性,就算想報復(fù), 我拿什么報復(fù)?”
“證人申請了保護(hù), 我們就得給予該證人受保護(hù)的權(quán)利。”
這時一直沉默的廣平悠悠地開口了:“我覺得原告說得有道理。給證人保護(hù)的權(quán)利, 通常都是下級官員舉報上級官員違規(guī)的情況下才會出現(xiàn)。可是被告級別低, 資歷淺, 對證人不會構(gòu)成威脅。本著公平的原則, 本判認(rèn)為可以同意原告的請求。”
說到這里, 廣平淡淡一笑:“當(dāng)然了,這只是本判的一點意見。最終的決定權(quán)還是在諸位手上,畢竟本判只是旁聽。”
可惜,他這個旁聽可不是一般的旁聽。雖然他自稱是走錯了路才到了這里,但人家那么大一個官,怎么可能會隨便的走錯?
能在地府司官場上混的,都不是傻子,自然很快就想通了個中原因:這位大領(lǐng)導(dǎo)肯定是來抽查他們部門的。否則,怎么會那么有時間,當(dāng)什么旁聽?因此,那看似隨口而出的一句話,卻要讓三位問訊的官員揣測再三。
思考來思考去,最終決定不要想太多,就按領(lǐng)導(dǎo)的話去做。
遂道:“總判大人說得有理,是卑職考慮不周。程想想,本官同意你的請求。”
說完扯著嗓子喊門外的陰差去將證人傳來,卻又聽那位總判大人道:“這路途遙遠(yuǎn)的,一來一回得花不少時間。不如就用術(shù)法,把兩位證人的投影傳來也是一樣的。當(dāng)然了,這也只是本判的一點建議,主要還是以你們的決定為主。”
為什么要用投影?單單只是節(jié)省時間?程想想心中偷笑了一聲:這個十殿下果然是賊得很啊。肯定是知道小江他們見過他,怕被識穿了身份,所以只用投影。
地府的投影比全息影象還要真實,出現(xiàn)在聽證室的小江就跟平常程想想看到時的一模一樣。
甚至連僵尸先生臉上震驚的表情都無比清晰:“想想,怎么回事?你怎么回來了?哦不對,我感覺到了法術(shù),你回的只是個影子。”
此時,僵尸先生面前的鏡頭一轉(zhuǎn),出現(xiàn)在他面前的是三位問訊官員的影象。
女聽證官開口道:“僵尸小江,我們這里是地府司后勤職工監(jiān)查部的聽證判案現(xiàn)場。現(xiàn)有一事需要你提供證明,請務(wù)必實話實說。如若作偽證,將受到冥界律法的嚴(yán)懲。你聽明白了嗎?”
僵尸先生奇怪地道:“明白是明白。但是想想為什么會在判案現(xiàn)場?她犯了什么法?”
女聽證官道:“程想想涉嫌違反紅娘條例第21條。僵尸小江,本月16號晚上,你在哪里?”
僵尸先生不知道第21條具體是什么,乍一聽那么問,便沖口而出:“我在婚介所呀。”
女聽證官又問:“當(dāng)晚可出去過?整晚時間,你在婚介所一樓還是二樓,在做什么”
僵尸先生撓了撓頭:“出去過,我去買炸雞。買完就回來了,然后吃炸雞,看電視,看累了就睡覺。在一樓還是二樓?當(dāng)然是一樓了,二樓是女生宿舍,我是有修養(yǎng)的僵尸,當(dāng)然不會隨便進(jìn)女生睡覺的地方。”
這點倒是和程想想說的一樣,可這只僵尸有可能是程想想的“相好”,也許會包庇她呢?雖然這種事,只會罰自己的職員,對于非職員,不會過多怪罪。但維護(hù)相好的,也是情有可原。
女聽證官又繼續(xù)問:“除了你和程想想之外,有沒有其他人來過婚介所?”
僵尸先生想了想,道:“哦對了,有個來通下水道的,叫……”
廣平搶先打斷道:“證人的話很清楚了。當(dāng)晚確實有通下水道的來過,這就證明了被告沒有說謊。”
僵尸先生本就不善言談,被打斷了話,自然就傻愣著。只是覺得那個打斷他話的聲音有點耳熟。可惜全息影象只能看到聽證室里的部分人,看不到全部。
聽證官適時地提醒道:“總判大人,事發(fā)后僵尸小江和被告同處一個屋檐下,那些話也有可能是串通供詞。所以,證詞可信度不高。”
廣平道:“不是還有證人嗎?先聽聽那位證人怎么說。”
如果程想想這邊的證人可信度不高,那么就從對方證人那邊尋找破綻。這是很淺顯易懂的道理。
程想想在心里暗暗給廣平豎了個大拇指,偷眼瞄了眼廣平,但見他翹著二郎腿,坐姿很隨意。臉上的表情淡淡地,仿佛真的只是旁觀者。程想想剛要回過目,卻忽然發(fā)現(xiàn)他本來環(huán)抱著臂彎的一只手,忽然翹了起來,迅速地沖她伸出了食指和中指,兩根手指頭。